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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倘若從別的男人嘴里說出來,一定會顯得既輕佻又荒唐,可是當他一本正經(jīng)地說出來時,伍媚卻覺得世界上最動人的情話,不過如此。她忍不住去回吻他。兩個人最私密的器官一直緊密地聯(lián)系在一起,就像花和蕊本該在一起一般天經(jīng)地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陸嘉才退了出來。翻過身,兩個人面對面?zhèn)忍芍;蛟S因為在巴黎待慣了,或許是因為顧傾城的言傳身教,伍媚并不像大部分東方女人在床笫之間那樣容易羞澀,她坦蕩地任由他注視著。甚至,她也在毫無顧忌地打量著沈陸嘉的身體。
沈陸嘉臉上出現(xiàn)了笑意,伸手將伍媚圈禁在懷里。
“我餓了。”伍媚忽然出聲。
沈陸嘉忍不住揶揄:“剛才賣力的主要是我吧?你怎么餓了?”
伍媚理直氣壯:“因為我沒吃晚飯。”
沈陸嘉立刻蹙眉批評她,“不吃晚飯胃會受傷的。冰箱里有什么,我給你做。”說完一骨碌起了身。
伍媚將沈陸嘉脫下的衣物遞給他,抱著胳膊訕訕地一笑:“家里除了貓糧,什么都沒了。”說完她又撇責任一般地添了一句,“你知道的嘛,我剛從巴黎回來。不過樓下有便利店,我想吃關(guān)東煮。”
沈陸嘉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他無奈地拍拍她的頭,“鑰匙給我,我去去就回。”
伍媚一面找四處找鑰匙,一面交待道:“我要吃墨魚丸、貢丸、蟹肉鉗、鱈魚卷、香菇蝦球、金針菇魚丸……”
“不行,太晚了,這些基本上都是淀粉做的,吃了容易積食。”沈陸嘉毫不猶豫地拒絕道:“我會給你買點清淡的。”
“不行,我就要吃關(guān)東煮。你不買我就絕食。”將鑰匙扔給他之后伍媚為了增強自己威脅的嚴重性,賭氣將被子往身上一卷,背朝著他。
沈陸嘉只是好笑地看著床上憤怒的蠶蛹,搖搖頭下樓去了。
等到他的腳步聲遠了,伍媚才趕緊從床上坐起來,拉開床頭柜抽屜,從一個白色的塑料瓶里倒出一片藥,倒了溫水咽了下去。然后又將那個貼著維生素c標簽的藥瓶丟進了抽屜最里邊。
沈陸嘉很快提著一小塑料袋的食物回來了。他沒有立刻進臥室,而是先去了廚房。
不過遺憾的是,他在所謂的廚房里沒有找到鍋鏟一類的炊具。櫥柜里的餐具也是少得可憐。唯一有使用痕跡的大概就是流理臺上的微波爐了。認命地嘆了口氣,沈陸嘉將買來的黑米粥倒進碗里,放在微波爐里熱了半分鐘,這才端著碗進了臥室。
伍媚瞥一眼他手里的瓷碗,立刻將頭鉆進被子里,悶聲悶氣地說道:“不吃了,我睡覺了。”
沈陸嘉好脾氣地坐在床沿,掀開被子,溫言哄道:“乖,聽話,馬上就睡覺了,吃那些結(jié)實的東西夜里仔細胃疼。”
伍媚不為所動。在某種程度上,她是一個既節(jié)制又放縱的人,當她動了某個心念的時候,會尋找一切借口來滿足自己,從來不忍心拒絕自己。比如當她嘴饞時,她會忘記顧傾城要求她九點后不吃東西的教誨,寧可睡前吃一大堆零食,然后第二天再一天不吃東西,把前晚吃出來的肥膘減回去。
沈陸嘉原本以為她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沒想到她當真這么執(zhí)拗,頓時覺得頭大如斗。
“你現(xiàn)在喝了這粥,明天我們就吃火鍋,在火鍋里我們放魚丸、蟹肉鉗、貢丸、金針菇,還有特制的蛋餃,我做的蛋餃里面包的可不是一般的餡料,是銀魚、肉糜、粉絲……”沈陸嘉忽然福至心靈,決定用食物來誘惑
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兩聲,伍媚這才一臉糾結(jié)地坐了起來,不甘地看一眼沈陸嘉:“你可要說話算話。”
“當然。”沈陸嘉將碗遞給她。
伍媚扁扁嘴,捏住勺柄,慢吞吞地吃起來。
沈陸嘉瞧著她委屈的小模樣,忍笑忍的很辛苦。等她吃完了,他才含笑說道:“幸好我會做飯。”
聽到這話,伍媚有狡黠地眨眨眼睛:“我以前的理想嫁人對象一直都是米其林三星的主廚。”
沈陸嘉箍住她的腰,茶色的眼眸凝望進她的瞳仁里去:“那現(xiàn)在呢?”
“當然是米其林三星的主廚。”伍媚咯咯地壞笑起來。
沈陸嘉危險地瞇了瞇眼睛:“現(xiàn)在還是?你確定?”
男子的氣息就在耳畔噴薄,伴隨著呼吸的濕氣,一點一點拂過耳垂,放在她腰肢上的手也開始往t恤的下擺游移而去。伍媚趕緊棄暗投明:“雖然你沒有米其林三星主廚的水平,但難為你比那些長著愛爾蘭紅牛肉一樣的臉的胖廚子們英俊很多,而且還比他們有錢很多,我就勉為其難笑納了吧。”
“唔。”隨著短促的一聲輕呼,沈陸嘉再一次成功堵上了某張伶牙利齒的小嘴。
作者有話要說:小狼狗的船戲最難寫。。。內(nèi)牛滿面。。。完全體現(xiàn)不出我編寫高級顏色段子的才能。。。
☆、48愛情賞味期
晨光熹微的時候,沈陸嘉被腳板底似有若無的瘙癢的感覺給弄醒了。他迷糊地睜眼一看,那只叫不二的貓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跳上了床,此刻正愜意地趴在床尾,瞇縫著眼睛在打盹。嘴角的白色胡須隨著呼吸輕輕抖動著,茸茸的尾尖也不時晃動兩下。沈陸嘉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當然不至于吃一只貓的干醋,但是他實在很擔心動物身上的寄生蟲和細菌。相當有憂患意識的沈陸嘉甚至擔憂到了將來,倘若日后她懷了孩子,被弓形蟲感染了可怎么辦。想到這里,他又看向側(cè)著身子睡在他身邊的伍媚。她的一條腿繞在他的腰上,雙臂摟住他,幾乎是吊在他的頸子上,仿佛他是她的專屬人形抱枕。連臉也挨著他的臉,簡直要貼擦在他的嘴唇上。她就這樣睡著了,還睡得很香。
沈陸嘉不由想起在河內(nèi)的那張木板床上,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的時候。她大半時候都是背朝著他,雙手收束在胸前,是一個防御的姿勢。
心情就這樣變得很愉快。因為父親在他生命里的缺席,母親在他生活里的缺位,沈陸嘉對凡俗的居家生活抱有一種特別強烈的憧憬感。只要一想到不久的將來伍媚會每天看他沐浴剃胡須坐廁所,而他每天看她洗臉梳頭抱怨體重增加,光是這樣的幻想,都叫他覺得幸福。
伍媚剛醒來便看見了近在咫尺間的一雙沉靜的茶色眼眸。
“早。”沈陸嘉朝她微笑。他深長的眼角簇生濃密的黑睫,笑起來的時候眼尾還會出現(xiàn)三兩道細紋,顯得格外性感。伍媚恍惚間覺得那兩枚瞳仁是松樹樹干上滴落的樹脂,而她是被樹脂粘住的小蟲,陷落在了粘稠的溫暖里。
“你周末不是習慣性地加班嗎?”伍媚瞥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隨意抓起一個發(fā)圈,將披散著的長發(fā)攏起,再束成一個發(fā)髻。
沈陸嘉也起了身,他有些嫌棄地看一眼自己昨天穿的白襯衣,一面尋思著要將一些換洗衣物挪到伍媚的香閨里來,一面回答道:“我都快三個月沒雙休了,就連年假怕是也已經(jīng)積攢了有半年了,這周給自己放個假不行嗎?還是你中午不想吃火鍋了?”
伍媚趕緊舉白旗:“沈總,我錯了,我什么都沒說。”
沈陸嘉好笑地瞥她一眼,“走吧,去沖個澡。”
伍媚作大義凜然狀:“讓領(lǐng)導(dǎo)先洗。”
“節(jié)約用水,人人有責。”沈陸嘉冠冕堂皇。
女人在氣力上自然不如男人,伍媚被沈陸嘉半摟半抱地扯進了衛(wèi)生間。
衛(wèi)生間布置的舒適而潔凈,里面既有浴缸,亦有淋浴房。原本還不覺得淋浴間小,可是一旦兩個人都站在花灑下面,便顯得相當逼仄。幾乎都能聞見彼此身體上噴薄而出的氣息。
沈陸嘉很自然的有了反應(yīng)。伍媚只作沒看見,悄悄往后退了一步,鎮(zhèn)定地開了水閥。她先開了冷水,沈陸嘉恰好站在蓮蓬頭下面,頓時被涼的直打了個激靈,仿佛晾羽毛的大公雞。
“降降火。”奸計得逞的伍媚笑得花枝亂顫。不過她還沒得意多久,便被長手長腳的沈陸嘉拽進了懷里。
細密的水流猝不及防地撲進她的眼睛里,身下又被沈陸嘉頂著,伍媚狼狽極了,手腳簡直沒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