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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晴冤枉的很,那天放學她被同班一個男生□□飛堵在校門口不許回家,□□飛拿了個破餅干盒子非要她收下,她不收就不讓她走,剛好小姑下班回來碰見了,這才解救了她。
十歲,正是小男生小女生對愛情產(chǎn)生好奇的年紀,蘇雨晴雖然五官不夠漂亮,但是她樂觀開朗,又干凈整齊,說話還洋氣,在蘇家寨小學里,她就像是孔雀一樣。
“我都看見了,那餅干盒子里的情書,那小子喜歡你!”蘇文靜氣勢滿滿的威脅小姑娘,弄得蘇雨晴滿臉通紅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么反駁,正好這會兒,慢悠悠的蘇立誠跟胡新月走了過來。
“剛才那人誰呀,天這么黑車還騎得那么快,也不看路,差點就撞上我了!”蘇立誠剛才差點被人撞上,幸好他身手敏捷閃開了,這會兒走著還在抱怨。
蘇雨晴立刻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沖上去就準備告狀,然后再一次被蘇文靜捂住嘴拖到了一邊,“寶貝聽話,要不然小姑給你買十套練習冊,一個學期哦,還可以連續(xù)買十年。”
蘇雨晴雖然看不到,但是能想像到蘇文靜陰險的笑容,想了想還是點頭妥協(xié)了,她的小姑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她跟男生約會不會挨罵挨罰,但是一個學期十套練習冊的威脅,實在是太可怕了。
所以,等蘇立誠跟胡新月走到這個路口的時候,就看見蘇雨晴跟蘇文靜姑侄倆非常和諧的牽著手站在路邊。
“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兒?”蘇立誠奇怪的很,雖然去之前跟家里說了今天晚上會回來,可就算是出來等他們,也不應該是蘇文靜啊。
蘇文靜咧著嘴笑,“晚飯吃多了,出來溜達溜達。”
蘇立誠也沒多想,點了點頭就準備回家,倒是胡新月跟在后頭,注意到了旁邊做鬼臉的蘇雨晴,母女倆目光相接,蘇雨晴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她頭頂那晃悠晃悠的假耳朵還有一圈夜光的,配著小姑娘古怪的表情,別提多搞笑了。
蘇立誠回到蘇家寨,先跟吳建國提了去城里上班的事兒,就把葡萄園的事兒托付給吳建國了,如果春天需要打理,輕便的就胡新月幫著,重體力的就在村里找人幫忙,拜托他幫忙把葡萄苗栽活。
吳建國當仁不讓的應了下來,他們夫妻倆孤身在外,這么些年也就交到蘇立誠這么一個朋友,在他有難時拔刀相助,后來還把葡萄園還給了他,別說打理葡萄園,就是讓他把自己的葡萄園再送出來也沒二話。
再一件事兒,就是夫妻倆的新宅子,一直說搬也沒搬過去,現(xiàn)在蘇立誠去了城里上班,胡新月一個人在家?guī)е鴥蓚€孩子,當然還是跟老人家住一起更方便些了。
而且再過不久就該過年了,索性臉皮厚點,也就不折騰了。
安排好家里,蘇立誠就出發(fā)往魯陽去了,他得先去國營飯館附近找房子落腳,等他找到了地方,胡新月再去幫他收拾一趟,剩下的不管是魯陽一高門口的房子,還是國營飯店的經(jīng)營權,就看蘇立誠自己努力了。
第44章
蘇立誠去了魯陽, 如果能夠順利拿下國營飯店一部分股權的話,胡新月只怕也得跟著去打理,到時候差不多新華家園的房子也就交工了, 真到魯陽去, 胡新月打算帶著蘇父蘇母一起進城去。
蘇立誠那個耿直倔驢的脾氣,她其實是有點不放心的, 但是比起賺錢,當然是女兒更重要, 蘇立誠好歹那么大個人了, 辦不成最多也就吃點虧。
不過那個國營飯店的老板張開行, 看起來嬉皮笑臉沒個正形, 但是跟他站在一起,人卻覺得舒服, 這種人能坐到一家國營企業(yè)一把手的位置,要么他深藏不露,要么他的后臺深藏不露, 反正都是不能輕視的。
說起來,也就是年前這一段空閑的時間了, 胡新月打算繼續(xù)推進她的拆遷計劃。
先前買了新宅基起房子, 胡新月是心存忌憚的, 但是這回去了市里, 那些新奇事物給她的沖擊很大, 讓她拋開了那層顧慮。
不管是胡新寶還是蘇立明, 從她決定守住自己的東西那一刻起, 不想吃虧就只能跟這些人翻臉,既然早晚都是翻臉,現(xiàn)在干嘛還縮手縮腳的怕他們鬧, 自己光明正大,不行就去派出所!
想開了以后,胡新月就打算照著牛廣元那規(guī)格去改建自己的宅子。
牛廣元在蘇家寨買了連在一起的三處老宅基,干脆利落的建起了四層小樓,就跟城里那種辦公樓似的,一個單元門進去根本沒留院子。
村里人都說他是要建招待中心,可是除了一開始大刀闊斧的挖機鏟車工人,小樓房子建成裝了門窗后就丟在了那兒,一直沒見后續(xù)動靜。
蘇家寨的村民說他破產(chǎn)的有,說他進監(jiān)獄的也有,還有說他暴斃了的,反正啥話都有人說,都是茶余飯后的閑話,出不了蘇家寨去。
只有胡新月知道,那房子建成就足夠拆遷賠償了,再多填裝修費用進去增加不了多少賠償款,不劃算。
胡新月也打算有樣學樣,這天蘇向暖午睡起來,她就推著小竹車找到了蘇國慶家,快到年底修房子的人多,蘇國慶不在家,只有他的老婆坐在門口織毛衣,旁邊的小推車里放著個孩子。
人家這小推車跟胡新月這市集上買的農(nóng)民自己編的不一樣,那是塑料把手帆布棚子的,輕便快捷,雖然跟很多年后各種各樣的還不能比,可現(xiàn)在在蘇家寨,已經(jīng)是頭一份了。
“這小車真好看。”胡新月毫不吝嗇的表達出了自己的羨慕。
蘇國慶的老婆聞聲抬頭,淺淺笑了笑,“這是她爸爸在城里的大商場買回來的。”
胡新月記得蘇國慶閨女辦滿月的時候蘇母還去吃了席面,回家提過他的老婆叫周明芳,模樣好人也溫柔。
胡新月這也是頭一次跟周明芳打照面,她確實漂亮,就算剛生完孩子有些浮腫也仍然漂亮,讓人忍不住想親近,這剛過晌午,村里人大多會回屋歇個午覺,可周明芳卻一個人坐在這大門口看孩子,也是奇怪。
“孩子睡著,怎么不在屋里歇歇,坐一天也挺累的。”
蘇國慶家的滿月酒,是胡新月坐月子的時候吃的,算起來這娃娃應該跟蘇向暖差不多大,不過蘇國慶家的閨女,明顯比蘇向暖好看,畢竟人家親媽的底子擺在那兒呢。
周明芳靦腆的笑了笑,“婆婆說躺多了人懶,讓我多帶著孩子在外頭轉轉。”
好吧,這婆婆……連這都管。
人家婆媳的事兒,胡新月自然不好多說,畢竟這蘇國慶跟蘇立誠拐彎抹角的還沾著親戚,自己肯定不能亂說話。
于是胡新月笑著夸了孩子幾句錯開了話題,問起蘇國慶,“弟妹,你男人呢?我想著再把房子修一修,想著一事不煩二主還托他來。”
“他在城里接了活兒,都住在工地,七八天回來一回,大姐你要是急的話,年前怕是都指望不上他了。”周明芳的聲音也是柔柔的,好聽。
這年月,正是房地產(chǎn)蓬勃發(fā)展的前奏階段,像蘇國慶這種有手藝能領人的泥瓦匠,出去確實搶手,只是他這不得閑,自己卻等不了年后了。
胡新月不免有些后悔,先前蘇立誠搗騰葡萄園的時候,她就應該把房子蓋起來了,只是那會兒還忌憚著李素珍跟胡新寶兩個閻王,現(xiàn)在竟然是沒了工人。
“大姐,你是要給自家蓋房子么?”周明芳顯然是看出了胡新月的著急,“我兄弟也是跟著國慶干出來的泥瓦匠,現(xiàn)在在我們村領著人給鄉(xiāng)親們建房子,你要是急的話,可以去看看他的手藝。”說完這話,周明芳還小心翼翼的朝院子里看了一眼,明顯松了口氣。
胡新月想,這周明芳在婆婆手下熬日子,只怕過得不是很好,而且看她這幅小心謹慎的樣子,她說的兄弟這手藝應該沒問題,“別說看手藝了,他只要能來干活,說白了咱們這都是親戚一家人,大妹子你敢說我就敢用,自家院子,隨便弄弄也就行了。”
“那我跟他說一聲,叫他去找大姐你。”周明芳也很高興,她兄弟跟著蘇國慶這么些年了,前倆月因為一點事兒跟蘇國慶的舅舅在工地上吵了幾句嘴,就被蘇國慶攆回家了。
蘇國慶本來是想叫兩頭冷靜冷靜再往一塊共事,畢竟一個是他小舅子一個是他爹的小舅子,誰也得罪不起。
可蘇國慶的媽知道了這事兒,就死活鬧著不讓周明芳弟弟再往工地去了,這不在家閑著,也沒了收入。
胡新月帶著蘇向暖跟周明芳扯了好一會兒閑篇才走,她也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葡萄園找宋珍,這回去城里她還給宋珍的兒子小輝捎了件棉衣,這夫妻倆是性情中人,她愿意交這對兒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