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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捷上午要到十三層主持一個相當(dāng)要緊的會議。他前兩天已經(jīng)把有關(guān)的資料和幻燈片都傳給了姜雨嫻,她早應(yīng)該準備好,但她卻差點把其中一份報表留在了辦公室。幸好他進電梯前習(xí)慣性地翻閱了一下,不然會議的進程很有可能會被她耽擱。
在開會的時候,姜雨嫻坐得很端正,眼睛睜得很大,看上去一副專注的模樣。陸捷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在分神,因為她這狀態(tài)剛上課開小差時的是一模一樣的。
好不容易熬到散會,姜雨嫻也不急著走。趁著眾人都差不多離開了會議室,她倚著椅子的靠背,小幅度地伸了個懶腰。手正舉到頭頂,陸捷就把她做筆錄的本子拿走了。
將她的筆錄從頭到尾地檢閱了一遍,陸捷沒能挑出什么毛病,只說:“開會和想入非非都可以同時進行,你很擅長一心二用是吧?”
姜雨嫻沒有狡辯。她確實沒有專心,直至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滿滿都是昨天晚上的情景。
宋知瑾從浴室里出來的那會,姜雨嫻還沒有入睡,她背對著他,耳邊仍舊回蕩著他那句很不正經(jīng)的話。他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自己在裝睡,關(guān)燈以后就將她拖到身旁,貼著她的耳朵問:“有沒有生氣?”
那胸膛結(jié)實而溫暖,姜雨嫻不自覺地蹭了下,口是心非地說:“氣呀,很生氣?!?
她那點偽裝的功力并不深厚,宋知瑾輕而易舉地看穿她的想法。他撓著她腰間的癢癢肉,用追悔莫及的口吻說:“笑一笑,笑多了自然就忘記生氣了?!?
他的手臂箍在腰間,姜雨嫻想躲也躲不開,只能在他懷里亂扭。她的臉埋在松軟的枕頭上,尖叫時連話也說不完整。
這招屢試不爽,宋知瑾在她軟著聲線求饒的時候,終于肯放過她。他將腿也搭到她的小腿上,以這樣一種具有占有意味的姿勢,緊緊密密地把她控在自己身旁。
她的身體又柔又軟,烏黑柔順的長發(fā)鋪散開來,熟悉的香氣涌入鼻端。在過去的夜里,宋知瑾也是這樣將她摟在懷里,看著她在自己懷里安睡,那份滿足堪堪能能抵抗自身體深處傳來的渴望與空虛。他覺得自己像著了魔一樣,無論是進是退,都覺得為難。
“雨妞……”宋知瑾將唇貼在她的后頸,聲音含糊地喚著她的乳名,一遍又一遍,那聲音輕如嘆息。
身體還是軟的,聽見他的聲音,姜雨嫻覺得連耳朵和心房都酥麻了。她輕輕地“嗯”了一聲,正當(dāng)她疏于防備的時候,他的手竟然靈活地竄進了她的衣內(nèi),毫不含糊地罩在她胸前。她沒有穿內(nèi)衣,那片細致滑膩的肌膚與他灼熱的大手相觸,她的身體本能地顫抖起來。
一室的氣氛瞬間曖昧到極致,厚重的墻體阻隔外面的呼嘯狂風(fēng),在他們耳中只能聽見彼此的一呼一吸和心跳聲音。
被他觸碰的地方火燒一般熾熱,高溫緩緩滲進,一下一下地刺激著她敏感而脆弱的神經(jīng)。姜雨嫻摁住他那只作惡的手,而他卻用力地在那團嬌軟上捏了一把,他的情緒似乎有點壓抑,因而聲音也變得低?。骸邦欇刚f你平胸,我覺得我有必要親自確認一下?!?
細碎的嚶嚀從口中溢出,姜雨嫻弓起身體,指甲深深地陷進他手背中:“借口!你不都看過了嗎?”
宋知瑾的身體輕輕地抖了起來,姜雨嫻知道他在笑,隨后就聽見他說:“觸覺和視覺是不一樣的。就像你的胸,看上去是平的,但摸起來還是很有手感的?!?
“流氓!”姜雨嫻嬌斥,鍥而不舍地將他的手挪開。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正人君子?!彼沃m可而止,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拉出來。他改而環(huán)住她的腰,手臂微微使力,他倆的身體就緊緊地疊在一起。
他的手腳牢牢地纏在自己身上,姜雨嫻掙不開,也躲不來,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男女之間的力量居然是如此懸殊。單從那侵占意味極濃的動作,她已經(jīng)嗅到深深的危險氣息,她不敢亂動,只能低聲說:“你倒是松手呀……”
宋知瑾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他們靜靜地抱在一起,姜雨嫻的睡意漸起,待她幾乎要入眠,她還清楚地聽見他咬著自己的耳朵說:“雨妞,嫁給我好不好?”
想到這里,姜雨嫻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她這么久都不說話,陸捷虛咳了一聲,她訕訕地朝他笑了笑,臉上浮起不自然的神色。
陸捷已經(jīng)將筆記本和文件夾都收好,他將它們交給姜雨嫻,語氣淡淡地說:“不要把私人感情帶到公司來。”
姜雨嫻唯唯諾諾地點頭,跟著他一同走出會議室。
中午約了姜延聚餐,姜雨嫻乘坐陸捷的車到約定的餐廳。離開了公司,陸捷還是在說公事,他提起跟她交代下午的任務(wù),然后將要求逐點逐點地列明。快要抵達餐廳停車場,他才說:“差不多了,都記下了嗎?”
這一路姜雨嫻都在點著屏幕,她甩了甩微微發(fā)酸的手指,應(yīng)他:“記下了?!?
陸捷滿意地點頭,然后告訴她一個好消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項目后天就能全部完成,多熬兩天你就可以解放了?!?
“真的嗎?”姜雨嫻喜上眉梢。
她的笑容仍在嘴邊,陸捷的聲音又殘酷地響起:“回去以后給我交一份報告,字數(shù)照舊。你要是敷衍我的話,重寫。”
正當(dāng)姜雨嫻在心里默默哀嚎的時候,陸捷輕輕地“嗯”了一聲,她好奇地抬頭,繼而便聽見他說:“幫我把車場的智能卡找出來,在手扶箱里。
“哦。”姜雨嫻應(yīng)聲以后就把手扶箱打開,里面的東西放得很整齊,各樣物件一目了然。她將一大沓磁卡拿出來,一張一張地翻著,沒有發(fā)現(xiàn)有停車場的智能卡,但翻到一張老舊的借書證,上面有他很有歲月痕跡的證件照。將手中的東西放回原位,她跟陸捷說,“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沒有找到。”
陸捷隨意應(yīng)了聲,之后就沒有了下文。
聚餐的餐廳是陸捷選的,這里的環(huán)境很靜雅,非常適合親友小聚。他應(yīng)該是這里的???,走進大堂的時候,有個年輕的男侍應(yīng)跟他打了聲招呼。
她目送那個男侍應(yīng)離開,陸捷知道她好奇,繼而解釋:“他是我的學(xué)生?!?
姜延來得比較早,陸捷和姜雨嫻進門時,他正無聊地看著窗外發(fā)呆。
姜雨嫻出國之前,姜延就說過要抽空到英國陪她玩幾天。她一直有跟姜延聯(lián)系,但從來沒有聽說他有計劃來英國。剛坐下來,她就問:“你要倫敦干什么?怎么不告訴我?”
“我來隨便走走不行嗎?”姜延說。
“那你為什么不來看我,上次你答應(yīng)我要帶我去玩的?!苯陭挂荒樖軅乜粗?。
陸捷一直覺得姜延對付小女生很有一套,但姜延此時不在狀態(tài),姜雨嫻質(zhì)問兩句就啞口無言。他看不下去,于是替姜延解圍:“他是來找人的。你別惹他,他煩著呢?!?
“找誰?”姜雨嫻追問。
姜延不滿地看了陸捷一眼,陸捷自知失言,只好接話:“找我?!?
他倆都古古怪怪的,姜雨嫻對他們的話并不盡信。她正想發(fā)問,姜延就把手邊的餐牌推了過去:“雨妞,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這話題就此打住,姜雨嫻認真地翻著菜牌,她還惦記著宋知瑾的話,不敢亂吃東西。她的口味變了這么多,姜延覺得出奇,他與陸捷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陸捷只是聳了聳肩。
即使身在英國,陸捷一直有和姜延聯(lián)系,前些年他還為姜延好幾部特殊題材的電影提了不少建議。而近兩年,姜延有意從幕前走向幕后,他也為姜延介紹了數(shù)位資歷深厚的業(yè)界精英。他們的關(guān)系很不錯,因而聊起天來也比較隨意,這次餐聚應(yīng)算十分愉快。
姜雨嫻對陸捷有份作指導(dǎo)那部電影十分感興趣,她只聽了個開頭就很想知道后續(xù)發(fā)展,陸捷還能記得個大概,于是就給她復(fù)述了一遍。
看他們聊得興起,姜延就上衛(wèi)生間,順便把賬單給結(jié)了。
姜雨嫻很少看姜延的影視作品,在大熒幕上看見自己熟悉的人,她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正當(dāng)她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包房的門被敲了兩下。
他們以為是姜延回來,沒想到將門打開的卻是剛才在大堂碰到的男侍應(yīng)。他有禮貌地向他們點了點頭,而后才用一口地道的英文對陸捷說:“陸教授,您的朋友在大堂跟兩位顧客發(fā)生爭執(zhí)了?!?
作者有話要說:千手觀音爬上來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