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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他躺過在冰川上漂流的木盆,睡過陰冷潮濕的地面,喧鬧的街邊,風餐露宿時還躺過山洞。現(xiàn)在睡在一張柔軟又整潔的大床上,覺得渾身輕飄飄的沒有實感。
尤其是想到沈清秋就睡在離他只有一墻之隔的主室。
這一夜,也許是思慮過多,夢魔并沒有出現(xiàn)在他的夢境中。
洛冰河不動聲色,坐以靜待。過了幾日,果然等到了夢魔的再次出現(xiàn)。
這次夢魔就沒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夢境結界或者藏匿了。而是直接出現(xiàn)在了洛冰河的夢中……雖然是以一團黑霧的形式。
這團黑霧在洛冰河眼前時聚時散,變幻不息,那個蒼老的聲音就是從中發(fā)出的:“小子,這三天考慮的如何?”
洛冰河反問道:“我考慮的如何,夢魔前輩會不知道嗎?”
夢魔嘿嘿笑道:“你選擇了一條你絕對不會后悔的路。小子,好好記住這一天,今日就是你飛黃騰達的開始!”
哪個少年人沒有飛黃騰達的夢,他說的豪氣萬千,洛冰河卻不為所動,只抱拳一禮,道:“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還有什么事,都是一并說了!快快說完就可以拜師了。”夢魔還在那里催促,卻不知道他想得太美了……
洛冰河道:“晚輩要說的,正是此事。師尊待我恩重如山,我實在不能不經(jīng)他的允許,就擅自擺旁人為師……”
還沒說完,夢魔立刻忍無可忍道:“行行行!老夫不要這個師徒的名分,行了吧?!”
還有比他更虧的奇人高人嗎?上趕著教人家本族術法,還連人家一聲師父都聽不到。簡直和進了門還得不到名分的小媳婦一樣慘!
洛冰河滿意道:“那就多謝前輩了。”
他一點也不愿意叫沈清秋以外的任何人做師父。
夢魔看到他這個樣子,若他肉身還在,恐怕鼻子都氣歪了。
這洛冰河在他師尊面前那叫一個乖巧聽話,跟朵小白花兒似的,怎么到了別人面前,就這么難對付!完完全全是兩個樣子,跟換了個人似的!
真是氣死老夫也!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沈清秋真的不想用這么爛大街的俗語,但除此以外,他真的找不到更適合的短語。
他每天在清靜峰上,彈彈琴,看看書,寫寫字,畫畫畫,練練功,挑剔一下洛冰河做的飯菜不好吃,跟偶爾串門的柳清歌斗斗嘴過過招,時不時到岳清源那里匯報一下工作,日子過得飛快,非常符合他“混吃等死,頤養(yǎng)天年”的生活目標。
直到仙盟大會終于來到。
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日子過得太悠哉,沈清秋都要把全書第一個大高了個潮給忘了。
掛逼洛冰河登上人生高峰、迎娶(無數(shù))白富美、也是從此再也洗不白的第一步……他居然能給忘了!
因此,收到燙金的邀請?zhí)麜r,沈清秋怔了好一會兒。
仙盟大會,是《狂傲仙魔途》的第一個大高和諧潮。同時,也是本書的一個轉折點。
仙盟大會四年一度,是甄選新秀、揚名立萬的絕佳機會。每年形式都因各大掌門的討論而有所不同,但一定會有一張金榜。
無論出身名門、抑或落拓江湖,只要你在大會中表現(xiàn)出色,就能金榜題名,揚名天下。
此前,《狂傲仙魔途》的成績一直不溫不火,而仙盟大會一出,書評留言訂閱打賞,通通立刻飛漲!
其原因,不僅在于從這里開始,向天打飛機菊苣舍棄了他原本就所剩無幾的節(jié)操,鐵打的男主流水的妹子嘩嘩地往上送,大段香艷描寫和各種令人臉紅心跳的擦邊球層出不窮,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也是當初吸引沈清秋一路追下去的主要原因。
那就是魔物系統(tǒng)!
向天打飛機菊苣作為一個連修真設定都沒查完全、經(jīng)常連角色是筑基或者元嬰都搞不清楚的作者,卻很少被人吐槽這一點,就是因為他的小說,賣的不是這一點。
《狂傲仙魔途》此書與其叫做“修真”小說,倒不如直接叫做“打怪”小說。“打”的成分,完全碾壓“修”的成分。作為修真文而言,它是一篇不折不扣的雷文,但作為一本怪物圖鑒,倒還挺有意思的。
也就是說,很快,沈清秋就要直面書中描寫的那些形狀各異、兇殘至極的妖魔鬼怪了。
更重要的是,很快,就到了他親手把魔族后裔身份暴露的洛冰河,殘忍地一掌打下無間深淵的時刻了。
命(ju)運(qing)的齒輪已經(jīng)開始緩緩轉動……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把男主養(yǎng)大了!(捉蟲)
沈清秋沉默良久,才把帖子擱扔明帆懷里,讓他下去收好。
明帆窺師尊臉色,不是很好,想到洛冰河那臭小子下山后,師尊對廚房的伙食百般挑剔,這些天都沒怎么好好吃飯,問道:“師尊,要讓弟子準備些小食嗎?”
洛冰河得了夢魔每日在夢境中指導,進步神速。早就可以獨當一面,沈清秋樂的經(jīng)常把蒼穹山派內部一些瑣碎事務打發(fā)給他去處理。再長大一點,下山除魔、助人為樂的任務也都扔給了他。免得他每天在自己身邊晃來晃去。雖然被伺候得舒舒服服,但這孩子不知道是長偏了還是怎么的,黏他黏的有點太厲害了……沈清秋時常也會反省一下,是不是因為自己也對他寵的有些過分。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怕到時候,沒辦法狠下心,把他一掌打下無間深淵啊。
沈清秋真沒胃口,擺手:“不必。你下去吧。”
明帆不敢多說,老老實實下去了。心中淚流滿面,洛冰河這小子這幾年已經(jīng)完全成了師尊的心頭肉,別人都沒辦法讓師尊喝口粥!
當然他沒考慮到可能是廚藝的問題。
不知過了多久,又有腳步聲靠近。
沈清秋道:“不是說了不用嗎?”
一個青年的聲音略帶委屈道:“弟子千里迢迢從外洲奔波回來,師尊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要拒絕么?”
這聲音溫雅清淩,又不失少年人的活力,沈清秋一聽,差點連人帶椅翻倒在地。他猛一回頭。
十七歲的少年身長玉立,身著白衫,唇角勾起一點笑意,正雙目熠熠瞧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