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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別的,瑾宸羽毛做成的古琴,終究不如祝融當年精心所斫的鳳來琴更順手,而此琴作為長琴的本體,與長琴的狀態息息相關。
飛蓬不知道長琴是怎么從空間裂縫里掙脫的,但這孩子不僅夯實了境界,就連本體也有所凝煉,彈奏起來的聲音相當美妙。
可彈琴沒多久,便是傍晚了。飛蓬看看天色,便去沐浴了。
換過褻衣,他又抱著瓶子們和鳳來琴上卝床,繼續彈奏。飛蓬覺得,被淬煉后的鳳來琴,以琴音應該能引動靈力,也許是自己不得卝法。
可惜,飛蓬很快就聽見了熟悉的空間法術破空之音。
那一霎,他下意識把鳳來琴往床腳一放,并拽來了用不著的被單,把一堆瓶子包裹起來放到床下,才整個人縮到被褥里。
飛蓬在心里無比希望,重樓今天沒別的興致。但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就不會發生的。
…… ……
重樓每次想到那天,心里都是遺憾和回味的,但也充滿了憐惜。
…… ……
“既如此,神將就給本座一個今卝晚放過你的理由。”
“長琴…”飛蓬的嘴唇顫卝抖了兩下,低聲吐出了顧慮:“還有…我的屬下…”
重樓微微挑眉,靈識掃了一圈,便低低笑了起來:“好啊,看來神將對本座斫的琴不太滿意?”
飛蓬掙動了一下,重樓不無醋意的解釋:“本座可沒見你抱著那把琴上卝床彈。”他想了想,又問道:“是音質不好嗎?”
“嗯。”
…… ……
“不行,還是太近了。”
…… ……
“本座封印卝樂神的時候,完全沒有留手。他現在沒有知覺,事后也不會有琴身所見的畫面記憶。
…… ……
“至于其他人,毀了肉卝身、只留魂魄,其實已是死人,更不可能看見聽見。”
湛藍瞳眸里滿是抗拒,飛蓬用手掌抵著重樓心口:“那也不行!鳳來琴是長琴本身,瓶子本身會散發氣息,本將熟悉的很。”他極力推拒著對方,聲音帶著急促:“只要東西在,那里就等于躺著個人,哪怕無知無覺。”
箭在弦上不卝得卝不卝發,重樓忍到額角冒汗:“那就丟出別居!”話音才落,他便操縱著空間法術,讓鳳來琴和被單化作一道弧線,穿過門口禁制摔了出去。
“不行!”飛蓬下意識重重拍出一掌,從重樓身上掙扎下來,披起凌卝亂床邊的褻衣,想要穿過門口似乎消失了的禁制:“深雪域充滿危卝機,那些瓶子和鳳來琴本身就沒防御力,要是遇上點什么,他們絕對會出事的!”
重樓被飛蓬這么抵卝抗,再加上手掌適才拍打之處,本就是要害,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一時間并未阻止飛蓬的離開,只也披了一件外套,慢悠悠下了床。
這時,飛蓬被擋在禁制前,也明白自己關心則亂卝了。但他本就極度抗拒被重樓強卝迫,面對那森冷刺骨的目光,表情自然是平靜而淡漠:“魔尊,本將之前的話始終作數。”
重樓氣不打一處來,沉著臉把一堆東西又拖回來,砸在了床卝上。
出乎飛蓬意料的是,重樓沒有折辱他,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總是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說著,重樓眉宇間涌上幾分寂寥疏寒,甩手就走,走之前把門“啪”一聲摔上了。
飛蓬怔然看著這一幕,他明白,重樓所言的,是自己不該為他人犧牲自己。
但飛蓬也有一點不知道,重樓本來想說的,是“你總是不把我放在心上”。正如飛蓬承諾心魔的話,終是背諾。
至于離開,是重樓清楚此刻心中燃卝燒一股怒火,留下來只會讓飛蓬傷得體卝無卝完卝膚。可他縱然想以恨讓飛蓬銘記于心,不到萬不得已,也不舍亦不愿傷害太過。
一路狂奔,重樓來到深雪域的最深處。
深雪域之所以人煙荒蕪,也就因為此地靈脈過于陰寒。但也正因為物卝極卝必卝反,這深處有一汪陰陽泉,陽泉為溫,陰泉為寒。
重樓坐在寒泉池邊,赤足浸入水中,涼意絲絲縷縷傳遞過來,凍結他的怒火。
“你說,是不是很可笑?”重樓忽然開口,眉眼盡顯疲憊。從對飛蓬下手以來,便施在靈魂相連的炎波血刃上的束縛,終于解卝開了。
他最不甘心的,莫過于被人舍棄。當年因與父神命格沖卝突,被從小敬重親近的長輩們施以暗算,是切膚之痛。如今因與知己立場不同,被自少同生共死的心上人背諾違約,是畢生之痛。
炎波血刃從重樓的魂魄里飛出來,顧不得吵鬧什么,反而先安撫性的拍拍重樓的肩膀。器靈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主人這一刻的情緒不再是壓抑的暴卝虐,而是前所未有的死志。
“謝謝你的安慰,傷風悲秋確實不適合我。”重樓伸手,輕卝撫炎波刃鋒:“我在鳳來琴上沒施加其他禁制,就看飛蓬能不能抓卝住這個機會了。若他真能從我精心設計的困局里逃走,我就等著他來殺我。等我死,父神便該復活了。”
地皇離開之前,父神的魂魄已收集完畢,自己暗中設陣蘊養。但因為天卝道排斥,蘊養的靈機足夠,魂魄意識卻無法復蘇。重樓明白,要么自己離開,要么自己身死,沒有別的選擇。
他曾經想舍棄魔尊之位,深入混沌修卝煉,將魔界和魔族留給父神。這樣,待到自己進入三皇境界,沒了為敵的立場,便能對飛蓬一訴衷情。
可這個希望在飛蓬走忘情道時,就已經沒了。飛蓬若能逃走,日后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必然是死境。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得到了最完整的飛蓬。哪怕他能以博愛胸懷再走忘情道,經歷過這三十年,便忘不了自己的背叛,也忘不了自己賜予他的屈辱、痛苦和歡卝愉。他休想再違約,只視自己為蕓蕓眾生中普普通通的一份卝子。
炎波血刃彈跳起來,拍了重樓一下。
重樓回過神來,又笑:“若是逃不掉…”他目光閃了閃,讓人毛卝骨卝悚卝然的陰郁和暗沉,在這一笑中盡數顯露:“為他人犧牲自己,總是不明智的選擇。我會讓飛蓬親身卝體驗到這個后果。然后,他就再沒有這個破綻了。”
再說重樓走后,飛蓬熟悉重樓的性卝情,明白對方哪怕欲念叢生,也被氣得短時間不會想再見自己,便徹夜未眠的抓緊時間,尋鳳來琴上有無自己脫困的機會。
索性飛蓬音道造詣相當高明,很快便發現以特殊旋律彈奏,鳳來琴能引動靈力。在確定這一點之后,飛蓬欣喜之極。
可他也謹慎到了極點,并沒有一時興起就立即沖擊門口的禁制,而是多試探了幾種特殊方法,也確定了所能引動靈力的范圍和限度,才將所有靈力用音符牽引歸位,自己安安分分上卝床休息了。
以現在的身卝體素質和糟糕處境,勞逸結合太過奢侈,但必要的休息也要保持。只因飛蓬很清楚,重樓這一次愿意忍讓,下一次卻是不一定了。
尤其,此番拿自己當誘餌,重樓固然將玉衡軍戰士們盡數抓獲,可他必須消除所有可能暴卝露自己在魔界的痕跡。除此之外,重樓還要處理此次紛亂的爛攤子。
所以,等魔尊回來,怕是滿腔憤怒抑郁都會化為欲卝火,狠狠發卝泄在自己身上,指不定會被折磨到什么程度。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直到飛蓬差不多破卝解了門口禁制,找到離開別居之法時,重樓才頂著一雙青黑的眼圈回來,眉宇間盡是疲憊。
他沒和飛蓬說話,直接就去了浴池。沐浴更卝衣之后,重樓倒在床褥上,一只手圈住飛蓬,緩緩閉上眼睛。
動彈不得的飛蓬先是僵直,可在確定重樓很疲倦,并沒有做什么的興致之后,他總算放松卝下來。
飛蓬垂眸看了一眼床腳,也闔上了眼睛。忍過明日的折辱之后,他得抓緊時間冒險離開別居,以最快速度逃出深雪域。
其實,鳳來琴這個能力,確實有可能是重樓故意賣的破綻。但只要能逃離別居脫離他的視線,自己也不代卝表就真的毫無逃脫機會。時至今日,只要一線希望,也值得一搏。
這么想的飛蓬,并不知曉深雪域的一大特點,除了冷寒之外,便是靈氣匱乏。另外,深雪域除了溫泉附近,靈氣屬性壓根不是他以為能利卝用的水之變種冰,而是金。
金生水,水因靈脈陰寒結冰。可是,魔界靈氣本就與神界不同,此地靈氣屬性又不是飛蓬最熟悉的風和水,哪怕引動了也極難利卝用。
除此之外,正因為此地冷寒、靈氣匱乏,時常出沒的魔族無一不是天級,甚至多有天級九重。一個人生地不熟的異族想逃,難上加難,這也正是重樓將飛蓬關卝押在此處的緣由。
第二日清晨,重樓倒不是不想一親香澤,但專門用來和青竹等重要魔將聯絡的通訊器,大清早就響個不停。無奈,重樓打開看了一下消息,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
他轉頭把飛蓬吻了一通作為懲罰,離開之前似笑非笑的告訴飛蓬,玉衡軍本事不小。
原來,玉衡軍戰士當時殺掉那些魔將時,最初被魔將們強搶回來的神修親眷,是給放了的。不僅放了,他們還非常機靈的給了轉修魔道、進境極快但后遺癥也大的功卝法。
如今,這些神族親眷墮卝入魔道,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在魔界一些地區掀起了報復浪潮。因為情況各自不同,需要他這個魔尊親自前去拿個主意。
重樓不得不離開的事實,對于飛蓬來說,簡直就是及時雨。
他本著“擇日不如撞日”的想法,當即以鳳來琴引動靈力,在門口禁制上改動了一筆。確定短時間不會驚動重樓,飛蓬便背著滿布袋的瓶子,抱著鳳來琴,悄悄離開了別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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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飛蓬就接受了現實的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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