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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潮生眼中的希冀破滅,李意行才品出幾分快活,他不好過,偏也不讓外人好過,于是他繼續(xù)道:“不僅如此,聽說她有孕了。”
李潮生幾乎是逃命一般地跑了出去。
看著他倉皇的背影,李意行才逐漸沒了笑意,他回了房,倚在長塌上,想著李潮生方才的話沉思。
不能為了一己私欲做了她眼中的卑鄙小人。
若非李意行清楚,李潮生不知他對王蒨做的事,否則他當(dāng)真要以為這是在指著鼻子罵自己。
李家旁支眾多,子嗣不斷,偏生嫡系幾支出了這樣多的癡情種,除開李意行自己,他阿耶一生也只娶了謝氏一個妻子,李潮生在臨陽是出了名的風(fēng)流紈绔,心底卻小心深藏著一個人那么多年。
李潮生嘲笑過李意行是活菩薩——李意行亦不想拆穿他的假風(fēng)流,也不知是誰在花樓里偷摸念書。
可說到底,人不能有那樣的弱點,一旦被拿捏住,后果難測。
李意行低下了頭,將書翻過一頁。
第67章 逼見  “既知我下作,又何必非要惹我生……
王蒨一連兩日都不曾去掌教家中,周陵下學(xué)后來她府上給她送書。
糊糊喝了藥,比昨日好多了,見了周陵又如野豬一般撞了上去,周陵文文弱弱地,被撞得步履踉蹌,扶著墻穩(wěn)了穩(wěn),略尷尬道:“這貍貓果真有些重。”
王蒨已不是第一回 聽到外人如此說了,李莘委婉提醒過,王楚碧也鄙夷過,說王蒨根本就是養(yǎng)了三頭豬。
她也不生氣,無奈道:“我也不知她能長成這般模樣。”
周陵進了府,將姜掌教布置的作業(yè)與書都留了下來,撐在桌上圈畫考點,二人正在說話,喬杏大聲通報:“李家的女郎來了!”
說的自然是李莘。
王蒨與李意行和離后,李莘避了她好一陣子,唯恐見了面拘束。還是王蒨主動與她說話,才緩解了關(guān)系,只不過李莘還是避著李意行,對他只字不提,怕惹王蒨不快,二人見面只閑談,不說別的。
李莘一身杏粉色的齊胸襦裙,還穿上了大袖衫,王蒨見了她,忍不住多看幾眼:“表姐如此打扮,是要去做什么?”
被她夸贊,李莘有些不好意思地交握雙手:“想請你夜里陪我去聽曲兒。”
王蒨走上前:“什么樣的樂人,讓你如此盛裝?”
被戳破心事,李莘紅了臉:“公主,你就別取笑我了,就陪我去一回吧。”
王蒨瞥了一眼周陵,周陵收了筆墨,極有眼色地往外退:“都留好了,公主記著差人交給老師,否則……”
姜掌教脾性不好,對學(xué)生尤其嚴(yán)厲,王蒨了然地點首,讓霖兒送他出去。
李莘初次與郎君幽會,心頭害怕,也想著人幫她拿個主意。她鮮少穿這樣嬌嫩的長裙,王蒨實在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值得她如此費心,笑著應(yīng)下。天色本就不早了,王蒨也沒讓李莘回去等,她干脆換了身衣裳,與李莘早早往茶樓去了。
二人進了樓上的雅間,喬杏與霖兒守在外面。
已到了地方,王蒨問她:“當(dāng)真是為了樂人?”
李莘已緩和了些,不那樣靦腆,她輕輕搖頭:“不是,他是個郎中。”
“什么樣的郎中?我昨兒個去醫(yī)館了,說不定還見過,”王蒨眨眼,“他今夜也要來嗎?”
李莘的臉紅到耳根,她沒說話,只是不停點頭。
王蒨看著她:“表姐也可以學(xué)些醫(yī)術(shù),你這樣喜歡貍奴,頗有經(jīng)驗,便是做不成郎中,做個獸醫(yī)也好,我瞧醫(yī)館中是有女子的。”
這番話,讓李莘面上的紅褪去不少,她抬起頭與王蒨對視,張了張嘴:“我身在族中,又是庶女,只怕……族人不能容忍,生怕我自立門戶壞了家風(fēng)。”
這世道雖有女郎自己開酒樓、做郎中,可是名聲大都不堪入耳,于世人不容。
王蒨是重活一世的人,對名聲不那樣在乎,但她也知不該強勸,便道:“我也是隨口提起,表姐不用介懷。”
二人又說起了別的,李莘在洛陽安穩(wěn)下來,又養(yǎng)起了貍貓,商量著改日帶到王蒨府上相看。說話間,臺下正中央的樂人已上了臺,絲竹之聲奏起,李莘紅著臉起身:“我、我下去一趟。”
她臉上的情意呼之欲出,王蒨還有什么不明白。
雅間內(nèi)頓時只剩了她一人,王蒨不愛看戲曲,都看膩了,她在心底想,早知該帶二姐來。王翊沒怎么看過,這些東西于她而言很新奇,就連市面上那些最老掉牙的話本子她都能看得廢寢忘食。
茶樓的雅間是相隔的,中間都空著一間,以防隔墻有耳。房內(nèi)橫屏豎隔,瓶內(nèi)擺著新花,香氣淺淡,王蒨支著下巴看了沒一會兒,有人推門而入,坐在了一旁的椅上。
她意外:“這么快就回來了?”
那人沒說話,空氣中隱約有一股清澀的藥味兒,王蒨偏著臉看了一眼。李意行坐在她身旁,墨色的衣衫沾著藥材味兒,側(cè)臉的鼻梁高挺,下巴精致,他的雙目望著臺下,玉白的面容神色難辨:“他們好看么?”
王蒨變了臉,起身就要往外走,可門卻被堵住了,她推擠無果,回身怒道:“你把喬杏和霖兒怎么樣了?表姐呢?”
“你這樣在乎她們,我自然不會做什么。”李意行朝她伸手,“冷靜些,我有話與你說。”
王蒨站在原地猶豫。
許久,她才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李意行身旁,低眼看他:“李家的家主不去好好養(yǎng)病,尋我做什么?”
“原來你知我病了。”李意行起身,又望了眼下面,“他們好看么?”
王蒨不欲和他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兒,她咬牙問:“你究竟要說什么。”
李意行淡笑了聲,他湊到她身邊,極快地制住了她的手腕,將她逼到墻上。王蒨心道他如今重病,不信自己的氣力比不得他,但李意行只是微白了臉,動作仍舊死死不肯松開。他貼近她的身軀,瞳仁中沒有怒氣和不悅,清苦的藥味兒竄入了她的鼻尖。
“你滾開!”王蒨又厭惡又害怕,瞧不出情緒的人最可怖,她略有些發(fā)顫,“你真是下作的人,又是如何威脅表姐替你將我騙來?”
李意行湊近她的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