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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奮斗在八零年代》
作者:水晶翡翠肉
2016年7月2日于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
梁文華!
梁文華,紀彥均的母親,她上輩子的婆婆。一個看到她就討厭,恨不得把她一腳踢開,轉臉把章方方迎娶進門的女人。
聞青再次恍神。
“紀寧芝!”劉姐照喊不誤。
“來了。”梁文華應,接著“哐當當”一聲,大鐵門被拉開,梁文華站在門口,看到門外站了一群人,滿臉詫異:“干什么呀這是?”
梁文華是個講究人,衣著發型皆是這個時代十分時髦的樣式,并且她看上去是個冷美人,紀寧芝的長相八分像她,紀彥均只有一分。
劉姐乍一見梁文華,被梁文華目中無人的氣質震的怔了下,轉而思及聞青要送自己進派出所,她就什么都不管了,大聲問:“紀寧芝呢?”
梁文華面無表情地問:“找她干什么?”余光中瞥見了聞青,眉頭登時一皺,頓時防備起來:“你來干什么?”
聞青已經不是上輩子的聞青,面對梁文華,再也不會因為怕失去紀彥均,而妥協、討好和忌憚,她平平靜靜地說:“我來找紀寧芝。”
聞青此時的態度,令梁文華微微一愣,暗道這丫頭怎么了,態度居然如此冷淡,梁文華不悅:“紀寧芝不在家。”
“我明明看到她跑回來了,你怎么說她不在家呢?”
“我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
人群中出現幾個聲音,紛紛表示,紀寧芝回家了,并且就在院子里。
梁文華臉色一擺,狠狠瞪向聞青:“聞青,你又在搞什么鬼!我告訴你,今天彥均不在家,你再怎么折騰都見不到他!別在這么多人面前不知道害臊!”
聞青不急不惱:“說了我是來找紀寧芝。”
“找寧芝干什么?”梁文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聞青不答,而是看向劉姐,劉姐連忙向聞青表明態度一樣,對著梁文華,說:“找紀寧芝去派出所備案。”
“備案?備什么案?”
劉姐大聲說:“備她花錢請人潑臟水誣陷別人的案子。”
“胡說八道!”梁文華厲聲打斷。
劉姐被梁文華突然嚴厲的氣勢嚇了一跳,轉頭見聞青面色鎮定,她暗暗佩服的同時,自己底氣也足了:“我胡不胡說,你把紀芝寧找出來,我和她對質一下不就明白了。”
“誰有時間跟你對質,走走走,趕緊走。”梁文華手擺著,完全不相信,甚至對聞青,對眼前的一群人,十足的反感,揮身趕人。
這時,院子里有人喊著:“彥均她媽,這麻將還打不打了?”
梁文華應一聲:“打,打。”說著梁文華就要關門。
“哎哎哎,你關什么門啊。”劉姐第一個不依:“紀寧芝花錢請人做壞事,你咋不讓她出來說一說!還有沒有王法了?”
“就是啊。”
“怎么紀寧芝連個頭兒都不冒?”
“不怕她不怕冒頭,一會兒聞青去了派出所,會有公安人員來找紀寧芝問話的。大家都別急啊。”
“……”
假如是一個人兩個人說紀寧芝,梁文華壓根兒不在意,當門外一排排看熱鬧的人都說紀寧芝花錢潑臟水,梁文華遲疑了,她抬眸看向聞青。
聞青正望著她,忽然挑眉一笑。
梁文華心頭一跳,聞青向來脾氣火爆,有一說一,何曾像此時眼神沉靜、難懂。甚至充滿挑釁。
梁文華扶上門框的雙手,無論如何關不上門。難道說,寧芝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兒?
“文華,怎么了?”牌友走過來問,瞥見門口站了一群人,嚇了一跳:“怎么這么多人,這是干什么的?”
“找紀寧芝的!”劉姐喊。
牌友看向梁文華。
梁文華素來要面子,一個農村人聞青的“準媳婦”身份讓她夠掉價的了,可不能讓女兒也陷入丑聞中,她臉色難看,卻也笑著說:“沒事兒,你到屋里等我一會兒,我一會兒就到。”
牌友尷尬點著頭,然后進了院子,進了一個小房間。
剛一進小房間,就和另外兩個牌友說上了。
“你們知道嗎?”
“咋了咋了?”
“聞青帶著人來這兒鬧了!”
“鬧啥,鬧啥?”
“我剛才從人堆里聽出了消息,說是寧芝花錢請人,去挑肖姨裁縫店的刺兒,想把聞青趕出縣城,結果請的這個人現在反過來咬寧芝一口。聞青向來睚眥必報,就帶著人過來,說是要把寧芝帶派出所,讓公安人員做正。”
“喲,那可不得了!寧芝好好的一個姑娘出了趟派出所,別說在縣城抬不起頭,進了學校,也被同學笑死咯。”
“砰”的一聲巨響,隔壁房間傳來的。
三個牌友嚇了一跳,連忙噤聲。
卻不知紀寧芝將她們的話,聽的一清二楚,正在自己房間摔東西。
“聞青,聞青,這個不要臉的農村人!”紀寧芝又氣又惱嘴上又罵著,心里卻是極其害怕著,站在房內不知所措,最后一下撲到自己床上嗚嗚哭起來,硬是不敢出房門。
與此同時,聞青與梁文華杠上了。
梁文華一直以為自己在聞青面前是有威懾力的,至少她作為“準婆婆”,有“紀彥均”這張王牌在手,一向拿捏得住聞青,可是此刻聞青壓根兒不把她放在眼里。
“聞青,你到底想干什么?”梁文華強壓著怒火問。
聞青面色平靜地說:“讓紀寧芝跟我去一趟派出所,還我一個清白。”剛才劉姐已經將紀寧芝給的十塊錢交出來,令她喜悅的是,嶄新的十塊錢上,沾了一點紅色指甲油。紅色指甲油一向是紀寧芝的最愛,這個年代的指甲油六分錢一瓶,色彩單一不說,涂上之后半天干不了,所以紀寧芝才會蹭到十塊錢紙.幣上。
人證、物證都在,梁文華自然底氣不足。
梁文華強壓著性子,小聲說:“聞青,你還嫌不夠丟人嗎?你丟了聞家的人,又跑來丟紀家的人是嗎?你安的什么心?”
聞青不怒反笑:“阿姨,我一不傷害他人,二不傷害自己。堂堂正正做人,為自己為東家討回公道,有何丟人之處?相反紀寧芝匿在陰暗處,拿錢潑臟水,試問誰比誰不安好心?”
梁文華當即臉色一變,好一個張巧嘴:“聞青,你非要鬧大嗎?”
聞青反問:“有何不可?”
一句話堵的梁文華啞口無言,梁文華暗暗咬牙,街坊鄰居已經來湊熱鬧了,梁文華恨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把這群人都嚇跑,可是當她真的這樣做了,恐怕熱鬧會好看了。她從來沒有這么丟人過,此刻直覺得頭部一陣陣的眩暈,彥均,彥均幾天就是東州出差了,不然,也不至于鬧這么大。
這可怎么收場?聞青這個不知羞的,自己不要臉皮,也想拖別人全家下水。
梁文華鎮定了好一會兒,但是仍舊無可奈何,這才說:“我去看看紀寧芝在不在家?你們等著。”
“好。”聞青答應。
劉姐催促著:“你快點。”
梁文華在心里把二人罵了一遍,將門一關,進了院子。
院外的一群人或聊天,或嗑瓜子,眼見著梁文華氣勢從強到弱再到無力還擊敗,暗爽不已。總之他們勢要把熱鬧湊到底。
梁文華進了院子后,直奔紀寧芝房間。
紀寧芝還趴在床上哭。
“哭,哭有用嗎?”梁文華進房便訓斥。
紀寧芝終于抬頭:“媽,我不去派出所,我不去。”
梁文華心里一涼,原本她打算進了詢問一下紀寧芝,看看事情是不是有轉機,根據紀寧芝的表現反駁聞青,沒想到紀寧芝自己的倒承認,院外那些人說的都是真的。
“你,你……”梁文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紀寧芝哭著說:“我就是不想讓她嫁進咱家,她都說了婚事作廢了,可是哥就是不承認,非說沒這回事兒。那天,哥明明是急匆匆去東州,偏偏開了貨車,繞到肖姨裁縫店看聞青一眼才走,媽,你說哥是不是喜歡她呀?那方方姐咋辦?我不要聞青嫁到咱家!”
“你哥專門去看她?”梁文華驚訝,彥均對聞青不是一直都是不冷不熱嗎?
“嗯,她什么都不會,沒知識,沒素質,就知道每天花枝招展的在我哥面前晃,我討厭她討厭她!”紀寧芝叫著。
“那你也不能花錢請人去潑臟水,讓人抓了把柄,還有那么多人做證。現在他們就在院外等著,等著要把你帶派出所去。”
“我不去!我不去!”紀寧芝又哭起來。
梁文華嘆息一聲。
紀寧芝哭聲更大了。
梁文華實在沒撤,聞青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讓她抓不住她的弱點,所以此時她一點頭緒都沒有,只能干著急。
“媽,咋辦啊?我同學要是知道我去派出所了,我就沒臉活了……”紀寧芝大哭著說,要知道在這個年代,青春期的男女生一起玩耍,一不小心兜里的衛生紙掉落下來,女生都可以羞哭的,何況是進派出所。
梁文華心煩意燥:“你哥也不在家,聞青是死腦筋,這……”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哭什么?”
紀寧芝一愣:“爸?”
紀寧芝話剛落音,紀友生從房外進來。
梁文華忙問:“你從后門回來的?”
“嗯,寧芝這是怎么了?”紀友生問。
梁文華將今天之事,避重就輕地說一遍,然后氣憤地說:“友生,你看聞青這孩子多不懂事,把這事兒鬧的人盡皆知,還要把寧芝送到派出所去,她的心怎么這么壞!”
“不懂事的是誰?”紀友生一拍桌子,大聲斥道:“你閨女有錢,花錢去請人潑臟水,誰不懂事?誰心壞?寧芝這要是在舊社會里,就得遭□□,這是走歪門邪.道!”
梁文華嚇了一跳。
紀寧芝嚇的立刻不敢哭。
“依我看,寧芝你這種作風就得送到派出所里改造改造。”
“爸!”
“友生。”
紀寧芝和梁文華同時喊。
紀友生指著二人問:“你讓我怎么辦?有物證,又有幾十雙眼睛看著呢,你抵賴的了嗎?越抵賴越壞事!”
紀寧芝、梁文華不吭聲。
片刻后紀寧芝又小聲嚶嚶地哭起來。
“哭,哭,現在知道哭,早干嘛去了!”
“好了好了。”梁文華勸:“寧芝不是小嘛,不懂事,本來這事兒就像小孩子過家家,誰知道聞青會上綱上線,你看寧芝都哭成這樣了。”
紀友生哼了一聲。
梁文華繼續說:“現在怎么辦?總不能真讓寧芝進派出所吧?寧芝回頭還要考大學呢,這會受影響吧,進了學校,同學們要怎么看她?”
紀友生嘴上說歸說,但是心里還是得為紀寧芝考慮,既然事情已經鐵證了,抵賴肯定不行,只能承認了,承認了起碼不用進派出所,紀友生想了想說:“我去見見聞青吧。”
與此同時,聞青正同劉姐在外等著。
劉姐見縫插針地請求聞青的原諒,聞青并沒有想為難劉姐,她的關注點是在紀家人身上。
“怎么進去這么久還不出來啊?”
“是啊,該不會一直不開門吧?”
“……”
圍觀群眾都沒有了耐心。
聞青卻是很耐心,紀寧芝一次比一次過分,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借力打力,讓她不敢再囂張。她知道,紀家人肯定在商量對策,商量完畢就會出來。
果不其然,下一秒大鐵門打開了。
聞青以為梁文華會換策略打退她,但是沒想到直接換人,門口出來的是紀彥均的爸爸紀友生。
聞青一愣。上輩子的記憶再次襲來,如果說,紀家還有一個讓她怨不起來,恨不起來的話,那么這個人就是紀友生,他與梁文華、紀寧芝對她是截然不同的態度。
在他的認知里,他兒子紀彥均的命,就是聞青她二叔拼死救回來的,他兒子的命就是聞青二叔的。既然他兒子答應了對人姑娘好,那就得實實在在履行的。并且紀友生一直報著感恩的態度對待聞青,即便上輩子,她同梁文華、紀寧芝正面沖突過,紀友生也沒站到對立面。
“爸……”聞青條件反射的“爸”字未喊出口,趕緊換成:“叔叔。”
紀友生笑著過來:“聞青來了,快快,快進來,進來坐坐。”紀友生真心邀請。
聞青搖頭,直話直說:“叔,你應該知道我在這兒的原因,我就不進去了。”
紀友生笑容僵了下,然后小聲說:“我才從外面回來,剛才聽說了。”
聞青低頭:“嗯。”
紀友生也沒有拐彎抹角:“聞青啊,今天這事兒,肯定是寧芝的錯。我呢,是寧芝的爸爸,立場上,肯定是希望寧芝好。但是,你是我們家的恩人,也不想你吃虧的。”
聞青一點也不意外紀友生會這么說。
“上派出所這事兒,有點大了,你說是不是?”紀友生尷尬地笑了笑。
劉姐最怕上派出所,這個時代不管是農村人還城里人的觀念都沒有改變,總認為一上派出所,除了必要的辦手續之類,必是作奸犯科之事,名聲不好聽:“對對對,不用上派出所。”
聞青一逕地低頭。
紀友生搓了下搓手,問:“聞青,你看,要不別整到派出所那里了,你也小,折騰一趟,名聲對你、對寧芝都不好,這說到底我們以后都是一家人,你說是不是,要不換個方式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