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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爺子沉若有形的目光打量了一會兒,小九心底也惴惴不安起來,眸子依然盯著老爺子看,面上傻兮兮的笑著,心中卻想著今晚會怎么受罰,不過都冷了二十多年了,她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都隱形人,還能透明到北極去么?
顧老爺子皺了皺眉,沉聲說:“去樓上換件衣服下來,別讓客人笑話!別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這么一句大家都猜不出老爺子究竟什么意思,是生氣還是就這樣饒過小九,畢竟顧老爺子的嚴厲是眾所周知,無人敢挑戰(zhàn)他的權威。
今天是什么日子?
顧小九茫然無知的淺淺一笑,今天是顧登科的生日嘛,她怎么會忘記!
老爺子今天這么客氣,難道是今天有什么重要的客人?
眸光瞥過坐在沙發(fā)上那個姿態(tài)閑適目光銳利穿著西服如出鞘的利劍一樣的男人……顧小九微微一愣,笑了,這不是餐廳里目光滲人的……路人甲兄么?
================我是瞻仰‘路人甲’兄的分割線=========================
這個時候能盯著帥哥看呆,還是明目張膽的看呆的,也就顧小九一個人了。
以往火氣很大的顧老爺子今兒倒沒什么火氣,難道是顧登科的生日?還是……因為這個重要的客人?
二姐在老爺子面前向來莊重大氣,衣服也多是偏向黑色,很少出現蕾絲之類的累贅,顯得精明干練,且向來眼高于頂,今天居然特意打扮了一番,倒是別有風情。
與今天的客人有關么?
顧吟眉尖微蹙,輕輕將潤澤的描著金絲的白瓷咖啡杯磕在水晶茶幾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小九,看看你今天穿的都是什么,在客人面前這么失禮,還不去換衣服?”
“哦!”顧小九回神,憨憨一笑:“知道了,二……姐!”
這一次顧吟倒是沒再說什么,表情依然淡淡的,高貴的顧家二小姐的派頭十足。
顧小九朝姐姐們都笑著點頭,眸光掠過顧登科微微一頓,上樓去。
坐在顧老爺子身邊的顧登科站起身,也朝著‘路人甲’兄客氣的微笑點頭,“你們聊!”
說著征詢看了顧老爺子一眼,顧老爺子輕微的點頭。
輕輕叩了兩聲就推門進入,顧小九上身衣服恰好脫的只剩一件內衣,黑色,周邊用金色絲線繡了些古典的花紋,看著不花哨功能性和效果卻非常棒,勾勒出迷人的線條,肌膚似雪,晶瑩剔透。
顧小九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將解開的內衣扣再扣回去,抱著衣服饒過床往浴室走,懊惱瞪了顧登科一眼:“敲門懂么?”
顧登科熟稔的躺在寬大不算素凈的床上,雙手枕在腦后,視線由下而上望著她,語氣有些沉悶:“我敲過了!”
顧小九抱著衣服,伸出白細的手指,對準顧登科麥白色臉使勁一掐,用力一拉,輕柔的說:“顧登科,我是大姑娘了。”
“大姑娘怎么了?大姑娘也是我姐!”顧登科氣悶的拽下她抱在懷里的衣服:“遮掩什么?你哪里我沒看過?”
顧小九氣結的彈他一個腦镚兒,“這話要讓我未來老公聽見非得誤會不可!”
顧登科有些氣惱的蹦起,黑著臉進浴室給她放水,在浴室里看著她半天也不見她繼續(xù)脫衣服。
兩人從娘胎開始就沒分開過,覺一起睡,澡一起洗,連她所有的內衣都是他一手挑的,她性子懶散,對這些瑣碎的事情沒有絲毫的興趣,恨不得所有的事情給被人打點好,她只負責每天睡醒了吃,吃過了傻樂就成。
而她確實是這么過來的,安靜的當一個透明的人,被他寵著,從小時候寫作業(yè),到長大后填志愿,都是他一手包辦,從來沒分過彼此,卻不知從何時開始,她會笑著叫他進她房間前敲門,也不會在他面前脫衣服。
靜靜的靠在門上看著她,眉目出落的既不像父親也不像母親,倒有幾分像爺爺,眉宇清明,眸光清澈仿佛潺潺流動的溪水,秀挺的鼻梁直的近乎無情,嘴唇肉肉的,軟的像鄉(xiāng)下紅透的野柿子。
爺爺的目光內斂中透著凌厲,而她的眸光總是茫然迷惑,反應總是慢人家一拍甚至幾拍,對于諷刺或嚇唬她的話她總是聽不明白,傻笑著將欺負她的人反氣的吐血而不自知。
試了試水溫,靜靜的走出浴室,隨意的坐在她的床上,“姐,最好快點!”
看著她慢吞吞的走進去,關上磨砂的玻璃門,模糊的看到里面脫衣的動作,沒一會兒耳邊就響起輕輕的水聲。
“怎么回事?”她聲音依然慢慢的,懶懶的,一點也不急。
“好像是陸家要跟我們家聯姻,也不知道爺爺怎么想的!”顧登科慢慢的解釋,目光牢牢鎖住浴室內的模糊的人影,皺了皺眉說:“陸家的主要產業(yè)在海外,爺爺可能想通過陸家打開海外市場!”
“二姐好像對那男人很感興趣?!?
“我看是對陸家海外的勢力更感興趣!”
“難怪跟打了雞血似的!”她聲音慵懶的像只打瞌睡的貓咪,很輕,很淡:“上面那么多優(yōu)秀的姐姐,況且又是顧家霸王花看中的人,唔,反正沒我什么事!”
○○五.陸氏金龜
說是打瞌睡,過了一會兒浴室里果然沒了熙熙攘攘掬水的聲音,只剩調節(jié)水溫的自動循環(huán)器低低的鳴著。
靜靜在淡紫色雅致的大床上躺了一會兒,熟門熟路的打開衣柜拿出一條大浴巾,打開浴室的門。
浴室內布置十分簡潔,奶般光澤的白瓷洗漱櫥柜線條圓潤流暢,配著淡紫條紋花色板磚,防滑的地板上放著一雙大紅色拖鞋,鞋上雙心相接,一只鞋上繡著‘相親’,一只鞋上繡著‘相愛’,這鞋子也是他特意挑選的,當時她嘟著嘴巴懶懶的抱怨這些看著太過喜慶,像是人家結婚時新娘子穿的。
離鞋兩尺遠的地方就近兩米長的浴池,浴池的一頭由上而下汩汩的冒著氣泡,一只白嫩腳丫子懶散的搭在氣管口享受著氣泡的按摩,纖細的腿肚往上都被一條淡紫色的浴巾覆蓋著,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白玉般的雙臂。
水沒至她精致的鎖骨,她頭仰靠浴池的皮質仰枕上,小巧的下巴微微揚起,頸部線條優(yōu)美的伸展著,掛著些水珠。
眼睫上也停留著水珠,不像其她姐姐那樣精致卷翹,她的眼睫并沒有打理過,長的有些雜亂,鋒利的像出鞘的寶劍一般,斜指向下,將眼瞼下的眸子完全的覆蓋住,只留淺淺的笑意。
此刻她眉尖舒展,沒了平日里呆愣純凈的傻笑,安靜的躺著在水紋蕩漾的浴池里,如初生在蚌腹中流光溢彩的明珠。
顧登科將手中的浴巾放在木質閣中,修長的手指反復的搓洗之后,用腳移動著軟皮圓凳來到浴池的一頭坐下,輕輕按壓著她的太陽穴與頭部。
已經習慣了她隨時隨地都能睡著的性子,她心里什么事都沒有,天大地大睡覺吃飯最大,總能輕松自在的活著,連爺爺的話也可以當著耳旁風,這樣若無其事的睡過去。
顧登科眼底滿滿的笑意,她也只是在他在的時候能這樣毫無防備!
而且不論她做出什么失禮的事,總會有人給她找借口,她用了二十多年的借口。
客廳的氣氛很輕松,顧家金花們個個聰慧能干,適時的調節(jié)氣氛,一時間客廳氛圍極其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