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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點幫不上他的忙,可至少得說與她歸期,也好過入眼下這般如沒了腦袋的蒼蠅一般胡亂猜測心神不寧罷。
這些話,霜澶只在夜深人靜獨守空房之時想一想,那黑夜里仿佛有兇厄,
饒是日間霜澶再撮科打哄,可但凡夜幕降臨,云季芙的聲音便不著痕跡得鉆入她的腦海,扼住她的心腔,好似如湯沃雪般便能將她掣肘,
繼而反抗無能,任由那些課語訛言在心內發芽,生長出藤蔓,
漸漸將心房整個包裹住,教人喘不上氣來,逃脫無門。
霜澶心里裝著事,卻無人可說,這一天天過來下,竟比那櫛風沐雨百舍重繭還要難熬。
*
這日一早,霜澶起身去尋沈遠,那沈遠好似從不要睡覺一般,倘或霜澶在屋內歇息,沈遠就在屋外的庭院里頭。
霜澶至沈遠跟前時,又見沈遠俯首帖耳,最是恭敬不過了,霜澶原想問一問沈肅容究竟何時歸,可不知怎的,霜澶卻忽然說不出口來。
她如何說,就因為云季芙那幾句瘋言瘋語,眼下她便要讓沈遠傳話質問沈肅容擾亂他的心緒不成?王氏時時刻刻都想要他性命,饒是眼下他在太子殿下跟前得臉,可各中艱難,又豈是她一個后宅婦人能知曉的?他已然活得那樣不易,而更教人難過的是,她是最無用之人,這許多的不易沈肅容從未與她說過半點。
話到嘴邊,霜澶竟兀自泄了氣,沒了先頭那破竹的氣勢,只輕聲道。
“戕害二夫人的真兇,你們可有尋到?”
沈遠抬了面看向霜澶,半晌,才輕啟唇,只道還未曾尋到。
霜澶心下一緊,“前幾日,我聽聞燕歸已然遇害了的,你們可知?”
沈遠聞言竟是一愣,隨即追問,“主子從何處聽來的?”
霜澶細細瞧著沈遠的神色,他面上倒不像驚詫,反倒是一門得追問,霜澶心下一時狐疑,隨即沉了眉,“你早就知道?”
“燕歸已然遇了害,卻不告訴我?”
沈遠一時抿了唇不言。
“沈遠,你騙不了我。”
沈遠聞言,默了半晌,才低聲道,“主子與燕歸情誼深厚,不將實情告知,是怕主子傷心。”
“燕歸可是與二夫人的死有關?教滅了口?是王夫人么?”
沈遠不曾應,只道橫豎公子那頭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坑害過夫人的人。
霜澶垂了眸,諾大一個沈府,敢這般下手的人卻屈指可數,可她能想到的,沈肅容自然亦能想到,心下陡然氣餒,“是了,你們自然有你們的主意,左右我也幫不上什么,罷了。”
霜澶回轉過身,回了屋子,闔上門,自于那床榻之上躺著,心緒難平。
不止為燕歸,還為那點子摶沙嚼蠟的無力之感。
*
這天日間,霜澶早早得起了身,卻連屋子都不曾出,只拿了本,去一旁的榻上躺著,有一頁沒一頁的翻著。
待至午膳時,也是隨意用了幾口便作罷,青徊勸了幾句,只道哪怕害喜也該吃一些,沒得將肚子里的小公子給餓著。
霜澶聞言,只道眼下還未成型,如何就知道是小公子的。話雖如此,卻還是多用了幾口,只是當斂秋端了藥盞前來時,霜澶竟又泛起惡心來,那腥苦的味道一瞬間便彌漫在了整個屋子,霜澶推脫著不想喝,斂秋亦無法,只得將藥端回了小廚房溫著,后頭再想喝熱上一熱便成。
青徊那頭拾掇完,便在屋內陪著霜澶,霜澶仍舊在榻上看書,說是看書,不過是發呆罷了,大半個時辰都沒見翻去一頁的,青徊卻不留心那頭,手上還有針線不曾做完的。
屋內一陣靜謐,只聽得更漏滴答,霜澶于榻上翻了個身,側眸瞧著青徊穿針引線,忍不住開了口。
“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