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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佳人想了想:去年朱倩生日,不是收到劉卓陽送的紅玫瑰和紀梵希小羊皮口紅嗎。
姜小白發了一個惡心的表情:三年才送了一次,我都替朱倩寒心。
譚佳人懶得打字,干脆發語音:朱倩愛劉卓陽,我們說劉卓陽壞話,她會不開心的,你別什么都順嘴說,回頭聚餐,我跟她聊一聊,提醒她別太盲目陷入這段感情。
姜小白嘿嘿笑:你呢,有目標了嗎?
譚佳人說:“算有吧,等我搞定他,再向姐妹們傳達勝利的消息。”
和姐妹們聊完天,憂郁煩惱一掃而光,她登錄經營人設的微信,發了9張晚宴照片,有黑色絲絨映襯的珠寶,有餐桌上的路易十六水晶杯,有衣香鬢影的美人和西裝革履的紳士,還有幸司為她抓拍的單人照片,身穿黑裙的紅唇女郎,站在蕨類植物中,有一種美麗而危險的氣息,她配文:傾聽時間,感受珍寶的美好。
同樣的圖配文在微博又發了一遍,譚佳人發現趙夕顏跳西班牙舞的視頻沖上熱搜。
私人晚宴,vip們為保護隱私,不會買熱搜;經紀公司和她都鬧掰了,不可能再下本,難道是趙夕顏買熱搜營銷自己?
譚佳人翻了幾條,粉絲一水的夸姐姐跳得好,說她是寶藏女孩。
無聊,洗澡去。
賀九皋披著黑色浴袍走到落地窗前,微微卷曲的濕發搭在額頭,他看著窗外闌珊的燈火,試圖讓自己忘記coco沈的晚宴以及他看走眼的奇恥大辱,但心情還是亂成一團麻,不知道從哪頭解開,或許他應該聽音樂打坐冥想,平靜心情。
手機震動,朋友圈猴年馬月不聯系的朋友發來一張截圖,“你今晚參加coco沈的晚宴了嗎,這個美女認識伐?”
賀九皋定睛一看,是譚佳人的微博截圖,九宮格照片有一張她的獨照,她站在闊葉蕨類植物中,眼神犀利,表情漠然,烈焰紅唇極具性*張力,他不知道盯著看了多久,猛然清醒,憤怒地回了句:不認識,然后把聊天記錄刪了個精光。
他要去冥想,把腦子里沒用的東西統統清理掉。
第8章 明珠蒙塵  多好的一對,郎才女貌……
南國集團創始人程老先生在世時,為凝聚家族親情,規定家族成員每月聚餐一次,大家吃飯時說說生活,談談工作,化解平時累積的矛盾,打開心結,一家人和睦幸福最重要。他過世后,南國集團現任董事長程蘭維持了這一家族傳統,將原來的單純聚餐拓展為家庭日高爾夫團建活動。
周六早晨9點,程氏家族以家庭為單位,開了兩部休旅車,趕到位于棲云社區的安瀾高爾夫俱樂部。
程景歡神情懨懨的,她很不喜歡強制性的家庭聚會,更不喜歡打高爾夫球,打9洞也要花2個小時,徒步行走,又累又無聊。
馮玉萍忙向女兒程景歡使眼色,讓她不要破壞氣氛,惹程蘭不高興。
程蘭注意到大嫂眉眼官司打得熱鬧,關切地問:“大嫂,你眼睛沒事吧,我看你一個勁兒眨眼睛。”
馮玉萍打哈哈,“沒事,昨晚沒休息好,眼皮子老跳”,說著瞪了女兒一眼,埋怨她不懂事,同時對小姑子程蘭頗有微詞,程氏家庭日活動應該由老大程顯榮召集領導,怎么也輪不到你一個外嫁離婚的閨女插手,公司你霸占著,家務事你也說了算,瞧把你能的!
程顯榮老神在在,程澤遠極目遠眺,兩人顯然沒興趣參與女人間的話題,馮玉萍見狀,可把她氣得夠嗆,眼珠子一轉,想到一個攻擊小姑子的點,“九皋還來不來,老爺子活著的時候最注重時間觀念,但話又說回來,九皋在國外喝洋墨水長大的,咱們程家的規矩他可能不知道。”
她話里話外無非想說賀九皋不是程家人,給程蘭添點堵。
程蘭不接茬,看著高爾夫會所門口,笑著說:“這不來了嗎?”
賀九皋和安瀾高爾夫俱樂部的總經理王崢嶸一起走過來,王崢嶸笑著問候程蘭,親自到前臺幫他們簽到并確認發球時間。
程澤遠和王崢嶸的異母弟弟王平川玩得比較好,和王崢嶸只能算點頭之交,所以他向王崢嶸略一點頭,陪父親徑直去男更衣室換裝。
馮玉萍一邊往女更衣室走,一邊回頭看說悄悄話的賀九皋和王崢嶸,自以為掌握了第一手八卦,進更衣室換好高爾夫運動裝,憋不住向小姑子吹風,“九皋今年29了吧,我看他和王崢嶸關系不一般呀,倆人是不是在談戀愛啊。”
程蘭笑著說:“感情上的事,九皋自己會看著辦,我不會干涉他的私生活。”
馮玉萍暗暗撇嘴,起什么高調呀,王崢嶸是新源燃氣家的千金大小姐,你當然不會干涉。換個不入流的女人給你做兒媳婦試試看,你不干涉才怪呢。
她面上不顯分毫,話里透著損,“王崢嶸32,比咱們九皋大三歲,行事作風說一不二,結婚過日子,又不是做生意,工作再怎么出色,不能安心相夫教子,遲早也是要分的。”
程蘭總算聽出來大嫂這話是拿來點她的,不軟不硬地頂回去,“古話說女大三抱金磚,只要九皋喜歡,年齡不是問題,況且都什么年代了,女孩子除了做家庭主婦,還可以有更多選擇,否則總盯著家里那一畝三分地,糾結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久而久之,眼界越來越狹窄,與社會越來越脫節,容易變成一個說三道四的長舌婦猶不自知”,頓了頓,話鋒一轉,轉而對侄女說,“所以,景歡,你要找點事做,不要虛度光陰。”
程景歡一臉莫名,不知道小姑為什么點名說她。
馮玉萍暗啐一口,罵誰長舌婦呢,她想回嘴,程顯榮一個眼風掃過來,她憋憋屈屈忍住,在心里痛快詛咒,女大三抱金磚,做美夢呢,等生不出孩子,我再看你笑話。
妻子明里暗里擠兌程蘭,程顯榮看在眼里并不阻攔,賀九皋不是程家人,還不讓人說了?但程蘭反將一軍,他擔心妻子不知輕重吵鬧起來觸怒程蘭,那就得不償失了,這才使眼色暗示她收聲。
他招呼兒子女兒,“走吧,我們去出發臺。”
“等等我呀”,馮玉萍不搭理小姑子,小跑幾步追上丈夫兒女。
程蘭苦笑,倘若不是為了公司,需要跟親人們保持臺面上的和諧關系,她才懶得應付這一家子,尤其嫂子馮玉萍愛搬弄是非,讓人煩不勝煩。
少頃,目光投向兒子和王崢嶸,她發自內心微笑,多好的一對,郎才女貌,王崢嶸這孩子不錯,獨立能干,穩重大方,比她父親品性好,兩人真在一起的話,她一萬個支持。
王崢嶸1米65,留著齊耳短發,穿一身低調含蓄的西裝,薄施粉黛,舉手投足間盡顯知性優雅,剛剛面對會員,她尚能強顏歡笑,現在獨對賀九皋,輕輕嘆氣,露出愁容。
“因為你弟弟的事?”賀九皋猜中。
王崢嶸點頭,“我父親為他開金融網絡科技公司,目的就是為他進集團董事局鋪路。”
王德發極其重男輕女,即便女兒更努力更優秀更靠譜,兒子吃喝嫖賭不成器,受傳子不傳女的老思想影響,他仍舊把婚外追生的兒子定為接班人,不遺余力地扶持兒子,無視女兒做出的成績。
王崢嶸忍無可忍,帶著多年為新源打拼應得的錢自立門戶,與賀九皋一起投資了安瀾高爾夫俱樂部,雖然高爾夫球場運營順風順水,后續項目也將陸續面市,但一想到父親偏心眼兒,她就意難平。
賀九皋拋出獨家消息,“你弟弟被人帶去澳門賭場,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次了。”
王崢嶸愕然,“他膽子也太大了。”
賀九皋眼中隱含嘲諷,“以你弟弟的水平,很難肩負起一個企業的未來,我們要有耐心,靜靜蟄伏,等待一擊必中的機會。”
鑒于王崢嶸對曾經的母公司仍有感情,他話沒說透,他是投機者,從不等待,只會在無數的機會中選擇一個好時機,果斷出手,做空新源燃氣。
王崢嶸心情復雜,一方面她對父親抱有期待,希望父親正視自己的付出,公平對待兒女,因此不愿和母公司走到兵戎相見的那一步;另一方面,她非常相信賀九皋,他精準預判了腳下土地的升值潛力,而那時風景秀麗的高爾夫球場不過是棲云社區邊緣廢棄的工業荒地,垃圾遍地,溝壑叢生,呈鹽堿性的水泥粉塵污染地下水,形成貧瘠的鹽堿地,寸草不生,當時沒有人想買這塊地,他向政府承諾治理污染修復土壤,在其價值低洼時一舉拿下,并點石成金,所以即使賀九皋對新源動手,出于對他的信任,她也會跟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