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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準備的格外豐盛，孫萌萌拉著劉姨坐下來一起吃飯，畢竟是第一次住在‘姑爺’家，劉姨不好意思的推拒，以前家里保姆多，吃飯時都是在另外一桌，后來搬到小屋子，都是服侍奶奶吃完飯才吃的。

今天奶奶格外的開心，孫萌萌要親自喂她，也被奶奶攔住，要自己吃。

“劉姨，以后您就是我的親阿姨，之前沒覺得您和別人有什么不同，覺得大家待我們一家都很好，可是媽媽出了事情，我才知道什么是患難見真情，劉姨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應該那幾天有沒有能力把奶奶照顧好。”

劉姨看了肖毅一眼，惋惜著說：“應該的，你從小哪經過什么事，那時我想著你自己能不到下，就燒高香了，沒想到，我們萌萌真長大……藍姐，帶我們極好，再說一起生活了好幾年，我也早就不拿自己當外人了，讓我扔下奶奶自己尋下家，我做不出來。”

肖毅一直在沉默，突然他起身開了一瓶紅酒，替劉姨斟滿，認真的說：“劉姨，謝謝你！”然后一飲而盡。

每次和奶奶一起吃飯，老人的話就格外的多，不時提起兩邊的親戚，還有肖毅和孫萌萌結婚前的事情，一聊就到了10點多，終于撐不住回屋睡了。

“老婆，睡衣呢？”沒人回答，肖毅自己去找，衣柜里自己的睡衣旁看到一套蕾絲邊吊帶的睡衣，手顫了一下，拿了自己的走進了浴室。

出來時，看見孫萌萌已經在另一個浴室洗過了，門關好，臥室里只被擰開了一盞小臺燈，昏暗的燈光下，孫萌萌穿著睡衣睡褲，坐在床上。

手里拿著一本書，長長的睫毛低垂著蓋住了眼眸，幾縷半干的頭發俏皮的垂在額頭，猛地抬起來與他目光相遇，沒有哀怨，可肖毅只覺得心里一慟。

他伸出手來摟住她，她卻向后一躲避開了，他上了床，她又隔得更遠。

“萌萌…”這才看到地上另放著一套鋪好的被褥，“你這是做什么？”

她聲音格外的平靜：“肖毅，你要是不愿意，我睡地下。”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透著惱意，她就這么連名帶姓的喊他，他是她的同事，還是什么不相干的人？

“肖毅，其實你不用覺得內疚…”

幽幽的聲音傳來，肖毅慢慢的轉過頭，一動不動睜大了眼睛看著她，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孫萌萌擰掉了床頭的等，屋子的私密性很好，拉上厚厚的窗簾，整個陷入了黑暗，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感覺到她躺下后，拉被子的聲音。

“你覺得媽媽出事的時候，你沒有在我身邊，沒有及時的拿錢給我，沒有讓疼愛你的奶奶第一時間看到你…

其實你不用這么想，這些日子我已經得到了很多同情，你的同情…就不必了……我不需要同情和施舍。”

她的聲音在顫抖，他的身體一瞬間被抽走了溫度，整顆心懸浮到了空中，沒有了支點。想跟著她躺下，可是他感覺到她周身散發出好像結界一樣的保護層，生生把他和她隔開。果然他的動作遭到她激烈的抵抗。

“請你尊重我。”

孫萌萌接到肖毅的電話，執意說下班接她一起去給媽媽買東西。孫萌萌沒有拒絕，至少這一點她是感激他的，從他知道媽媽的事情開始，就動用了一切人力，物力，雖然別的還沒有結果，可是終于在這周末有了一次探視的機會。

這幾天，他對他越來越好，甚至讓她感覺又回到了從前。若是在之前那三個月的日子里，他肯這樣對她，不，哪怕是有十分之一對她這樣好，她也會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現在……她知道，那僅僅是因為他內疚。

他現在不會和她提離婚的吧？那樣他會被人說無情無義，會被人戳脊梁骨。他從來不是一個壞人，畢竟以前也曾愛過她….

即便就算沒愛過，就算只是相識七年多的朋友，看到她現在這樣的處境，也會同情吧，每每這樣想起一次，她就覺得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就遠了一點，心，巨痛…痛到麻木。

水靈已經辭職了，沒有急著找工作，她也想休息幾天。這幾天肖毅一通電話也沒有打給他。

她沒有勇氣再打給他，她從來都是一個敏感的人，那次電話里，她聽得出，他是想要和她分手。她怕打給他，他就真的把那句話說出來。

她幾天都沒有出門，想了很多，想起了父母之前的諄諄教導，想起了一直暗戀她多年儒雅溫潤的學長，想著自己一直是一個自信又驕傲的人…

…很多很多，最終一切全被代替，因為她想起了肖毅，想起了與他相識后的一點一滴….第一次擁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與他愛欲纏綿……她最終還是認定，她的人生路上不能沒有肖毅。

哪怕得到的不是他的全部，那也是她人生中全部的色彩。

水靈來到了超市，很快就挑了一購物車的東西，心里的空落似乎也被填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