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瀾驚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蒨說道:“本宮記得你會醫術,你親自替世子去煮些醒酒安神湯來。世子喝的多了,恐頭疼不適,最好是能讓他早些歇息?!?
霖兒與喬杏聽出些蹊蹺,對視一眼,沒有多問,雙雙退下了。
李意行在浴房內待了兩炷香的功夫,折身回房時,頭發還是濕潤的。他的衣裳是聞山后頭送去的,月牙色的外衫松松垮垮,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酒味是散了,可他的眼仍有些朦朧。
王蒨膽戰心驚地走到他身邊,勸道:“夫君喝些醒酒湯吧?!?
二人坐到桌邊,李意行一手揉著陽穴,一手端起碗來,倒是不抗拒。
王蒨心想,如此沒有防備,早知就該下毒藥的。不過她也清楚,李意行死了改變不了什么,只是她在腦中發泄,意淫一番。她正想著這般不能公之于眾的事情,身邊的李意行喝了沒幾口,忽而又停了動作。
他抬起頭,有些淡漠地盯著眼前的王蒨。后者心里有鬼,自然被他看得發毛,卻還是強顏歡笑道:“怎的不用了?酒飲多了,后半夜怕是頭疼。”
李意行又看了她半晌,隨后擦了擦唇角,有些嫌棄道:“難喝?!?
王蒨松了松氣——在他口中就沒幾樣好吃好喝的東西,醒酒湯本就姜味重,他覺得難以下咽才正常。
也不知那湯起作用沒有,李意行眼下的胭色還是沒有褪去,二人先后躺在床上,半天沒說話。
王蒨知道,李意行是好顏面的人。他雖面上待人還算親和,時常掛著笑,實則心氣高傲,誰也入不了他的眼。此刻沒那般的旖旎的氛圍,對于十九歲的李意行而言,主動開口求歡?做夢去吧。
這一夜大概便這樣糊弄了過去,王蒨閉上眼要入睡,一旁的李意行忽而又道:“太苦了?!?
他的聲音多了幾分清明,說話間已經側身低頭,未等王蒨反應,那股略有些苦澀的味道已漫進她的唇舌。
并沒有那么難喝,微苦是不錯,但也有些甜意。
他的唇很軟,小心翼翼地親吻著她。
黑暗中,王蒨的指尖緊緊抓著被褥的一角,握得泛白。李意行當她緊張害怕,松開唇低低地笑了,他抵著她的額頭:“卿卿別怕。”
王蒨沒出聲,扭過臉不想被他親吻,李意行又輕哄她,繾綣著語氣,話尾兒淹沒在唇舌中。她僵硬著身子,沒有任何回應,半晌后又松開緊握得指尖,隨他去了。
錦被翻疊,她被人抱在懷中細吻,兩個人的身上都燙的厲害。
后來,實在忍不住了,她就佯裝不經意,用指尖去抓他,劃出一道血珠來,無論怎樣都不肯出聲。
李意行的動作也生疏得很,到最后好不容易結束,王蒨抖得厲害,低聲啜泣,李意行停了動作,伸手觸到了王蒨面上的淚。
他垂首舔去那些眼淚,歉意道:“卿卿怎么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該……”說到此處,他又不知該接什么,夫妻二人,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見王蒨還是不說話,李意行這才無措:“是我把你弄疼了?你總要告訴我呀,卿卿。”
他接連問了幾句,王蒨都默不作聲,李意行竟也不覺得尷尬,起身就要點燈,生怕自己真的是不經意間將人弄傷了。
夜色中,王蒨瞧不清他的面容,但聽他的語氣心疼又焦急,倒真像那么回事兒。
大概是這場景太過諷刺可笑,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意行點了燈回頭看她,就見王蒨面上掛著淚,唇角卻揚得高高的,鵝蛋臉上紅潮還沒有消退。她伸手拉了拉被子,拭去熱淚,難為情道:“夫君這是做什么,我只是,只是……”
她這樣的羞怯,李意行還有什么不明白,恐她真的只是難為情罷。
到底是放心不下,李意行叫了水,又再三哄著,將她身上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傷處,才放下一顆心。
重來一世,真沒想到二人會有如此境地,李意行心中五味陳雜。他當真以為眼前的三公主是傷心落淚,可如今的她,為何要傷心?她沒有理由難過,概是他一葉障目,總想著前世那樣慘烈的結局。
這一世的王蒨,還是無憂無慮的公主,哭,也只是因床榻之事太過羞人罷了。
用雪帕擦過身子,二人重新上塌,這一回,李意行只是抱著她睡覺,再沒有其他動作。王蒨在他懷中,只背對著他,方才被積蓄的眼淚如斷了線一般,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她從未這樣痛恨過自己,厭惡自己為何要重來一趟。
蠢笨,木訥,讓這樣的自己去應對李意行,實在是太累了,她討厭自己的無能為力,打心底有些自我厭棄。
哭完之后,王蒨仍然沒有睡意,她摸著小腹,忽而想起,前世自己與李意行夫妻五年,不曾有孕,這在宗族中足以被指點到下堂,可耶娘都不曾太為難她,甚至族人都不曾有人提及過此事,似乎都早有預料,想來前世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給她避孕。
剛才,他沒有抽身出去,王蒨提心吊膽,生怕自己有孕,那樣真是一輩子糾纏不清了!
前世里,她不曾喝什么湯藥,因而她不得不猜想,李意行是否靠著香丸讓她一直未孕。
黑夜中,王蒨睜大雙眼,想到一個主意。
李意行不能讓她有孕……倘若,她暗地里添把火,直接把自己的肚子藥壞了,根本不能生呢?
到時候,是不是就能自請離去了。
這一夜,王蒨睡得極淺,時不時就要醒一遭,她做了許多夢,可也想不起究竟夢到了何事。隱約模糊的記憶里,似乎與前世的李家大子有關。
畢竟,二人從前蜜里調油,如膠似漆,那些事情她想忘記都困難。
醒來之后,王蒨的心情比昨天夜里稍好一些。無論如何,今日總算是能趕上那場花會,只是她面上還要作出一副不情愿的樣子,扭捏了半晌才起身。
李意行梳洗穿戴后,早已倚在廊下看溪流淙淙。他手里捏著軟面的饅頭,是廚房做的,他不想吃,就拿過來喂魚。
饅頭是實心,但也相當講究,硬發面的東西這些貴人是不愛吃的,軟面又要準備許久和面,廚房中的人忙前忙后,最終忙到了魚嘴中。李意行扔掉最后一塊,便立在溪邊發呆,神情還算愉悅。
他穿了身直裰,外罩一件淺碧色的大袖衫,身形映照于湖面上,衣袖被風吹起,王蒨來時,見他如此模樣,倒真怕他馬上要飛升成仙了。
兩朝人士都追捧謫仙出塵的風氣,李家大子不愛吃東西,又生的端麗溫秀,旁人以為是他愛惜羽毛才不肯多食,紛紛效仿。
前世,王蒨還屢次勸解他,李意行討厭吃東西,年歲多了,總會胃疼難忍,到時候又不免要拉著夫人不讓她走,叫王蒨給他揉一揉,蹭一蹭。次數多了,王蒨又急又怕,經年累月下去怕他得不治之癥。而如今,她卻不管那些,她是吃飽喝足之后才換衣裳收拾著出門。
至于李意行的身子,用他自己的話兒來說,誰要管他是死是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