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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二小姐?”安夫人一張恬靜的臉上寫滿了求知欲,“二小姐又如何了?”
“唉,這話本不應有我來說,安夫人這些時日只在佛堂中不問世事,怕是不知道,外面已經是腥風血雨了。”
“哦?此話怎講?”
“這……安夫人怕是不知道,外面的人如何傳言二小姐與這來管家之間的私事兒吧?”
“哦?有何私事兒呢?”
“這……”肖夫人被安夫人的天真打敗了,她有些無力,“就是說,令愛跟她的貼身小廝之間不清不楚。”
“肖夫人,這話說得可有憑據?”
“這……”肖夫人再次被安夫人的無邪噎住了,“這坊間已經盡是傳言,說是……說是我兒尚未娶親已經是綠了頂巾。”
“哦,原來如此啊”,安夫人做恍然大悟狀,“所以,肖夫人來我安家意欲何為呢?”
安夫人突然一個回馬槍,殺得肖夫人措手不及。
“我……我……我……”
“我來替肖夫人說吧,我家齊兒與小廝私通,不守婦道,犯了七出,肖夫人依據此毫無根據的傳言便欲休棄我兒,可是如此?”安夫人笑得如春風和煦,溫溫柔柔地說道。
“……”
“還是說,我家老爺一去,我安氏沒落,肖夫人覺得我安家配不上你肖府,又不便落人口實便拿我齊兒做槍頭,是也不是?”安夫人依舊是春風滿面,卻句句如刀,將那肖夫人堵在了當場,原來,這蔫兒壞小廝的腹黑盡皆安家真傳啊?如此,我兒更不能娶如此人家的女兒。
“我……”
“你想說,是的,對嗎?”安夫人及時打斷她的話頭,站起身來,慢慢踱著步,悠悠說道,
“我安氏一脈自古以來雖只是世代商賈人家出身,未曾富列王侯,但到底也是詩書繼世的人家,亦懂得娶妻當娶賢,莫問妝奩的道理。況,我家女眷幼承訓詁,這幾百年來還未有何不守婦道之人存在。我齊兒雖頑劣,于男女大防上受教于我家老爺與眾宗親,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俯首皆無愧于列祖列宗,卻不知,因何會為人如此污蔑?”
“我也只是……”
“肖夫人也只是聽人說而已是吧?那今日,肖夫人此來,誤會可解?這小廝乃我娘家未出五服之甥,與齊兒分數兄妹,卻不知兄友弟恭卻為人詬病是何道理?肖氏三代行醫,應也是飽經世事之家,怎就如此看重那市井下作之言呢?”
肖夫人和來福同時倒抽一口涼氣,心底俱是一驚。
肖夫人悔不當初,只道這孤兒寡母門庭冷落,那安氏素來安靜如雞,卻不料,她如此能言善道?
來福卻是滿眼崇拜,他只知這余氏夫人出身世代書香大族,未出閣時也是一代才女,今日一見,方知,原來大家小姐的戰斗力果非市井小民可比,就是可惜這二小姐,怎么既沒有遺傳到老爺的風骨,又沒有遺傳到夫人的睿智呢?生養一事兒,果然比月老的紅線更沒有道理。
那肖夫人被幾番搶白,一張胖臉已經是由白轉紅,由紅轉黑,一雙手氣得盡皆哆嗦,顫顫巍巍指著安夫人,正欲發作,那安夫人又接上了。
“況,兩家親事乃是兩家老爺所定。我家老爺是已早亡,難道肖家老爺竟也不在了?何時竟輪得到肖夫人來越俎代庖?不知肖夫人此來,肖老爺和肖老太爺知也不知?”
“肖少爺年方十六高中秀才,實屬難得,可喜可賀。只是我家老爺在世之時,年僅十二便已高中秀才,便是我余氏娘家,也不乏少年及第的英才,我齊兒自幼知禮明義,才高八斗,若為男兒,當是不讓須眉,莫說秀才,便是那狀元也當的,不知,肖夫人不滿我齊兒何處?”
那肖夫人被連番搶白,已經是徹底失了耐性,終于一掌拍在桌上,打翻了那早已涼透了的碧螺春,一雙肥短豬爪指著安夫人,一雙老鼠眼中,射出深深的怨毒,
“我看不上她什么?你當你家女兒是個寶?我呸,誰不知道你家女兒成日里偷雞摸狗、不學無術,鬼見愁一樣的長相,跟個搓衣板似的,都不知道能不能生養?你家老爺早中秀才,那還不是早死了?你娘家有錢有勢,讓他們幫你重新找個人改嫁啊?跟我這兒裝什么大家閨秀,我呸。看看你們家,要錢沒錢要勢沒勢,要什么沒什么的,跟我這兒裝什么大爺?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們家本來就看不上你家女兒,就是你家那死鬼安老爺在世時我們也不怎么樂意,要不是你家老爺低三下四求著我家老爺,你當我家老爺原意做這個慈善?去你媽的,老娘今天就是來退婚的,你能把我怎么地?”
“死肥婆,再說一句試試?”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
肖夫人尚未反應過來時,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她抬眼看著眼前人,
傳說中的,嚇退鬼神的活閻王,二小姐!
作者有話說:藝術來源于生活,素材來源于經歷,雖然很多經歷并不見得那么開心,而因我個人文字水平有限,也無法將其中三昧完全展示,望各位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