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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林嬤嬤所想,黃姨娘正氣得砸東西呢。
黃蜂已經(jīng)好幾日沒去看她了,每天都火急火燎地黏著林氏,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
黃鸝回來,正好看見黃姨娘在那砸東西呢。她生氣,使勁踢了下桌子,“你又鬧什么?家里有客人不知道嗎?”
黃鸝現(xiàn)在是越來越不耐煩黃姨娘了,整天摔摔打打,煩死了都要。這要是傳到祝明睿耳中,說不得就嫌棄自己了。
見女兒發(fā)了火,黃姨娘頓時消停了,但是她心里委屈,忍不住哭哭啼啼訴苦,“你知道什么啊,你爹都快被林氏那個賤人迷昏了頭了,都好幾天沒來看我了。”
黃鸝冷哼,林氏比你好看多了,爹爹當然著迷。
但到底是自己的娘親,黃鸝還是安撫了幾句,“阿娘放心,等我以后嫁了貴人,府里就沒人敢輕視你了。到時,你天天讓大娘跪著,也沒人敢說一句。”
“貴人,什么貴人……你是說……”黃姨娘瞬間反應過來。
“嗯。”黃鸝自信的點點頭,眼中滿是得意。
☆、第12章 恢復
凌亂嬌喘,身下面容模糊不清的女子壓抑著輕柔聲線,每個音階都仿佛砸在他心臟上,讓他忍不住用力,再用力,恨不得將人揉進心坎里,然后突然間,女子臉上的模糊消失,露出一張稚嫩絕色的芙蓉面——
沈璋心中一顫,內(nèi)心壓抑不住的狂猛情感猛然爆出,仿若狂風暴雨巨浪滔天。他受不住激烈的情感,猛然驚醒,身上竟然已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她!
沈璋眼中風云變幻,那是濃烈了千年的情感,比最純的酒還香,比最硬的石還堅,超越了廣袤大的空間和無垠的時間。
最終,沈璋變幻的眼眸最終歸于平靜。
濃烈到極致就是平靜,如大海般平靜,卻充滿了不可預知,不可想象的風暴。
他顫抖地撫向胸口,本來以為禪師可以壓制住他內(nèi)心的情感,沒想到、沒想到只是見了她幾次就控制不住。
他多么想抱著她,親著她,永遠不放手。
——
祝融小心翼翼從書房拿出一卷紙出來,被蘭芝看見,好奇問:“拿的什么?”
祝融神神秘秘,揮了揮手,領著蘭芝到了隔壁的房間。他將紙小心翼翼鋪開,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大字:靜心居,但卻令蘭芝心神震撼。
主子的字又進步了!
望著這三個字,蘭芝只覺得喘不過氣,那種鋪面而來的大氣沉穩(wěn)震懾得她呼吸不暢,心神為之一奪。
如果說娘娘去后,主子的字飛速進步。內(nèi)斂藏鋒銳,大氣含凜然,達到大師之境,但仍然能讓人感受到字中情緒紛亂不穩(wěn)。
而現(xiàn)今——靜心居,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古樸厚重,甚至有些稚拙。
但卻返璞歸真!
宗師境界!
“姑姑怎么了?”祝融不解,疑惑地看向蘭芝,她怎么會這么驚訝,甚至雙手抓住領口,臉色漲紅。
主子的字確實好,雖然祝融說不出哪里好,甚至轉(zhuǎn)過身就會忘記。但是一旦看見這三個字,就再也移不開目光,感覺整個人都沉醉進去,出不來。
祝融沒讀過多少書,不太理解這種感覺,他和蘭芝不同。蘭芝是天才,更是祝家給娘娘精心培養(yǎng)的女諸葛,因為娘娘放心不下小主子,才讓她到主子身邊。
“沒事。”蘭芝愣愣回神,轉(zhuǎn)過身,捂著胸口好一會才緩過來,“這是要做匾額?”
“嗯。”祝融點頭,“少爺吩咐了,要去城北的樂陶陶鋪子做。”
蘭芝笑,表情有些僵硬,“樂陶陶?這名字起得有意思。”
——
城北,樂陶陶
一個胡子邋遢的老頭正坐在門口,一手酒瓶,一手雞腿吃得不亦樂乎。
有文人進來買字畫,都捂著鼻子厭惡地繞過老頭,“這人誰啊?堵在門口礙事,怎么不趕走。”
小伙計趕緊迎上來,“官人里面請,別管他,就讓他在門口坐著。”伙計的語氣很不客氣。
文人面色不渝,有些不依不饒,“你這伙計怎么當?shù)模s緊把他趕走,真是有辱斯文。”說著還撣了撣長袍,像是害怕沾了什么污穢一般。
小伙計陪著笑,但卻一點動作沒有。
眼看著文人就要惱了,有人說了句,“這位兄臺是第一次來這吧,連樂陶陶的掌柜都不認識。”
旁邊人搭腔,“掌柜的可是有名的大儒,連縣官大人都要給幾分薄面。”
文人臉一紅,確實如此,他確實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他家中發(fā)了筆小財,有錢讀書,想著來裝裝勢,沒想到卻丟了人。
一時間面色有些潮紅,勉強呆了片刻,就灰溜溜走了。
鋪子里的客人挑完字畫,瞅著門口的老頭有意思,就開始逗弄他。
樂陶陶的掌柜在縣里很出名,是有名的字瘋子,寫得一手好字。整天瘋顛顛的,說自己是文曲星下凡,才高八斗,無人能及。大家都嘲笑他呢,不過是看著縣官大人欣賞他,才給他幾分薄面。
“老掌柜,您老不是天天睡大覺嗎,今個怎么出來看門了?”這是諷刺老頭是狗呢,看門狗。
老頭也不惱,仿佛沒聽懂那人話里的嘲諷一般,搖頭晃腦,“今個紫氣東來,有貴人到,我出來迎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