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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汝哦了一聲,這她也知道,“可我的車……沒那么好開……”
“拿來吧。”沉諾朝她伸手。
思汝把車鑰匙放他手心,見他徑直走向停車場,腦子還懵著,轉(zhuǎn)頭又跟代駕師傅道歉。
代駕師傅嘴里嘟囔幾句,思汝當(dāng)他發(fā)牢騷,跟著也進(jìn)去停車場。
走著走著又拍了拍自己腦袋,似乎也沒有非要讓沉諾做她代駕的必要,怎么稀里糊涂就把鑰匙交到他手里了。他要跟她說什么事情?為什么早前在酒店里碰面時不說,是分開了才想到嗎?有什么事是非得現(xiàn)在當(dāng)面說?什么事呢?到底什么事?
她滿腦子都是這個問題。
防盜鎖聲響起,他先找到了她的車,打開駕駛座的門,調(diào)整座位。
思汝走向后座的位置,他調(diào)整好座位,直起身子看向她。思汝急忙解釋道:“我那個……那個副駕的安全帶壞了,所以我……我……”
所以我坐不了你副駕的位置。
思汝說完,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她干嘛要急著解釋,他明明什么也沒問。
解釋太多余,顯得欲蓋彌彰。
沉諾倒是什么也沒說,直接上車,思汝跟著打開后座的車門,坐在他身后。
坐下后,思汝尋思自己解釋了也沒有什么,她不必想多。本來正常情況下,出于普通的社交禮儀,她也應(yīng)該為自己不坐副駕的原因做解釋。
當(dāng)然,她此時此刻也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或多或少,是喝醉了,才會腦袋這么不冷靜,這么不清醒。
不能慌,不要慌,她在心里一遍遍這樣警告自己。
他驅(qū)車出停車場,車子平穩(wěn)地行駛在路上。她的車買了有好些年頭,不止副駕的安全帶,底盤也有些松散的老問題,雖然維修了幾次,但讓開慣好車的人來開勢必會覺得不就手。
但奇怪,他開得很穩(wěn),思汝坐在后座覺得舒服安心,可能也是這段路面沒什么顛簸的原因,思汝想。
其實(shí)她也不該對他的車技有懷疑,他以前就開得好。那會兒她掛了四次科目二有陰影,哭著不想再去駕校,就鬧著要他當(dāng)她一輩子司機(jī)。
“我不學(xué)了啦,一到考場我就慌!不管了,反正你會開就好,你好好開,我以后就坐你副駕就行!”
但分手后,她逼著自己去考第五次,竟奇跡般地一把過。生活就像個圈,你沒能勇敢解決掉的事,它總會再來。
車子停在十字路口的紅燈下,思汝才想起。
“我還沒告訴你地址,”思汝道出自己公寓的住址,接著問,“你認(rèn)得嗎?等下得右轉(zhuǎn)。”
他應(yīng)了聲嗯,淡淡地,聽不出語氣。
思汝抿了抿唇,想來他是認(rèn)得路,便轉(zhuǎn)而繼續(xù)問:“你剛剛說要和我說的事,是什么?”
可她等來一陣沉默。她的角度瞧不見他的表情,她以為是她聲音輕,正準(zhǔn)備再問一次,見車子啟動。
原來是綠燈亮了。
只聽他道:“聽母親說,前些日子她在唯愛的慈善晚會上碰見你了。她說你陪了她坐了一晚,讓她不至于太悶,要我一定找個時間好好謝你。”
“啊?”思汝聽完,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大太太說反了,其實(shí)那晚是我占了她一個大便宜,她捐的款,捐助人名聲卻給了我,拍下的那幅畫也送來我辦公室里掛著,這怎么被她說成是陪伴了......”
沉諾眉毛眼睛彎了彎,語氣則淡然,“她向來疼你。”
思汝點(diǎn)頭,大太太向來對她好,總是什么都說成是她的好,那的確像是大太太會說的話。
她嘆氣,“既然你知道,就不用把她的這些話放心上。以后大太太要再說什么感謝我的話,你聽聽就算了。”
不必像現(xiàn)在這樣,真的這么隆重其事來道謝,當(dāng)她的司機(jī)送她回家。
他不置可否,思汝一下意識到自己像在訓(xùn)話一般。
她時常這樣,在侄子侄女面前,在公司員工面前,講著講著話態(tài)度會不自覺變得強(qiáng)硬,一時拗不過來。
但她轉(zhuǎn)念想也罷,無所謂了,他如果不喜歡,也是好的。
“小沁她最近.......還有沒有麻煩你什么事?”她問道。
“沒有。”沉諾語氣還是很淡。
“那就好,”思汝點(diǎn)頭,“小沁下周就重新開學(xué)了,是Alex母校,聽說這其中Alex出了不少力,這說起來要謝謝,我得謝謝他。”
“嗯。”
“也謝謝你。”
“嗯。”
思汝轉(zhuǎn)頭看向窗外風(fēng)景,不敢嘆氣出聲。坐著太安逸,她有些想睡,要是能開電臺聽點(diǎn)歌就好,這樣車內(nèi)氣氛不至于太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