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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意如大抵猜到了,這地道應該是通向了冥皇墓,而死人是挖出這盜洞的盜墓人,不過令人奇怪的是他竟死在入口。
“這是什么鬼地方啊,快點走吧。”阿九泛起了惡心,回頭發現國師三人早走遠了,趕緊追了過去。
“你剛剛不是走不動嗎?”桓意如瞧他健步如飛的腿,滿眼鄙夷的說道。
“我可不想一個留在那里。”阿九皺起臉嘟囔著,突然彎下身道,“你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桓意如也停了下來,隱約也聽到古怪的嘶嘶,由遠及近而來。
“看……看那……”阿九顫抖地指著他們身后。
巖壁被夜明珠所照耀之處,一層黑影從上至下蔓延開,近些看原來是一只只蠕動的黑蜘蛛,如海潮般淹沒了那具骷髏,也將他們團團包圍起來。
一只小蜘蛛爬上阿九的褲腳,隔著布料咬了口皮肉,痛得他上躥下跳把蜘蛛甩下來,“啊啊啊……不行了,這蜘蛛是吃人的。”
桓意如不斷往后退,避開蜘蛛的襲擊,不想撞上身后的國師。
國師長臂一展將她擋在身后,玉手撒出細細的銀色粉末,碰到的蜘蛛燃燒起藍色的火焰,頃刻間化為飛灰湮滅。
國師一邊前行一邊灑出粉末,劃出一條蜘蛛都不敢接近的路,而桓意如他們踏著銀粉灑落之處,緊緊地跟隨其后。
四人走了一段距離,穿過一頂狹窄的拱門,來到一間四四方方的大殿。大殿用雕刻龍紋的石柱支撐著四角,殿中央有處枯竭的水池,往下傾斜延伸至封死的墓門。
受足驚嚇的阿九還沒喘口氣,就被何胡安摁倒在水池邊,鋒利的劍抵在他頸項上。
阿九的頭磕在石板上,疼得眼淚在眼眶打轉,向桓意如求救道:“意如救我,他要殺了我。”
桓意如上前阻止,急聲道:“何將軍,你又是做什么……”
“現在是用他的血祭祀墓地。”國師冷不丁打斷她的話,眼底殺意畢現,“否則他的命早死千百回了,怎么可能留他在你身邊,我不容許你跟其他男人親近。”
最后一段話他的聲音很輕,慌了神的桓意如并未聽清。
她有些恍然道:“他的血有何作用?”
“阿九的先人是制造冥皇墓的機關師,需要他的血開啟前面的墓門。”
原來這一切國師早有算計,將阿九在身邊只是為了這目的。
桓意如一直把阿九當弟弟看,怎么忍心眼睜睜看他被活活放血,不由嗔怒道:“只靠血就可以,簡直荒謬之談!”
國師輕描淡寫道:“是不是荒謬之談,試試不就知道?”
眼看阿九的脖子被割出一道血痕,桓意如沉聲道:“既然只要他的血就可以,并不需要取他的性命,何將軍能否把劍先給我嘛?”
何胡安用眼光征詢了國師的意見,終于將劍遞給了桓意如。
桓意如接過寶劍,沉聲道:“阿九把手腕伸出來。”
阿九瞪大眼珠瞧著她:“意如你干嘛,不要啊……”
桓意如對著他的手腕抹了一刀,一大股鮮血從傷口涌了出來,順著水池里流淌進圓柱形的凹槽。墓門底部突然發出嗡鳴聲,兩扇緊閉的門在無人的情況下,緩緩朝他們的發向打開。
桓意如想不到阿九的血真的有用,趕緊點了他的穴道止住血流,然后撕下衣擺的一條布綁住他的傷口。
阿九軟軟地趴在地上:“意如啊我要死了,回去后你跟主子說,我是為效忠主子而死,叫他替我造一個烈士墓碑,一定要氣派點的。”
桓意如無語梗咽:“你不是還沒死……”
“冥皇墓已經開啟,還不隨我進去。”國師拽緊桓意如的手,強勢地將她拉進墓門。
桓意如擔心地回頭,見阿九抬起手來,虛弱地以唇語說道:“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