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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柱啊!!!!!!!!!!!是天柱啊!!!!!!!!!!!!!!!!!!!!
沈清秋殺人然后再自殺的心都有了!
風中繚亂狂舞了半晌,他啪的一掌拍在臉上,心中安慰自己:圣陵里不分日月,可能現在外面正是早晨呢?!正常現象,正常的生理現象!
它會自己消掉的吧?!一般來說都是這樣的沒錯!
但這樣放著不管,好像也太可憐了!!!
可憐也沒辦法,總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幫他擼吧?!?!?!
假裝沒看到應該能被原諒的對不對?!?!?!
對啊!說到底,做師父根本沒有義務幫徒弟消火啊、就算火是他蹭出來的也一樣!!!
沈清秋把洛冰河猛地推起來,一掌拍在胸口,送了幾波靈力進去。雖然不多,可現在他也輸出不了更多了,能輸多少是多少。
其余的東西,一概無視!無視!
出了石棺,一路拖拖拉拉,拽著洛冰河往夢魔所指的“正東方盡頭”走去。走了一陣,墓道四壁開始變得潮濕,腳底生滑,青苔重重,要站穩越發不易。沈清秋放慢了速度,避免滑倒。
繼續走,不止青苔,雜草花叢也冒了出來,墓道逐漸開闊,兩側高矮不一的樹木拔地而起,地面不止濕滑,還有老樹根盤虬糾結,不時絆一絆腿。飛蟲掠過,鳥語聲聲。藍黑的天頂陡然拔高,鑲嵌其上的晶白石粒閃閃爍爍,乍看好似夜空星幕。
雖然看上去有置身叢林的錯覺,可他們并沒有走出圣陵,只是來到了圣陵內部一間特殊的墓室。
圣陵中每間墓室,都是歷代魔族貴族在生前為自己設計的。千奇百怪,五花八門。就像一座公寓,住戶搬入,人手一套毛坯,剩下的當然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裝修布置房子。擅長機關的,就會偏重奇門遁甲。熟悉魔獸的,就會豢養守陵怪物。擅長藥草的,則會種滿毒花異草。
這間墓室的主人,顯然就是最后一種。別看這些樹花草木平凡無奇,沈清秋絕對不想沾身。
他解下外衣,罩在兩人頭上,緊了緊摟著洛冰河腰部的手,謹慎地邁出步去。
草葉簌簌而動。
突然,尖銳的破空聲挾著一道寒白的冷光射來。
沈清秋左手打個響指,腰間修雅劍應聲出鞘,鐺的一聲與飛襲而來的冷劍交成十字。那邊還沒解決,第二道白光旋即而至。這次竟是直接朝洛冰河的喉嚨刺來。修雅劍正擋著第一把劍,無法召回,更不能扔開洛冰河,萬一碰到那些花草就完蛋了!
情急之下,沈清秋微微錯身,一抬手臂,赤手抓住了劍鋒。
劍刃深深豁開手掌心,可被他牢牢握住,硬是沒再前進半寸。鮮血不是滴落,而是潑落,沈清秋半邊衣衫和地上碧草瞬間覆上一層艷紅色。
他終于發現,直接用手去抓白刃,是一件多疼的事了。
血光染紅了沈清秋的眼,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真是萬萬沒想到,天瑯君口里的“小魚”,居然指的是這兩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60章 以身相護
虬結粗壯的老樹之后,走出兩個人來來。
準確的說,只走出了一個人,另外一個,被推在一只類似輪椅的小車上。
站著的是個腰肢纖細、凹凸有致的美貌女子。被推著的雖然坐在椅車上,頸部以下都裹在一條粗氈毛毯里,但露出的那顆頭沈清秋卻十分熟悉。
那柄劍還在前進,沈清秋不得不抓緊了它,用力之大,劍刃幾乎要切下他半個手掌。
他臉上表情一成不變,假笑道:“秋姑娘,老宮主,別來無恙。”
秋海棠目光怨憤。老宮主的頭動了動,聲音嘶啞:“沈峰主看我這像是無恙么?”
也就是說說走個過場而已。沈清秋干笑一聲。
仔細觀察,他發現,“無恙”這個詞,真的不適合用在此時。從前的老宮主是得道仙家一般的人物,無論仙盟大會初見,還是金蘭城不歡而散,外表儀態,都是絲毫不墜。可現在的老宮主,從來一絲不茍的雪白胡子變得污垢糾結,面容更是蒼老了不少,皺紋堆積比他身后的老樹枯皮還密。
老宮主語音森然:“你一定很奇怪,為什么我變成了這個樣子。”
沈清秋心想我能說不奇怪然后你可以放我過去么?嘴上卻說:“在下聽聞老宮主歸隱云游去了。”
老宮主嘿嘿道:“歸隱云游?究竟是怎么回事,這就要問你的好徒弟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怎么回事,但看來是找洛冰河算賬的。
沈清秋不動聲色,把洛冰河往身后掖了掖,盡數擋住。
秋海棠恨恨道:“沈九,我早就說過,你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我早就知道花月城你自爆的事肯定有詐,自裁謝罪?呵呵,你怎么會是那種人?在那魔界妖女的地盤我一眼便瞧了出來,你果然沒死!”
你認出的只是我的肉體,沒有認出我的靈魂,有什么用啊……沈清秋無奈。
當日在紗華鈴的赤云窟被擒時,沈清秋救各派人士出來,只和她見了短短一面,居然就引起了懷疑。他重回蒼穹山派,被洛冰河帶走之后,秋海棠也穿越了邊境之地,跟著一路來到魔界。洛冰河大量抓捕黑月蟒犀破除圣陵結界,必然焦頭爛額,心神紊亂,無暇防備,竟然沒注意到有人跟著偷偷混了進來。總結:女人的仇恨真是不能小覷。
只是這兩個人的組合,沈清秋還真從沒想過,也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搭上線的。
想到這里,沈清秋忽然明白了:“當初秋姑娘忽然出現在金蘭城,這里面也有老宮主的一份功勞吧?”
既然竹枝郎已經否認是他所為,那就是別人在推波助瀾了。否則憑秋海棠所在的雜門雜派,哪有機會搶到前沿。
老宮主冷冷一笑,不答話,也沒否認。
空氣中漂浮著蒲公英種子一般細小的白絮,晃晃悠悠,飛過眼前去。沈清秋道:“沈某自問不曾得罪過老宮主……”
老宮主道:“事到如今,也不必隱瞞。”
他嗓子喑啞,仿佛有一塊痰堵在喉嚨里:“當初洛冰河入我幻花宮,我悉心栽培,有意扶持,他卻執意不肯拜我為師,更不肯娶我女兒,偏偏對你念念不忘。我自然要對沈峰主好好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物。誰知倒讓我查出不少陳年舊事。對你的底細,我一清二楚。你師從何人,做過哪些事,究竟如何拜入蒼穹山派門下,真是精彩得很。即便是沒有撒種人這一樁,水牢你也是去定了。誰知另有其變,倒沒讓我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