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老姜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次,烏樹祥卻板著面孔不肯收,一副公事公辦的神態。
送錢的人知道他是嫌錢少,便說這只是幫助梁炳照提前出獄的活動經費,接著又遞上對烏警官的酬勞金。在這個世界上,有的人是只收錢,不辦事。而烏樹祥收了錢,必辦事。經過他四處活動,梁炳照提前出獄,被遣送回原籍中山。
這些年,他倆時斷時續地有著來往。
烏樹祥覺得梁炳照敢干、仗義,這種久經沙場的人寧可掉腦袋也不會出賣朋友。于是,“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梁炳照接受了烏樹祥的委派,首先推薦了昔日在澳門的同黨鐘健強、陳桂清為烏樹祥的左右手,接著在中山境內物色幫手。
梁炳照先物色了幾個人。
烏樹祥都不滿意,說是“不合眼緣”。
接下來,梁炳照物色了張少棉、別名八仔,周漢濂、別名谷囤,陳文建、別名阿建。
烏樹祥看了這三個人的照片,覺得“很合眼緣”。
就這樣,一個橫跨粵澳兩地的搶劫團伙,如山中的毒菌,悄然滋生。為方便聯絡,便于作案,烏樹祥一共出資買了三臺大哥大,兩臺在澳門開戶,一臺給梁炳照在中山開戶。
5月中旬的一天,梁炳照邀上“老友”張少棉、周漢濂、陳文建聚會,一頓海闊天空,酒足飯飽之后,梁炳照對三位“老友”說:
“現在大家手頭緊沒錢用,日子難熬??!”
陳文建感慨地附和道:“是啊!要不是大哥你三百元五百元地借錢給我用,我早就成叫花子了!大哥!我一共借了你3000多元了,真不好意思再借了?!?
梁炳照覺得火喉已到,說:“我們兄弟幾個一起去澳門干件大事,事成之后,每個人可分得100萬元。”
張少棉問:“是件什么事?怎么會有這么多錢?”
周漢濂問:“萬一被抓住怎么辦?”
梁炳照胸有成竹地說:“不用怕!槍和證件都會有人搞到的。到時候,你們只要聽從我的指揮就行。”
他們為了各自撈到100萬元,決定鋌而走險。
6月4日,經梁炳照安排,張少棉、周漢濂、陳文建以及另外一名澳門人,雇了一條“蝦艇”偷渡到澳門,在一條窄巷里的一棟住宅住下來。
他們因沒有澳門公民身份證,不敢離開房間半步,連每日三餐也由專人買盒飯送來。到了澳門的第二天,就在行動之前,三名劫匪接到一個電話:
“行動取消,回去再等?!?
6月12日,三名劫匪又通過同樣的途徑偷渡到澳門。
6月13日早晨8點鐘,烏樹祥的“馬仔”鐘健強拎著一個口袋,來到了張少棉等三個劫匪的住處,打開紙袋,拿出三支槍,其中一支左輪、兩支曲尺,還有一臺大哥大,交給了他們。
上午10點鐘,烏樹祥讓鐘健強購買了上午三張往來澳門、湘江的船票,交給了三個劫匪。烏樹祥還要鐘健強叮囑三個匪徒:打劫后將槍支和大哥大丟進海里去。
布置完這一切后,烏樹祥覺得萬無一失,勝券在握,便從澳門來到中山,坐在臨海的一家酒樓里,邊品嘗嶺南茶,邊靜候佳音。
梁炳照率幾名劫匪在海上打劫成功,之后從中山市橫門鎮上岸。
烏樹祥及時與他們會合,一同躲進梁炳照看守魚塘的小屋分贓。
烏樹祥獨得400萬元。
其余6名劫匪各得100萬元。
分完贓款,大家分頭潛逃。
澳門警方根據烏樹祥的交待,出動警力從其朋友家的夾墻里搜出藏匿的400萬元贓款,又從其姘頭處的地下室搜出未使用的兩支獵槍、兩支航空曲尺手槍,還有55發子彈。
胡漢潮聽了烏樹祥的犯罪事實,不能不感到驚訝。他不明白:烏樹祥好端端地做警察,好端端地生活,有什么不行。為了攫取大量的金錢,竟敢提著腦袋冒風險。結果,錢到了手,腦袋也就落地了。人啊,究竟是金錢比生命重要,還是生命比金錢重要呢?!
胡漢潮離開澳門,返回中山時,仍這樣一門心思地想著。
當他從葡京娛樂城經過時,不禁抬眼望了望,他能想象到那里面鏖戰正酣的場面。賭徒們拋擲的是錢,也拋擲的是血,是命。特別是來自內地,來自廣東、上海、浙江一帶的所謂大款富豪們,有幾個不是拿青春、拿生命賭明天。因為他們手頭大把拋擲的金錢,不是貪污、挪用的公款,就是坑蒙拐騙所得,遲早要落入法網,送上審判臺。
胡漢潮曾聽澳門警方告知,這些年在葡京娛樂城,中國內地人前往賭博的賭資要占60%左右。多么驚心動魄的數字呀!他覺得,這葡京娛樂城里是一種賭法,烏樹祥、梁炳照也是一種賭法,就因為有這種種賭法,使這個世界變得太復雜,使維護世界和平與寧靜的警察變得越來越忙碌。
胡漢潮一路行進,一路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