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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朱芳青的辦公室里走出來后高峰就直接趕回了酒店,本以為蕭月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進門之后卻發現蕭月早已經等在了房間里,見到自己立即起身迎了過來。
蕭月有些興奮地叫道:“你總算是回來了。”
高峰從蕭月的表情上就看出自己交待的事她已經完成了,直接問道:“拷貝呢?”
蕭月掏出自己的手機晃了下說:“全在這里。”說著就拉高峰在沙發上坐下來,調出拷回來的監控錄相說:“你自己看吧。因為我手機內存空間有限,所以我只拷了我們到那里之前五個小時內的監控視頻,不過這些已經足夠我們用了。”
高峰沒有問蕭月是如何弄到拷貝的,他知道她有自己的方法,接過手機看了起來。
視頻是由司馬勇家門外馬路邊的監控攝像頭拍下來的,距離司馬勇的房子有四五十米遠。因為拍攝的時間是夜晚,所以畫面并不清晰,加上手機屏幕小,上面出現的人物根本看不清楚,只能從衣著上來判斷一個人的大致身份。
蕭月指著畫面叫道:“你看,這個就是陳曉鳳。”
高峰看到一輛車子拐進了畫面里,雖然畫面一閃就過了,但還是讓人看清楚了坐在副駕駛上的正是扔下丈夫的遺體不管獨自跑回z市的陳曉鳳,負責開車的則是司馬勇。
蕭月看到陳曉鳳和司馬勇在一起非常氣憤,惡狠狠地說:“她果然是跑回來找司馬勇的,這個浪蕩的婊子,丈夫剛剛去世就等不及和情人幽會了!”
高峰繼續看著畫面,車子在司馬勇家門前停了停,在院門打開后駛進了院內停車位上,接著看到兩個模糊的小影子從車上走下來進入了房間。陳曉鳳和司馬勇在屋里干了些什么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半個小時后陳曉鳳突然從屋子里沖了出來,樣子看起來非常的生氣,隨后司馬勇就追了出來。兩人在院門外爭吵了起來,兩分鐘后陳曉鳳用力推開司馬勇轉身跑去,在經過攝像頭的時候可以看到她伸手抹了把眼淚。司馬勇追出了兩步,突然間又停了下來,伸手掏出電話看了一眼,然后一邊打電話一邊轉身回到了房子里。
蕭月在這時講道:“五分鐘后又出現個女人,只是現在還不知道她的身份。”
高峰將視頻快進,五分鐘后蕭月所說的女人出現在了畫面上。她是徒步走進畫面的,在經過攝像頭的時候還抬頭看了一眼,因此攝像頭清晰地拍下了她的臉。高峰盯著畫面上的臉說:“她是月夜的編輯朱芳青。”
蕭月驚訝地問道:“你認識她?”
高峰回道:“我剛從她的辦公室里回來。”
蕭月表現的更加驚訝,問道:“你和她談過了?”
高峰點了點頭。
蕭月反應很快,立即猜想到高峰為什么要去那里,驚聲叫道:“天呀,我怎么沒想到這點?”說著瞟了一眼視頻上正準備進入司馬勇房子里的朱芳青,接著講道,“她是月夜的編輯,顯然她也認識司馬勇,她是除了陳曉鳳之外第二個同時熟悉月夜和司馬勇的人,作案嫌疑自然也就大了。”
高峰搖頭說:“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點。”他想到了陳曉鳳離開時的樣子,她為什么要哭?難道說她內心真的還對月夜存有感情,這才和司馬勇吵起來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該重新整理思路了。
蕭月不知道高峰此時腦子里面想的東西非常復雜,興奮的說:“雖然還沒有證據,但是我們總算是又往前邁出一步了!”
高峰并沒有蕭月那么樂觀,從視頻上來看朱芳青在司馬勇家里呆的時間比較長,足有兩個小時之久,而且她離開的時候司馬勇還親自送了出來。
蕭月講道:“陳曉鳳出現的時間是八點,離開的時間是八點半。朱芳青出現的時間是八點三十五,離開的時間是十點半。兩人離開之后都沒有再回來,而在她們離開的時候司馬勇都還活著,暫時可以排除是她們殺害司馬勇的。”
高峰又瀏覽了一下整個視頻,除了陳曉鳳和朱芳青訪問過司馬勇外,期間只有幾輛豪華轎車從司馬勇家門前路過,應該是同一個小區的業主。另外,視頻在十一點半到十二點之間中斷了半個小時,根據張成功提供的信息可以判斷當時停電了。
蕭月沉聲說:“從視頻上來看陳曉鳳和朱芳青離開的時候司馬勇都還活著,兩人不可能是殺害他的兇手。如果兇手不是她們兩個的話,那又會是誰,兇手又是在什么時間出現殺害司馬勇的?”
高峰提示道:“你難道沒有注意這段視頻上少了半個小時?”
蕭月說:“你是指十一點半到十二點之間的半個小時?”
高峰點了點頭。
蕭月說:“這個我問過保安隊長了,他說那時停了半個小時電,整個小區可以說處在真空狀態,沒有一個監控是工作的。”
高峰問道:“你有沒有問他停電的原因?”
蕭月回道:“我問過了,他說這次停電非常突然,事先沒有任何征兆,事后檢查是因為小區外的變壓器被燒了。”
高峰低聲自語道:“果然是這樣。”
蕭月盯著高峰看了看,突然叫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小區外的變壓器燒壞是兇手干的,兇手也是趁著這段時間潛入小區殺害司馬勇的?”說完又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說,“這不對呀。我問過保安隊長,他說進出小區的人除了必須得到業主的同意外還得登記才行,就連停電這段時間也不例處。如果兇手是借用這段時間殺人的話,那他一定在小區保安那里登記了,不然是怎么進入和離開小區的?”
高峰起身講道:“看來我們有必要再去一趟富貴苑。”
蕭月跟著站了起來,她內心有很多疑問,比如兇手究竟是停電后進入小區的還是停電前,又是怎么安全離開小區的?
高峰和蕭月再次趕到了富貴苑,這里的保安見到蕭月之后似乎都非常的恐懼,門口的兩個保安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當聽說蕭月要找保安隊長時立即用對講動機呼叫了保安隊長,顯得非常害怕蕭月。
保安隊長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小區大門口,他的臉上雖然不像手下那樣難看,但是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見到蕭月之后恐懼地說:“你......你怎么又來了?”
蕭月板著臉說:“怎么,不歡迎?”
保安隊長急忙搖擺著雙手說:“不,不是那個意思。歡迎,非常歡迎!走,到我辦公室再說吧。”
蕭月瞟了一眼大門口的值班室說:“我看還是在這里談吧。”
保安隊長點頭哈腰地說:“行,你說在哪里談就在哪里談。”
高峰和蕭月跟著保安隊長進入了小區門口的值班室,蕭月向保安隊長吩咐道:“讓你的人先出去吧,我們要先和你單獨談談。”
“是。”保安隊長應道,揮手讓屋里的保安出去。
屋里的保安正是求之不得呢,接到命令之后立即轉身走了出去。
蕭月見屋里沒多余的人了就向保安隊長問道:“昨天停電這段時間都有誰進出過小區?”
保安隊長回道:“停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只有幾名業主和前來維修的電工進來過,后來離開的也只有電工。”
蕭月沉著臉喝道:“你肯定?要是讓我知道你騙了我或者還有其他人進出過小區,我看你這保安隊長也別想當了!”
保安隊長打了個哆嗦,小聲回道:“這個我可以肯定,停電的時候我親自守在這里,不可能出錯。”
蕭月不相信地說:“這么高檔的小區不會只有一個大門吧,你難道一個人能同時守著所有的大門?”
保安隊長見蕭月發火了就更加害怕,急忙解釋道:“我們小區確實有四個大門,不過你也知道我們這里是高檔小區,為了業主的安全一到晚上十點另外三個大門都封鎖起來不讓任何人進出,凡是進出的只能通過這里。”
蕭月想了一下問道:“你確定過了十點后真的沒人從另外三個大門進出,要是你的手下私自放人進出怎么辦?”
保安隊長回道:“我們這里的規定很嚴,如果晚上過了十點還有人從另外三個大門進出的話不光是要扣我們的獎金,值班的保安也會被開除的,因此沒有人敢私自開門放人進出。”
蕭月原先還擔心兇手是趁停電期間從其他地方進出的,現在看來可以放心了。蕭月向保安隊長吩咐道:“把你們的進出登記表拿過來我看下。”
“是。”保安隊長急忙將進出登記表拿過來交給蕭月,甚至還主動讓人把另外三個大門的進出登記表送了過來,“全都在這里了。”
“嗯。”蕭月應了聲,開始翻查登記表,她不但查看了昨天一整天的出入記錄,連前幾天的出入記錄也一一查看,并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地方。像保安隊長說的那樣,停電期間只有前來維修的電工出去過,兇手不可能是那段時間進出的。蕭月沒能從出入記錄上查出問題,把登記表遞給高峰說:“你看一下吧。”
在蕭月向保安隊長問話和查看出入記錄時高峰一直在觀察著外面值勤的保安,他們的工作確實非常認真,對進出的每個人進行了登記。高峰接過出入登記表看了眼,抬頭向保安隊長問道:“電工為什么要進出兩次?”
保安隊長解釋道:“哦,電工第一次來的時候說是忘了帶一件工具,因此沒有進行維修,第二次來才修好了變壓器。”
高峰電工兩次進出登記的車牌號碼并不一樣,第一次登記的車牌號是56753,第二次登記的卻是32336。如果只是簡單的忘記攜帶工具,那沒必要連車也換了。高峰向保安隊長問道:“兩次來的電工有什么不同?”
保安隊長想了一下說:“兩次來的人數有些不同,第一次來的是兩個人,第二次來的是四個人。”
高峰又瞟了一眼登記表說:“兩次來的人間隔的時間非常短,只有兩分鐘,這么短的時間是不可能跑回去拿到工具的。你仔細回想一下,兩次來的人是不是完全不一樣?”
保安隊長點頭應道:“沒錯。第二次來的人是和第一次完全不同,我還記得當時好心問他們帶齊工具了沒,可是他們態度惡劣地說我是在多管閑事。不過他們證件齊全,加上我希望小區盡快通電,就放他們進去了。”
“證件。”高峰突然問道,“第一次來的人你檢查他們的證件了嗎?”
“這個......”保安隊長支吾著沒有說話。
蕭月在一旁喝道:“快點回答!”
保安隊長有些緊張地回道:“當時我只想著快點恢復用電,沒來得及檢查他們的證件。”
高峰和蕭月相視一眼,看來問題出現在這些電工身上,而第一次來的電工非常有可疑。另外,高峰注意到兩次來的電工在小區里面呆的時間非常短。第一次來的電工在小區里呆了五分鐘,第二次來電工也只在里面呆了十分鐘。
高峰問道:“記得第一次來的電工長什么樣嗎?”
保安隊長回道:“當時太黑了,而且對方都戴著帽子,我并沒有注意到他們長什么樣。”
高峰見保安隊長不能提供電工更詳細的描述就接著問道:“我聽說是變壓器燒了,在什么位置?”
保安隊長回道:“燒毀的其實是小區外面的一個便壓器,因為我們小區使用的線路都是從它上面連接過來的,所以它被燒壞后我們小區就停電了。”
高峰點了下頭,接著問道:“難道你們小區就沒有備用電源?”
提起備用電源保安隊長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有些生氣地說:“昨天早上我們小區發生了一場事故,備用電源被燒壞還沒來得及修好。”
早上備用電源被燒壞,晚上外面與小區相連的變壓器再次燒壞,這也太巧了吧?高峰懷疑兩者之間必然存在著連系,問道:“備用電源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故?”
保安隊長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這個......不是太好說。”
蕭月歷聲叫道:“讓你說就快點說,支支唔唔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