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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陸嘉——”嚴諶意外地看著門口寒著臉的年輕男人。
伍媚立刻僵住了。
沈陸嘉看也不看嚴諶,徑直扯住伍媚的胳膊就把她往外拖。
嚴諶還不清楚二人的關系,他上前一步,攔住沈陸嘉:“沈總,這是我的客人,請你放尊重一些。”
沈陸嘉眼睛都紅了,滿是戾氣地看住嚴諶,“她是我老婆,嚴書記你說我們兩到底誰該放尊重一點?”
伍媚尷尬萬分地朝目瞪口呆的嚴諶笑了笑,任由沈陸嘉將她拽出了包廂。
沈陸嘉氣瘋了,他也不說話,就這么直接拖著伍媚往樓梯口走。伍媚覺得手腕像被鐵鉗鉗住,她又穿著高跟鞋,根本跟不上他的步速,腳一崴,她吃痛地叫起來:“沈陸嘉,你弄痛我了。”
沈陸嘉這才停下來,轉身緊緊盯住她,一張俊臉因為嫉妒和怒火變得有些扭曲:“你也弄痛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打你電話你關機,沒想到你竟然和別的男人跑出來約會,你為他打扮,你對著他笑,讓他摟著你的腰,還親親熱熱地管他叫阿諶!你有沒有想到我才是你老公!這些事你只能對我做!我讓你喊個老公你得磨嘰個半天,喊嚴諶那個糟老頭倒是喊得挺親熱!這叫今天被我撞見了,要是沒撞見,你是打算給我戴實了這頂綠帽子嗎?”
伍媚看著眼前的男人,因為生氣,他呼吸急促,素來波瀾不驚的茶褐色眼眸里滿是憤怒和傷心,她有些愧疚地伸手摟住他。
“別給我來這一套!”沈陸嘉*地撥開她的手。
“不是你想的那樣,老公,真的不是你看見的那樣。包廂里還有一個女孩,你看見了吧?那個女孩子在追嚴諶,嚴諶被她纏得沒有辦法,這才找我裝作他的女友,想叫那個女生死心。”
沈陸嘉回想了一下,包廂墻角似乎是有個穿著毛衣的女生。
“老公,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伍媚抱住沈陸嘉,整個人都依偎在他胸膛,哀哀地裝可憐:“手腕都被你捏青了,還有腳也崴了一下,好痛啊。”
她整個人像一汪蜜水一般癱在他懷里,沈陸嘉哪里還有心思吃飯喝酒,只想將她就地正法,直接打橫抱起伍媚,就要下樓。
“大衣,我的大衣。”伍媚小聲提醒他。
侍者在沈陸嘉的示意下趕緊給伍媚拿來了大衣,沈陸嘉用大衣裹住懷里的佳人,回頭朝不遠處的何止齡交代道:“何管事,煩你去我的包廂打聲招呼,就說我有急事先走了。讓他們盡興。至于賬單,按照老規矩來。”
“好的。沈總放心。”
將伍媚抱進車里,沈陸嘉直接落下車鎖。然后扯開大衣,直接就俯身吻了下去。這個吻和過去都不一樣,帶著點兇狠的意思。
伍媚知道他還在生氣,有些委屈地哼了一聲。卻聽見撕拉一聲,他的大手已經直接撕開禮服裙的下擺。車里空調沒開,她的肌膚立刻感到了涼意。隨后,他又將她胸前的硅膠乳/貼直接扯掉,團成一團丟掉。手掌直接覆蓋住了一側的綿軟,有些粗魯地擠捏著。
伍媚也有些火了,她不喜歡這種帶有屈辱色彩的性/愛方式。解釋也解釋過了,討饒也討過了,怎么還這副死樣子,她伸手用力去推他:“沈陸嘉,你放開我。我生氣了。”
沈陸嘉動作一滯,稍稍抬起身體,吐出一口濁氣,依稀還帶著紅酒的氣味兒:“我也很生氣,你身邊總是圍繞著那么多異性,夏商周、蘇浙、阮咸、商淵成、嚴諶,即使你們之間純潔的像一張白紙,我還是覺得妒忌,我覺得難受。你是我一個人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腦袋里回閃過下午他看見自己和商淵成斗嘴時的樣子,伍媚在心底重重一嘆,努力坐直身體,然后摸索著將墊在身下的大衣披在身上,又開了車頂燈。
她伸手捧住沈陸嘉的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和他直視:“陸嘉,對不起,我知道我的一些行為讓你不快,我很抱歉,以后我會注意,但是請你相信,我愛你,不會做任何一件對不起你的事。夏商周,他是晏夷光的過去,已經翻過去了,他只是一個遠方的朋友;蘇浙,他是個貨真價實的基佬,愛的人是阮咸;阮咸,你知道的,我畏懼并且討厭的家伙,如果可以,我希望再也不用看見他;商淵成,他是醫生,我們在彼此的眼中都是沒有性別的,況且他已經有喜歡的姑娘了,叫白茯苓;至于嚴諶,我一向喊他嚴伯伯,是真的當做長輩來看,他對我很好,但他心里惦記的始終只有顧傾城一個。而你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和他們都不一樣。你是我的丈夫、愛人,是要和我長相廝守共度余生的男人,你明白了嗎?”
沈陸嘉這才如同被安撫了的大貓一般平靜下來,他有些局促地看著衣不蔽體的伍媚,寶藍色的軟綢禮服裙幾乎被他撕扯成了吉普賽女郎的碎布披肩。
“我很抱歉,我剛才太生氣了,所以有些失控……”
伍媚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勾唇一笑:“嗯,差點就變成婚內強/奸了。”
沈陸嘉萬分窘迫地低頭,不敢看她,囁嚅道:“老婆我錯了,對不起,我保證,以后不會發生這種事。”
“好吧,我原諒你了。”伍媚笑瞇瞇地奪回了主動權。
而乖乖認錯的沈陸嘉小心地替她將大衣衣襟攏好,壓根忘記了先前自己才是理直氣壯的那個。
早上九點是約定的手術時間。伍媚臨進手術室時,原本一直八風吹不動的沈陸嘉臉上的平靜面具再也繃不住,他上前一把抱住伍媚,什么話也不說,只是緊緊將她摟在懷里。
伍媚覺得眼眶有些發酸,但還是笑著伸手拍拍他的背:“陸嘉,別擔心,我很快就出來了。”
“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在外面等你。”
他的目光誠摯而灼熱,幾乎要看到她心底去,伍媚喉頭微哽:“嗯。”
隨著玻璃門徐徐合上,沈陸嘉竟然生出一種生離死別般的感覺來。他一直佇立在手術室門前,動都不動,仿佛成了一尊雕像。眼睛只是注視著“手術中”三個紅字。
手機卻突兀地響起來,往來的護士有些不悅地瞪他一眼,又步履匆匆地走了。沈陸嘉趕緊從褲兜里摸出手機。屏幕上顯示是來自沈宅的號碼,他深吸了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喂——”
“陸嘉,太太她,吞安眠藥自殺了。”素來穩健的老傭人聲音里滿是慌亂,依稀還帶上了哭腔。
母親。安眠藥。自殺。醫院雪白的天花板似乎一下子壓下來,白皚皚地壓下來。沈陸嘉忽然覺得渾身發涼,他的母親終究還是厲害的,放出了這樣的手段來。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喊救護車沒有?”
“還沒,那我這就打電話……”
“不用了,張媽,你收拾一下,我現在就趕回去。”
啪地一下掛了電話,沈陸嘉猛地抓住一個路過的護士的胳膊,急切道:“救護車,我要救護車!”
男子的呼吸拂在臉上,年輕的護士臉一紅,“好的,我這就幫您喊救護車。”
沈陸嘉深深地扭頭望一眼手術室,這才大步奔了出去。他向司機和急救醫生說明了地址和情況,救護車一路風馳電掣往明陽山駛去。
坐在救護車內的沈陸嘉無助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頰,他的妻子,正在做手術,吉兇未定;而他的母親,也是生死未卜。沈陸嘉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苦難要他去承受,
好容易趕到沈宅時,陸若薷已經處于昏迷狀態,醫生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進行了肺部聽音之后又將床頭柜上的藥瓶拿起來掃了一眼:“還好,是普通安定。” 然后利落地給陸若薷注射了一針印防己毒素。這才和沈陸嘉合力將陸若薷抬上擔架,安置到救護車里。
沈陸嘉留下張媽在家,又跟著救護車往醫院趕。
到了醫院,陸若薷被推進一樓的搶救室洗胃。而二樓的手術室里,伍媚也還沒有出來。只可憐了沈陸嘉,樓上樓下來回跑,簡直□乏術。
伍媚被推出來時沈陸嘉正在焦急地看表,聽到車輪和地面摩擦的聲音,他三步并作兩步地迎上去,俯身抓住了推車的金屬桿,有些緊張地問道:“怎么樣,感覺怎么樣?”
因為是半麻,伍媚推出來時意識清醒,她伸手握了握沈陸嘉的手,淺淺一笑:“我沒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