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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建國原先在周邊有合作的水果販子,但是今年葡萄大豐收,幾家果販來收完剩的還不少, 蘇立誠往市里跑了一趟, 跟以前城中村認識的水果攤聯系送去了兩三輪車,剩下的一些長得慢的, 他跟吳建國打算自己每天少拉點,到路邊去賣。
三輪車都會騎, 開門做生意也并不難, 可蘇立誠不會用稱。
這會兒路邊擺攤, 用的都是那種老式的一根秤桿帶著秤砣稱盤那種, 秤桿高高的,買的人看著就會覺得踏實。
吳建國那兒剛好有多余的, 就給蘇立誠拿回來了,說是讓他提前練練。
蘇立誠本來想著這東西沒多大技術含量,回來就丟在了一邊, 還是蘇雨晴回來看到拿著玩,他才要了回來。
“爸爸, 你會用這個么?”蘇雨晴撇著小嘴兒, 滿臉的不相信。
蘇立誠當即從邊上扯了塊抹布掛在鉤子上, 小心翼翼的抹著秤砣……
“咣!”
秤砣掉地上了, 差點砸到蘇雨晴的腳, 嚇得小姑娘尖叫一聲跳開老遠, “爸爸, 你小心一點??!”
蘇立誠點了點頭,撿起秤砣掛回去。
這次他約摸著給秤砣掛了個位置,一點點一點點很小心的挪……
“咣!”
秤砣跟稱盤撞在了一起, 挑起的秤桿差點戳到蘇立誠的臉,抹布也掉在了地上。
“噗……”
小姑娘到底沒忍住,笑出了聲。
胡新月抱著蘇向暖從屋里出來坐到了蘇雨晴身邊,“爸爸在學呢,不許笑話人。”
“爸爸也太笨了啊?!?
雖然確實有點吧,但是胡新月覺得不能讓蘇立誠的形象就這么毀在一桿秤上,“這個本來就很難,難道你會么?”
蘇雨晴壯志滿滿,“當然會!”
“那你來,爸爸看看你多厲害!”蘇立誠特別識時務的把稱塞到了蘇雨晴手里。
小小的人兒提起秤桿的那一瞬,就覺得自己被騙了,明明看著爸爸拿感覺很輕松啊,爸爸就是控制不好那個秤砣而已,怎么這個秤桿竟然會這么重。
但是??谝呀浛涑鋈チ?,總不能不戰而退。
蘇雨晴用滿把手的手指頭拽起秤桿上的繩套,提起整桿秤還沒等把抹布放上去,秤砣順著秤桿就往下滑……
“快閃開閃開……”
蘇立誠伸手,將掉落的秤砣牢牢握在了手心里,笑瞇瞇的看著女兒,蘇雨晴鬧了個大紅臉,放下秤桿跑到了胡新月背后,不敢去看爸爸。
“任何時候,都不要只因為眼睛看到的東西去嘲笑別人啊,畢竟你不知道事情的本質究竟是什么,貿然去嘲笑別人,只會讓人討厭的?!焙略掳粗朐谒壬媳膰}的蘇向暖,笑著將蘇雨晴拉到了身前,“任何時候嘲笑別人本來就是不好的行為。”
“哦,知道了媽媽?!闭f完轉過身對上了爸爸,“爸爸,對不起,我不應該嘲笑你,這個秤桿確實有點難。”
蘇立誠寵溺的摸了摸女兒的頭頂,“爸爸原諒你了,出去玩吧。”
蘇雨晴跑了出去。
蘇父和蘇母吃完飯就出去遛彎了,院子里只剩下了夫妻兩個和剛滿月的蘇向暖,蘇立誠一邊擺弄著手里的秤桿,一邊道:“我明天想去鄉里擺攤賣葡萄。”
“不是說去市里么?”胡新月跟小女兒大眼瞪小眼的玩著,問完這話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醫院的事兒,心里止不住一咯噔,“你是想去堵王寶慶?”
“嗯。”
“那你別跟他打架,他是當過兵的,你打不過他肯定吃虧?!?
蘇立誠笑了,“在你眼里,我就這么弱么?”
胡新月翻了個白眼,跟王寶慶比起來,確實很弱,畢竟人家是正規部隊練出來的,你呢?可這話她不好直接說,只能沉默著表達了自己的默認,
“我想了想,如果文靜不能生,在王家的日子肯定不長久,把這事兒鬧開了,要么王寶慶低頭斷了外面的,要么文靜跟他離婚,反正這事兒不能拖,拖的越久對文靜越不好,對男人影響卻不大?!?
道理確實是這么個道理,畢竟不管哪個年代,婚嫁中女人的年齡很重要。
第二天天還沒亮,蘇立誠就去了葡萄園,跟吳建國一起摘葡萄裝箱,吳建國打算去市區就裝了三大筐,蘇立誠去鄉里就裝的少點,只裝了兩大筐。
金河鄉最繁華的街道,就是鄉政府門口的那條街,鄉里的一些職能單位都在這一片,包括王寶慶他爹工作的鄉派出所和蘇文靜工作的鄉稅務所。
來之前蘇立誠也沒看日子,沒想到正趕上了會集,他從葡萄園出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趕到鄉里都快九點了,路上人來人往,路邊好一點的位置早就被來的早的人占住了,他拉著一三輪車的葡萄在集市上轉了兩圈,都沒找到停車擺攤的位置。
會集上的人越來越多,他騎著三輪車在人流中穿梭都很困難,索性一邊騎車一邊吆喝起來。
“賣葡萄嘞!又甜又好吃的葡萄嘞!快來買啊!”
他這么一吆喝,邊上的人都好奇的扭過來看他,三輪車上筐里的葡萄上還蓋了層葡萄葉子防曬,隱隱約約能看到底下的葡萄紅里透著黑,看著就很甜。
這時候的會集,還是農村必不可少的生活組成,農村生活的人全靠著會集購置生活用品和農具農用品,賣零嘴的也有,但是至多是個糖葫蘆糖人什么的,再不濟有一兩家賣西瓜的,葡萄這種東西因為種的少,本地葡萄品種也不好,外地的運輸成本也高,所以在魯陽并不常見。
蘇立誠幾嗓子喊出去,大家伙都生了好奇,但是看得人多,上來問他的卻是一個也沒有,明明很多人都探著腦袋往這兒看,但是蘇立誠一招呼,那些人就都別過臉去了。
這是怎么回事兒?
蘇立誠索性停在了人流中間吆喝,然而好多人擦肩而過,還是沒人光顧他的攤子。
看著別人的攤子前熱熱鬧鬧的情景,蘇立誠郁悶了,他到底算漏了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