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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墨嗤笑一聲,絲毫不給上官衡面子,“她再敢胡說八道一次,本王會讓她永遠都說不了話。”
上官衡感受到他的怒意,臉色微變,壓低聲音呵斥道,“鐘意,還不快點過來給睿王爺道歉,那些話是能胡亂說的嗎?”
鐘意眼淚嘩嘩的順著臉頰流下,被沾了血的絲帕一擦,白皙嫵媚的臉頓時一片血紅,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鐘晴聽到鐘意兩個字,腦子飛速的轉動,幾年前的記憶潮水一樣涌到了腦海中,清麗無雙的容顏染上了淺笑,“鐘意妹妹,幾年不見你越發的伶牙俐齒了,害得我都認不出來了呢。”
鐘意眼底幾乎要冒出火來,恨恨的瞪著她,想要破口大罵,礙于嘴真的很疼,再加上南宮墨陰鷙得讓人想要窒息的目光,不得不將滿腔的恨意咽回去,只是惡狠狠地看著她。
“將這些飯菜送到天字號雅間去。”
南宮墨面不改色的對一旁的掌柜命令道,而后低頭對鐘晴笑道,“你吃飽了沒,如果吃飽了我們就走吧。”遇見這兩個人真是很倒胃口。
“回去吧。”
鐘晴連正眼都不想看鐘意,轉頭喚道,“碧瑤,我們回去了。”
碧瑤急忙從雅間里跑出來,在看到鐘意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的目光之后愣了一下,隨后快步走到鐘晴身邊,亦步亦趨的跟著她。
南宮墨以守護者的姿勢送鐘晴朝著一樓大門走去,鐘意一張臉扭曲在一起,顯得猙獰而恐怖,終于還是忍不住,嫉妒的對著大堂內吼道,“鐘晴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都已經嫁給寧王了,還恬不知恥的勾搭別的男人,你就不怕別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嗎?果然是有娘生沒娘養的女人,下賤死了!”
她真的快要氣瘋了,這個女人害得爹爹這幾天都生病了,也不派人回來看看,現在又和外人聯手起來欺負她,該死!總有一天她要讓這個賤人好看!
鐘晴臉上的笑容沉了下去,怒火蹭蹭的從心底往上涌,怎么罵她都沒事,就是不能罵她的娘親,哪怕她不是真正的古代鐘晴,那個女人也給了她生命。
她從身邊經過的小二托盤手上端起一杯滾燙的茶,轉過身就要蹬蹬的跑上樓去,卻被南宮墨抓住了她的手腕,將滾燙的茶水接過去,施展內力對著那個嫉妒得面目猙獰的女人的臉潑過去。
“啊——啊——啊——”
鐘意再一次受到攻擊,捂著臉踉蹌著往后退去,“水,快給我弄冷水來,燙死我了,我要毀容了。鐘晴你這個賤人,竟然敢這么欺負我,我回去一定跟爹娘說,讓他們打死你!”
南宮墨一顆碎銀子扔過去,點住了鐘意的啞穴,鐘意就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又疼又燙,喉嚨又不能說話,只能無助的流著眼淚。
鐘晴抬頭看著樓上站在一起的幾人,唇角勾起殘忍的弧度,“鐘意,痛了一次還不知道長記性,非得再痛第二次,你真不是一般的愚蠢。看來哪怕身為丞相最為寵愛的女兒,他也沒把你教得多好啊。你看你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哪里像端莊優雅的大家閨秀,分明就是丑陋不堪的市井潑婦。宜親王爺,你確定要取這樣一個囂張跋扈又愚蠢的女人回去給你拖后腿?京城里溫柔美麗聰明大方的名門閨秀多得是,你不妨多考慮考慮?”
說完這些話,她不顧上官衡和鐘意等人難看的臉色,也不管清韻樓大堂里眾多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客人,對著南宮墨嫣然一笑,“我們走吧。”
出了清韻樓的大門,鐘晴還意猶未盡的回過頭給了鐘意一個鄙視又挑釁的笑容,氣得鐘意差點吐血。
等南宮墨和鐘晴離開之后,上官衡終于解開了鐘意的啞穴,受了委屈的少女哭訴道,“表哥,他們欺負我,你一定要幫我出氣,決不能就這么算了。”
“你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
上官衡惱恨的呵斥道,南宮墨是誰?恐怕在父皇的心中,他比所有的皇子都要重要,這個愚蠢的女人竟然不怕死的上去觸霉頭,活該被教訓。
鐘意渾身一哆嗦,抽抽噎噎停止了哭泣,吸著鼻子委屈得不得了,她摸了摸臉,火辣辣的,都不知道毀容了沒有。
“還不進雅間,少在這里丟人現眼了。”
上官衡口氣很不好,連帶著對鐘意也不待見了幾分,要不是看鐘意的外公家是手握重權的驃騎大將軍,對他角逐皇位是很大的籌碼,他才懶得理會這個囂張跋扈胸大無腦的女人。
“四哥,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不要生氣了,再說鐘意妹妹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的確是委屈了。”
上官卓笑著出來打圓場,看了一眼渾身濕漉漉,嘴唇紅腫滴血的鐘意,心里忍不住冷笑,真的自不量力啊,連南宮墨都敢對上,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啊王爺,也是睿王太小氣了,不過是幾道菜都舍不得給我們。我覺得鐘意妹妹沒有做錯,要怪就怪睿王太囂張了,沒有一點容人之量。”
鎮北王家的郡主趙韻蕊在一旁附和道,拿起帕子一臉心疼的擦拭著鐘意沾滿血的臉,“要說你那個姐姐也真是狠心,就站在那里,也不肯幫你說一句話,若是她發話了,南宮墨怎么會接二連三的欺負你。”
趙韻蕊這么一說,鐘意對鐘晴的怨恨更加深了,將鐘晴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
☆、第二十三章 歹意漸起
“她算哪門子姐姐,忘恩負義狼心狗肺,我爹恨不得從來沒有過那個女兒!”
鐘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神兇狠,想到鐘晴和南宮墨帶給她的折磨和難堪,恨得想要殺人。
“也是,最近我可是聽到寧王府里的下人說他們王妃是心狠手辣的白眼狼,將寧王和太妃欺負得大氣都不敢出,就差把她像菩薩一樣供起來了,你這個姐姐命真好,都嫁人了還能這么瀟灑肆意的生活。”
趙韻蕊不經意的煽風點火,更是讓鐘意怒火滔天,紅腫疼痛的嘴唇卻蹦出一聲冷笑,“她命好,笑話!寧王之所以會娶她是因為最心愛的側妃得了重病就快死了,遍尋了云國所有的名醫,人家告訴他,要救她要取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處子的心頭血才能治好她的病,我那姐姐才能嫁到寧王府去當了有名無實的正妃。后來孟側妃的病痊愈了,寧王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將她丟在最偏遠破敗的院子里自生自滅。前段時間她還將寧王的兒子推下水妄圖害死他,被寧王和孟側妃發現,她害怕受到更痛苦的折磨,一頭撞在墻上差點死了,醒來之后就變得冷血無情六親不認,估計是鬼上身了。”
這個秘密,原本只是寧王府和丞相府的主子們才知道,這時候鐘意太生氣了,一股腦的都說出來了。
上官衡深邃的眸子微閃,修長的拳頭不自然的握緊,不知道在想什么。上官卓和趙韻蕊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
“寧王竟然敢如此虐待丞相府嫡出的大小姐,就不怕丞相和他反目嗎?”趙韻蕊側頭問道。
“他怎么會怕呢?我爹恨死鐘晴了,或者說恨不得看她受盡人世間的苦楚,所以明知道她在寧王府受苦甚至差點丟了性命,卻選擇了不聞不問。或許就是因為這樣,鐘晴才會又勾搭上了南宮墨。那南宮墨也真是眼瞎了,京城那么多的名媛千金不選,偏偏被鐘晴那個狐媚的女人迷住了,氣死人了。”
鐘意心口窩了一團火,那個女人命可真夠硬的,都撞得頭破血流還能頑強的活下來,她怎么不去死,她死了,丞相府里所有的人都過得好一些。
上官衡忽然輕笑出聲,“鐘意你既然對她那么生氣,何不把這件事情告訴太后呢,她要是知道南宮墨和鐘晴兩情相悅,估計事情會變得很有意思。”
更重要的是,父皇若是知道他最疼愛的侄兒和一個有婦之夫不清不楚,那些疼愛應該會少很多吧。
“表哥果然很聰明,我怎么想不到這點呢。寧王可是太后的外甥,她若是知道寧王被戴了綠帽子,鐘晴就死定了,浸豬籠都有可能。”
鐘意眼睛亮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跑到皇宮去,她看鐘晴不順眼已經很久了。若不是鐘晴,她就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出小姐,尊貴無比,而不是繼室的女兒,永遠低鐘晴一頭。哪怕爹爹對鐘晴和她娘親恨之入骨,但鐘晴的娘親還是先皇賜給丞相爹爹的最尊貴的發妻。
“過幾天皇后娘娘會辦賞花宴,到時候再進宮也不遲啊。”
看到鐘意按捺不住了,上官衡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唇角含著如沐春風的笑容,瞬間就把鐘意迷得暈乎乎的。
“表哥,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