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憨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酒足飯飽后,馮茗去張羅住宿事宜,王爺領著馮墨安齊去溜彎兒,美其名曰:“歷練”。
只見王爺一身白衣,頭上還束著一個頗為招搖的和田白籽玉冠,倒背著雙手,大搖大擺走在最前,要多紈绔有多紈绔;馮墨一身玄衣,面色黑沉,亦步亦趨的跟著,頭上的黑色束帶隨著微風輕擺,要多帥酷有多帥酷。
活像七爺八爺逛大街。
安齊“撲哧”一下,偷笑出聲。
安齊一身淡紫衫子、拄一根兒比胳膊還粗的拐棍跟在二位爺背后,就差提溜個鳥籠了。
總之就是,這一行三人,回頭率頗高。
但是再高也高不過那一群群正在游街的祭司隊伍。
當前面一堵人墻堵住了“七爺八爺”的路時,小短腿安齊終于追上了兩位大長腿。
眼前,是一個十六人抬著的四面大敞的“轎子”?其實就是一塊正方形竹排,那竹排正中央端坐一個青衫人,額面被面具遮覆。
“王爺,這是哪個部落的啊?”
“嗯~?你不是不感興趣嗎?”王爺斜睨著小短腿。
“好的,王爺,是我錯了,麻煩您跟我說說唄?!?
“哼,看好了,這風花雪月四教都有他們的標志。這些群青色長袍的便是藏風教,那轎中戴白色面具的便是他們的祭司人選,面具上印著的是三條藍色曲線,代表風?!?
安齊抬頭看看,果然,那男女不辨的祭司候選人的面具額部有三條極其淺淡的藍色線條。那十六個青袍少年一邊抬著“轎子”,一邊在嘴里嘰里咕嚕念著什么,也許跟和尚念經(jīng)一樣,是一種祈福儀式吧?
安齊沒有興趣了解他們在念什么,只是覺得那氛圍有些許詭異,甚至感到有些,害怕?她自幼生長于青陽,所見皆是儒家正統(tǒng)的一板一眼,幾時見過如此不同尋常的儀式呢?安齊下意識的攥住了王爺?shù)男浣恰?
“無妨,我們繞道便是,既然風來了,那花雪月想必也不遠了,挨個去看看吧?”王爺拍了拍安齊的手,往回折返,到了大街最東頭,果然還有另一個儀仗隊伍,只不過抬轎的人身形皆瘦小,竟然是16個紅衣女子?類似的轎子上也端坐著一個一身赤紅的人物,戴著一個翠綠的面具,額上一朵紅色山茶花,想必這就是那追花教。
果然,但聽王爺嘆道,“唉,我就知道,追花教一定就在這兒,真可謂,不是冤家不聚頭?!?
“為什么?”
“嗯~,這個嘛……”,王爺看著那轎中人,將右手食指頂在自己光潔的下頜上,咬唇組織了半天語言,“據(jù)說吧,這追花教始祖是一名女子,與那藏風教主本是一對愛侶,后來不知因何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來。后追花教在南疆勢頭越發(fā)猛烈,卻處處針對這藏風教,而藏風卻是有多遠躲多遠”,王爺此刻臉上寫滿了三八。
“且這追花教不知道是不是因始祖受了刺激,之后只招女教眾,歷代教主、祭司、長老們也皆是未曾出閣過的處子,嘖嘖嘖,放著這么多大好的二八佳人當活尼姑,真是暴殄天物!”其實行走的百科全書倒更像行走的八卦大全,安齊無語的看著那狼涎欲滴的王爺,一拽他衣袖,“走了,看下一家去!”
在跟著王爺繞了大半個城后,終于在城南一處錢莊附近看到了隱雪教的場子,依然是16人的竹轎子,只不過這些人全部是一身雪白,除了那轎中人臉上遮著的紫色面具,額中印著的是一朵白色的六瓣冰晶。
那么,只剩下掩月教了,安齊的心突然“砰砰砰”的跳了起來,那記憶深處的一些東西似乎掙扎著要跑出來,她使勁壓著自己的前胸,唯恐被前面二人看出什么異常。
最后,當快要日落西山時,一行三人終于尋到了掩月教的駐扎地,也是他們轉(zhuǎn)悠一天下來后,遇見的最后也最荒涼的一個場子,稀稀拉拉的人圍著場中那一片漆黑人影,16個黑袍男子抬著一頂竹轎,轎中端坐一個全身隱在黑暗中的人,連面具都是黑色的,只有額間那一絲絲淺白月牙表明了這人與妖魔尚有分別。
此刻,日漸西沉,月漸升起,逢魔時刻,妖魅蠢動,配著那16個黑衣人詭異的吟哦之聲,安齊覺得自己如墜冰窟,竟是比其他三家更為恐怖陰森。
她一刻也不想停留下去,一轉(zhuǎn)身,拔腿就跑,身后仿佛有無數(shù)中枯骨伸出沒有皮肉的手指,“桀桀”狂笑著欲抓住她,然后將她拖入無間地獄。
下一秒,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了,
“不————”安齊一聲慘呼。
一睜眼,陌生的床帷,和,熟悉的馮茗的臉。
為什么每次醒來都是看見茗哥哥這張放大的臉啊?安齊默默問了上蒼這么一個無厘頭的問題。
“醒了?”一旁,一個清涼的聲音慵懶的響起,“你這丫頭怎這般無用?如此輕易就中了鎖魂術?”
“王爺,安齊尚小,又不是習武之人,難免著道兒,何況這巫蠱之術本就陰邪異常,您就別怪她了,要怪就怪您帶她去那種危險的地方?!?
“哼,反了你了”,那王爺有些不悅站起身來,“下次你再給我暈一個試試?真丟我淵王府的人,幸虧那掩月教這些年勢頭不行,教眾不多,否則我就把你扔給他們煉蠱用。”
說完,一扭頭,走出了安齊的房間。
“你別介意,王爺他啊,就是這樣,嘴硬心軟,小墨說,你一暈倒,王爺二話沒說就把你抱起來,一路飛奔回來的,那城北的偏遠村莊隔這客棧可是有二十多里地呢!一回客房,也是王爺給你服下了定心丹,那可是王爺花了九年時間、走遍大江南北、好不容易采全了藥引煉制的續(xù)命丹啊,一共還不到十顆,他啊,是怕你也……”
“嗯?”
“沒什么,總之就是,王爺很關心你,別怪他了,好嗎?”馮茗溫柔的把涼被給她掖好。
“嗯,我知道”,安齊乖巧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