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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驗證碼,”陸遠珩解釋,“有接口,幾十行代碼就做到了。”
“哦。”
季眠怎么聽都不像簡單的樣子,但關鍵不在于這個技術難不難,而是在于她將陸遠珩的電話號碼弄到手。
陸遠珩的話不多,大部分時間是季眠再說,但只要他偶爾回應一聲,季眠就覺得安心,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是在認真聽,并不是應付。
不知不覺,兩個人聊到十二點,季眠的生物鐘到點已經覺得很困,但她不舍得掛掉,知道睡著還帶著耳機。
“季眠?”好一會,那邊已經沒了聲音,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已然是深睡了。
一夜,電話一直未掛。
第二日清晨,季眠是突然醒過來的,在下意識摸過手機看時間時才后知后覺發現自己沒有掛斷電話時,一個鯉魚打挺坐在了床上。
“我沒掛電話?”
“季眠。”跟她的聲音比起來,陸遠珩的聲音要清醒很多。
“嗯?”季眠下意識應聲。
陸遠珩話里裹挾著淡淡笑意,“你晚上睡覺打呼。”
季眠如被電擊:“不可能!”
“我聽到了。”
“!!!”
“我長這么大從來沒有人說過我打呼!”
陸遠珩低笑,“季眠,我聽到了。”
話里的潛在意思仿佛是“別掙扎了,你是一只會打呼的小仙女”,當然小仙女是季眠自己強行補充上去的。
如果有的選擇,她一定不會企圖挑戰自己的生物鐘,但凡她還有那么一點理智,就絕不會任憑電話打一個晚上。
絕對不會!
*
“這個口紅的顏色適合你,不會太紅。”喬語女士從化妝盒里挑選出了一只她滿意的口紅遞給了季眠。
她接過,擦了原有的,換上了新的。
喬語女士平時和風細雨,但對細節有著極強的掌控欲。
院子外,季望摁響了喇叭,催促季眠。
“去了晚宴別太折騰,想要得到其他人的認可你得先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要做跟你身份不相符合的事情,不要丟你哥哥以及季家的臉面。”
喬語女士替她整理禮服的裙邊,一面叮囑。
禮服是裹胸小黑裙,裙擺開衩,行走之前露出她勻稱筆直的長腿,用喬語的話來說,她就像是一只黑天鵝。
季眠下樓走出門。
季望本靠著車,打量了眼季眠,笑了下,起身替季眠打開了車門,'“看看我們家的小公主,一旦出場一定艷壓全場。”
季眠沒說什么,低頭上車。
“知道你不想去,對著臭著臉沒關系,到了宴會可就不能這么任性了。”季望似笑非笑,話里有話。
宴會里都是商界人士,季眠誰也不認識,只是作為一個陪襯出席,不必大廳里當做修飾的插花。
到了半途,季眠拿了大衣,溜到了與大廳連接的院子里。
因為天氣原因,這里并沒有人,安靜的與大廳里是兩個世界。
她倒寧愿冷一點。
季眠盯著天空發呆,在猜測此時此刻陸遠珩在做什么,大概泡在實驗室吧。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是季家的小女兒?”身側,一個磁性的男聲忽然響起。
季眠看過去,看見的是一位高大的大概二十到三十的男人,站立間都帶著慵懶的氣息,仿佛是剛起床伸了了個懶腰一樣。
他的線條偏柔,并不像陸遠珩那樣的冷硬,眼尾更是上挑有點桃花眼的意思,有一種散漫的陰柔感。
是一種精致的漂亮。
季眠稍愣,她并不記得見過這類的人。
對方從她的眼神看出了陌生,并不在意的笑了下,“我跟你哥認識,嚴格說起來,我們也認識。”
“不好意思……”
“宋淮安,淮安哥哥。”
“我見過小時候的你,你當時可是吵著要嫁給我,怎么,真就一點記憶也沒有了?”宋淮安語氣里帶著挪揶的意味。
小時候的季眠就是顏控,看見好看的小哥哥都曾哭著喊著想要嫁給他,所以她還真的毫無印象。
宋淮安并不意外,“既然忘記了,不如重新認識?”
他伸出手,干凈漂亮,與陸遠珩不同的是,他的手心并沒有因為做重活積累的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