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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暖覺得自己快死了,身體已經凍僵,只有腦子能運轉,她想馬上從地上起來,卻是一點力氣也用不上。
不知凍了多久,她被抱進一個冰冷懷里,“奕寒。”她輕聲喚道。
抱著她的人一頓,她徹底沒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第二天下午,在醫院。
門外走廊上來來回回的腳步很是凌亂。
她手上扎著針,在輸葡萄液,身上換了病號服,受傷的手被人處理過。
昨晚有誰進了家里,帶她來了醫院。
是個陌生的人,絕不是蕭奕寒。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身體恢復些許力氣,她直接上手把手背上輸液針頭拔掉,血珠爭先恐后從血管中往外冒。
門外護士來去匆匆,神色肅穆,沒人注意到她,她臉色還很蒼白,額頭上一層的冷汗。
在走廊窗口位置,有個穿西裝的男人,逆著光亦暖只大概看了眼,對方一身正氣,很像蕭奕寒。
想到蕭奕寒她心猛地往下墜,苦澀從心底漫上來,她極快的走開。
回到家把檢查報告收好,亦暖找到那根刺傷過人的發簪,把發簪拿上,換了身衣服,她去了和唐建國約好的地方--夜遇酒吧。
這里已經被查封,沒有營業,兩人在彭詩雅自殺的地方會面。
亦暖到時唐建國已經等在哪里,像個老鼠一樣蜷縮在垃圾堆后,和各種垃圾融為一體。
“錢!”
她一來唐建國馬上跑上前來,搶過她手里的包,翻找半天一無所獲,包里的東西被他一股腦全倒在地上,污水把東西全部染臟。
亦暖冷冷看他,藏在冰冷下的是不易察覺的恐懼,見到唐建國,她本能恐懼。
她的手握緊藏在衣袖里的發簪,目光鎖在他脖子上,大動脈位置。
她朝唐建國走了兩步,手里的發簪露出了頭,胃里突然的反胃,她一手捂著嘴,拿著發簪的手放在肚子上,哪里有她的孩子,她和蕭奕寒的孩子。
她一旦刺下去,面臨的是鬧獄之災,以前她從不怕死,現在,她畏懼死亡,一旦死去便只剩孤零零的尸骨,再也見不到蕭奕寒,一旦刺下去她會成為一個和唐建國一樣的人……她不能只為自己著想,她還得考慮這件事會對蕭奕寒造成的影響,對她和他的孩子造成的影響。
軍人家屬殺人勢必會影響他的前程,他們的孩子也許會成為和她一樣的人,一輩子背負罵名,一輩子活在別人陰影下。
心被人狠狠攥住,攥得死緊。
唐建國見自己被耍,氣急,反手一巴掌打在亦暖臉上,他沒有留一點余力,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夜色中十分清脆,亦暖被打得摔在地上,小腹開始一陣一陣的抽痛。
她揚起頭,突然的發笑,笑聲刺耳,凄厲。
好似在朝笑唐建國的愚蠢,又似是朝笑自己的懦弱。
唐建國被她突然的發笑嚇了一跳,他定睛一看心里發怵。
眼前的人簡直不像個人,而像是個披頭散發的鬼,那張蒼白的臉沒有一點血色,被他打的地方高高腫起,嘴角有血往下淌,一雙眼睛仿佛淬了毒。
她抬手,拉住他的手,他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又打在她臉上,指甲劃破她的臉頰。
“瑪德!你個□□!有病!”
唐建國腳踉蹌后退,咽著口水罵道。
這人瘋了,真的瘋了!!!
他轉身想跑,蘇亦暖一把抱住他雙腿,嘴里悲慟哭喊著莫名其妙的話。
“叔叔求你放過我,求你放過我……明天,明天我一定把錢給你……求你不要給奕寒說,求求你……”
這樣喊著還不算,她還把頭往墻上撞,一下一下不留余力的撞,直撞得頭破血流。
鮮紅的血糊滿她的臉,她像是索命的女鬼。
唐建國被她瘋狂自殘的行為嚇破了膽,使勁抓住她,想阻止她的自殘。他不小心抓破她的衣服,黑色指甲抓緊她肉里,蘇亦暖疼得受不了,哭得更大聲,聲音更凄厲,像是承受著什么巨大的痛苦。
唐建國怒斥:“要死死遠點,不要死在勞資面前!”腿使勁掙脫蘇亦暖。
突然的,他腳被拉著踢在蘇亦暖肚子上,她哀嚎一聲,手上的發簪刺在他腿上,小腹上,唐建國猝不及防被刺痛,腳下直往后退,不慎踩在一個玻璃瓶上,身子不穩直直向后倒去,在他腦袋下是一顆尖利的鋼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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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蘇亦暖從警局離開,老袁出于關心,和她交換了聯系方式,今晚突然接到她電話,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那邊一道響亮的巴掌聲,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怒罵。
老袁拿著手機跑到技術部門,急不可待吩咐:“快,給我定位這個電話是從哪里打來的!”
千萬不要出事,要是出事他怎么給老蕭交代!!!
技術部的警官看他心急如焚,急忙接過手機,快速定位。
兩分鐘,一個世紀那般長,老袁雙拳緊握,額頭青筋暴起,技術部的人噤若寒蟬。
“夜遇酒吧”技術人員才剛說完,手機被搶走,一道殘影沖出去。
大家面面相覷,許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