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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有些不高興,看得出來之前應當也是高高在上的,語氣十分高傲:“我很喜歡,讓,那人,說價錢。”
她身后那名叫翠絲的侍女抬起頭來,話里話外都是滿滿的自得意味:“儂們極島寄幾在和孰對話嗎,還步快點將裙子獻上。”
那小廝這下是真的慌了。
因為寧微閣做的也算是不同尋常的路子,他見許幼薇幾人衣著打扮不俗,想著先拿出個最好的給她們打打眼,以后可以多做些生意,結果,誰能想到竟然惹來了一個這么棘手的,看囂張程度還是個有身份的,這就更加惹不起了。
“不行的……這……”
店里原本還在選購著的那些人見勢不妙,十分害怕被殃及,都悄悄放下東西退出去溜走了。
管家不在,許幼薇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惹什么麻煩出來,反正吵架這種事一個人也吵不起來,她走了估計那女人也就要覺得沒趣自己走掉了。
幼薇想先去看看下一家鋪子的情況,于是和春花小聲道:“走吧。”要是就這么走了,估計結果真的會按照許幼薇設想那般,但是壞就壞在了甲乙丙丁身上。
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也不知是她們中的誰,伸出腿絆倒了那個叫翠絲的侍女,這一下倒好,一個弄倒了一片,就連那個站在最前面的高挑女人都被波及到,一個沒站穩,踉蹌了一下。
許幼薇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門口,她聽到驚叫的聲音,回頭去看,正好對上那公主含著怒意的目光,這對于她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她震怒道:“你竟敢使人推我!大膽!”
麻德,這是哪里來的鍋,天外飛鍋嗎?!
許幼薇震驚了:“這怎么會是我?拜托,你自己看好吧,這明明是那個人絆倒了你,和我有什么關系,你沒看到我都要走了嗎?”
但是那個公主已經聽不進去解釋了:“爾等,竟敢,謀害吾!”這鍋太大了,幾乎是在她說話的同一時間,她身后那些侍女就站了出來,個個眼神不善,露出手來。
許幼薇這才看到,原來她們個個手腕上都戴著有尖銳硬刺的手鐲,說是武器,殺傷力又不夠,說不是武器,齊齊一排亮出來,看著也十分具有震懾力。
這玩意是怎么通過城門審核的啊,這都能行嗎,太過分了吧。
許幼薇無語:“都說了不是我們了。”罪魁禍首的甲乙丙丁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包圍陣勢嚇傻了,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許幼薇和春花主仆二人還沒走出寧微閣的大門,那些侍女里步子快一點的,直接強硬地堵住了路,不讓她們走。
春花見狀,心下微沉,手摸向腰間的荷包。那里面放了一支哨子,她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許幼薇,但是現在她不一定能應付這么多人,以防萬一,如果真的要動手,可能還需要找幫忙,但是這樣也就意味著暴露……
“你們攔著我們做什么?”
許幼薇看著這一幕,其實倒不怎么害怕,說實話,她現在就像是被強行打開劇情的主人公,劇情生硬的幾頭牛都拉不回來,許幼薇難得體會到了女主角的感覺,只感到有點好笑。
那個翠絲的看來在侍女中地位不低,她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通,那個公主聽著點了點頭,余怒未消的樣子,點頭的樣子十分勉強。
她不想說話,最后是侍女中一個方臉的站出來,冷聲翻譯道:“公主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按我國法則,諸位應當下跪道歉,并祈求偉大的神的寬恕。”
春花擋在許幼薇的身前,聽到這話十分生氣:“下跪道歉?”你也配?
“噗哈哈哈哈。”許幼薇捂著嘴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有一種“嚯,果然如此”的感覺,不是她非要笑場,但是這個臺詞,真的太奇葩了,十年前的小說就不敢這么寫了的好嘛。
她這邊一笑,那邊的公主臉就徹底黑了下來。
那方臉侍女學的大概是十分標準的話,說話帶了一點咬文嚼字的意味:“大膽,竟然敢如此無禮,你可知道我們公主是誰?”
今天你就是小豬x奇都沒用,我凱x貓非要錘爆你的狗頭。
那高挑女人微瞇了瞇眼,雙手交疊姿態高傲,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倨傲的意味:“吾乃,綾羅公主。”
這個名字許幼薇好像在哪里聽過,她想了想,想起來了,大概是壽宴的時候,那些官家夫人討論的話題中心來著,是叫……綾羅公主?
當時那段地域歧視的話是怎么說的來著。
“要我說呀,那什么綾羅公主估計也就是個噱頭,那種子蠻荒地方,能養出什么絕世美人?”
果然,地域歧視不可信,就算脾氣不怎么樣,但是樣貌估計還是有那個水平的。不過,這個相見方式,真的讓她對綾羅公主產生不了什么好感了,果然童話都是騙人的,公主不一定是公主,也有公主病的。
眼看著許幼薇不說話了,綾羅公主以為是自己的身份嚇住了她,十分滿意,也不急著這個時候看許幼薇的下跪道歉了,她轉過去對小廝說道:“裙子,我要。”
春花嗤笑一聲:“裙子你們拿不走,那是我們娘子的。”侍女翠絲回頭來看她,她雖然話說的不利索,但是聽懂還是沒問題的,翠絲還以為春花是在嘴硬吹牛,白眼簡直是要翻到天上去了。
綾羅公主也笑了一聲,嘲諷意味十足。
小廝不知道許幼薇的身份,也做不得主,但是又不敢得罪綾羅公主,此刻說好也不行,說不好又害怕,猶豫著說不出話來。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各位貴客,消消氣。”原來是那主管回來了。這個人姓龐,和許幼薇見過,因此一見到她,就立刻認出了她。
他十分惶恐的彎下腰去,道:“娘子,怎么勞得您親自上門,您需要什么直接告訴我便是啊。”
綾羅公主還以為這話是對她說的,十分滿意:“可。”
龐管事低著頭,喊那小廝:“賤骨頭,還不快點將裙子包起來給娘子帶上?怎么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小廝有了主心骨,惶惶的連聲應是,將裝著裙子的盒子遞給了龐管事,翠絲輕蔑笑了笑,正要伸手接過,就看到龐管事直接將東西交給了春花手里:“辛苦了,這盒子可能有些重。”
所有人,除了許幼薇和春花,皆是瞪大了眼睛看著。
“儂怎可將洞悉交與……”翠絲手接了個空,她看向許幼薇。
許幼薇沒理她,笑著對龐管事道:“辛苦了,我瞧著生意還算不錯,多虧你經營有道啊。”她這話當然只是單純的夸贊,但聽在綾羅公主一行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個意思了,她們還道是許幼薇的諷刺,臉色立刻就難看了起來。
“你是在戲弄我?”
綾羅公主又驚又怒,聲音高了起來,侍女們個個表情沉凝,目光帶著譴責,仿佛許幼薇是什么十惡不赦的罪人,現下只要許幼薇有一句話不對,她們就要開始砸店了。
淦,怎么了,你這是不銹鋼鍋的批發商嗎,怎么那么多鍋要扣啊。
許幼薇已經不想理會這個看起來好看,但是腦子可能有點不好使的什么綾羅公主了,她心道這宅斗文作者智商也就那樣了,不能強求了,這日子還能怎么辦,婚事都定了,除了湊合過,還能撲街了嗎。
“我沒推過你,我也不是現在才突然買下這家店鋪的,不是針對你。”許幼薇試圖好好說話,但是對面并不愿意聽,尤其是綾羅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