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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跪坐在他身上,圈起手臂,故作高冷俯視著他。
薛放的心臟快要沖出胸腔了,他不敢置信又小心翼翼問:“能再叫一次嗎?”
“貓”別過臉,昂起下頜,明確拒絕,“唧唔啾泥,xiefang。”就不叫你薛放。
繆尋偷瞄的余光中,男人睜大的眼眶“唰”地落下淚水,劃過俊秀的臉龐,滴滴答答,落在床單上。
他哭了嗎?為什么要哭呢?“貓”暈暈的腦袋轉不過來。
“你叫我的名字了……”薛放引以為豪的理智徹底崩塌,像個小年輕似的抹眼淚,“你是不是,經常偷偷在心里喊我……”
也沒有經常,“貓”用手指點點下巴,試圖回憶著。
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貓”嗅了嗅,扒上他的肩頭,探出粉色舌尖,接住男人眨眼時掉下的熱淚,卷進唇間嘗了嘗,唔……更咸了呢。
薛放在濃郁的信息素中幾近無法呼吸,低下頭,泣不成聲,緊緊摟住“貓”的瘦腰不撒手。
如果“貓”能正常說話,會和我說些什么呢……
凌晨四點的夜景,天臺的風有多清爽,發炎傷口會不會痛,棉花糖怎么黏在牙上,還有呼喚我的名字時,唇齒的顫動……
我想聽到他的聲音……哪怕代價再高昂,我也想要得到……
“貓”的表情有些不耐煩,但仍然試探著,伸手抱住男人顫抖的身軀,把他的腦袋按在懷中,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頭發,想要安慰他。
“繆尋……以后,都對我說話吧。”薛放緊擁著他,抽著氣,嗓音顫抖,意志堅決。
“貓”的表情呆了呆,銹金色的眼睛迷茫看著他。
誰會和一個啞巴提這種要求呢?繆尋從來沒聽過這句奇怪的話。
除了面前這個男人。
滿臉淚水,哭得很難看,聞起來很像海鹽。
不過他不討厭,一點也不討厭。
好吧,看你是真的想聽,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
“貓”調皮地壞笑,跑下去開了一瓶烈酒,自己咕嘟灌了一口,抓住薛放把瓶口強硬塞進他嘴里,男人猝不及防,喉嚨翕動著猛咽了幾大口。
“啊……好辣,咳咳,咳咳咳……”
辣嗎?繆尋歪倒在他身上,長腿夾住,自己又嘬了嘬,覺得還好,就這么你一口我一口,邊聊天邊酗酒。
…………
薛放擁著繆尋,靠在床頭一直坐到了天明。繆尋情緒高漲,和他說了一夜醉話。他也醉了,不明白繆尋在說什么,可是每一句,都會認真回應。答案正不正確,對他倆而言,早已經不重要。
第二天下午,薛放醒來時,繆尋早就走了。
昨夜的酒瓶倒在床上,床單洇開一小片黑紅的酒漬,仿佛一夜熱情留下的血。
酒漬旁,放著一張小紙片,酒店的炭筆字跡很黑,看得出寫的時候很用力:
【不再見】
不再見面,或是不忍和你說再見,抑或兩者都有。
薛放躺在那塊酒漬旁,捏著小紙片,想了很久很久。
如果我生為向導,是為了解救某一片痛苦的靈魂而存在,那么……我作為人的一生,還是有價值的吧?中度運動性失語癥的治愈率是15%,加上向導,是30%,有語言學家協助,高于50%。
——會再見面的。我想聽到你的嘴唇間清楚吐出我的名字。
他珍而重之地收起紙片,夾在錢包里,想了想,揭掉了那張沾著酒液與他倆信息素的床單,仔細疊起來,和酒店買下了它。
他回了一趟學校,校園寧靜而單純,學生們毫無惡念,是一名精神高度敏感的向導最合適的養老地。
但薛放已經準備脫離這片平靜的小池塘,向洶涌波詭的萬丈深海躍去——為了他的貓。
他在辦公室逗留了許久,想起自己第一天來時喜不自勝決定養老的樣子,淡淡笑了笑。一年之前,他絕不會想到自己會重新回到哨向戰場上,參與紛爭。他等到了天黑,聽到教室走廊的人聲漸漸淡了,就從黑暗中站起來,默默收拾起東西。
當天晚上,薛放和容免通了個電話。
“……嗯,嗯,對方哨兵要遠派前線戰場,拒絕了和我匹配?那樣更好。”
他深深呼出氣息,幽暗的眸子看向窗外,白塔的大樓在夜空中熠熠生光,雄偉壓迫,刺破天空。
薛放半闔眼眸,斂去情緒,告訴容免:“我可以和哨兵綁定結婚,也可以回到本家,只不過有兩個條件:
“第一,我要自帶哨兵人選。第二,幫我徹底洗白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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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嗑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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