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獄寺話語中明顯流露出義憤填膺的情緒,這當然不是為了六道骸,而是為了如今失蹤的深海光流。
那是種說不上「心疼」那般矯情、但也無法視而不見的心情。當得知深海光流與六道骸一般都是從那里出來的以后,獄寺隼人也不覺得就該對深海光流另有優待。
因為那名少女,壓根不需要同情或是刻意關照,這樣憐憫性質的情感傾注。
各方面而言,深海光流完全不是個能讓人產生同情心的人——從小到大,足夠優秀的少女總是能在任何有所涉獵的領域取得傲人成績,在獄寺隼人尚且還是「喪家犬」時就是如此了。
名叫深海光流的少女身上,根本沒有足以「令人同情與憐惜」的部分,是只會讓人感到挫敗并恨得牙癢癢的存在。
獄寺一向這么認為,即便是現在也一樣。
但是——假如,真的有那么一點無法釋懷的憋悶,無處安放的焦躁,排除在外的委屈……那大約正是,獄寺隼人對幼馴染心口不一的關心,是就算被嫌棄多管間事也無法置之不理、視若無睹的事情。
既然無法袖手旁觀,那就插手好了。彭格列年輕的嵐守面上顯露出決心。
「啊啦,那不是和未來戰時一樣嗎?聽小正說過,綱吉君你似乎夢過梅洛尼基地里用來安裝你們的裝置模樣……是這樣啊,因為有那種像是預知夢的先例,所以才能做出那樣的判斷嗎?」
彷彿沒見到獄寺驟然堅毅起來的神色,白蘭若無其事地說起了過去發生的事。確實,當時因為澤田綱吉夢到了白色裝置,后來一行人入侵梅洛尼基地的其中一個目標就是找到那個白色的裝置。
根本也不知道有沒有,就因為首領的一個夢便展開行動,更扯的是那個白色裝置還真的挺重要——簡直就跟預言沒兩樣了。如果是這種等級的預知夢,那么遵循夢的指引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選擇,白蘭想。
不過,就算可以這么解釋,白蘭還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但是……綱吉君你那個關于艾斯托拉涅歐的夢,跟奇古家族好像沒有什么關係。」白蘭想了想乾脆說道,「就連山本武帶回來的那封信里面,也只透露光醬似乎曾被斯托拉涅歐追殺吧。」
另外,說到山本從斯托羅夫婦那里得到的西爾弗的親筆信件,澤田綱吉不由得恍神了一瞬,想起信上西爾弗寫道:西爾弗發現自己正在教導的那名女孩,似乎被某個未明的勢力追捕著。
于是他抹消女孩在里世界的存在痕跡,師徒相攜游走各方的途中,并查出了追索深海光流的勢力,極有可能就是傳說中被意大利黑手黨驅逐的禁忌家族艾斯托拉涅歐。
從西爾弗信里的說法看來,在他的操作下幾乎已經把當初「aurora」的存在完全抹去,就連「深海光流」在里世界也沒什么名氣;另外艾斯托拉涅歐家族的殘馀勢力在后來似乎遭到某方勢力(看到這里時澤田綱吉忍不住抬頭看了一下一旁面無表情的霧守)的打擊,徹底銷聲匿跡,似乎被完全殲滅了。
考慮到以上種種,應當是不用擔心才是,但西爾弗還是讓親愛的學生、還有學生未來的友人能多加注意此事。真有什么萬一,也必須保護好他的女孩。
那是被冠以黑手黨神醫頭銜的男人,將自己對于弟子的憐愛、以及未來的日子里面照顧弟子的責任,託付給弟子未來的友人,最深切的請託。
看完信的澤田綱吉十分清楚,他必不能讓對方失望。
必須讓深海光流知道,即便西爾弗不在了,他們也都還在,絕對不會拋下她不管。
「唔,找不到奇古和艾斯托拉涅歐的關聯呢~」白蘭還在繼續說著,隱隱夾雜困擾的語氣喚回澤田綱吉的神思,「綱吉君是怎么做判斷的呢?」
聽到這個問題,想起了某些事的澤田綱吉尋思著究竟該怎么回答。
因為就這么不回答似乎也不太好,因此在稍微思考了五秒以后,他選擇……
「直覺……吧。」
白蘭:「……」
沒等白蘭說出「綱吉君是我的錯覺還是你越來越像個油滑的黑手黨人首領了呢是學壞了嗎」,前頭負責開車的幻騎士一句「到了」強制終止話題。
幾人下了車,冰冷的空氣中微微飄著細雪,寒氣隨著濕氣滲入衣服浸染肌膚。澤田綱吉回頭,另一輛車上的史庫瓦羅和炎真也下了車,前者超大力地將車門關上,后者小跑著來到他們面前:「阿綱!」
「炎真,史庫瓦羅。」澤田綱吉看著站定在自己跟前的兩人,「謝謝你們愿意跟著一起來。」
「那是因為我還欠那丫頭一個人情,況且那丫頭會遇到這種事也算是……嘖。」
史庫瓦羅沒把話說完,腳下腳步沒停地朝著目標建筑物走去,眾人則隨其后跟上。
「就是這里嗎,俄羅斯的殺人集團『奇古』。」
眾人眼前是一處巨大的城堡式建筑宅邸,主色調白色的城堡墻面帶著年代感,細看之下不再純粹的白色墻面讓人一眼便覺歷經風霜,通往鏤刻神秘符號的漆黑大門是一條以大小不一的石板塊鋪就的道路,道路兩側是歐洲別墅建筑時見的綠色草皮,彷彿提前迎來晚秋般顯得枯黃。
時值傍晚,寒風凜冽,莊嚴肅穆的圓頂城堡建筑莫名給人一種身在墓園的錯覺——「掘墓人」奇古,這個稱號再次被眾人細細咀嚼,從氣氛中覺出了一點肅殺。
「……走吧。」
先開口的還是澤田綱吉。并不是說他不怕,老實說作為這里最膽小的膽小鬼——在他眼里炎真比他還要好一點——奇古家族這種彷彿rpg魔王關的畫風實在讓他怵極了。
然而就像澤田綱吉的老師,第一殺手常說的,自己是首領,在必要時刻就得挺身而出,哪怕是要往聽起來就很不好惹的戰斗民族殺人團體的大本營、哪怕平常都會跟在自己身邊的reborn不在也一樣。
因為光流也說過,一個人做不成的事情,只要和家人,和大家一起的話就能完成。
所以,作為大家的「首領」,澤田綱吉絕對沒問題。
——初具未來名震黑手黨界的「教父」此一稱呼的氣概,澤田綱吉帶著眾人,在奇古家族接引成員的安排下,進入宅邸。
++
「歡迎您的大駕光臨,彭格列十代閣下。我是弗朗西斯?狄亞各代表奇古家族,您的到來令我等『掘墓人』不勝榮幸。」
對著澤田綱吉一行人如此說道的奇古家族來人,自稱弗朗西斯?狄亞各的青年微微鞠躬,他頭頂上方戴著黑棕色的毛絨帽子,身上穿著的是宛如軍裝的服飾,胸前掛滿各式的金屬勛章,并且在他的面上,則戴著詭譎的宛如乾尸一般的面具,深棕色的發絲整齊地疏至腦后。
面具上頭佈滿裂痕,口部的位置被粗線縫上,沒有眼孔的面具上只有昭示眼窩位置的黑色凹洞,視線與其對上時,總有種即將被吸入空洞中的可怕錯覺。
「……哪里,您客氣了。」面對這樣子的奇形怪狀,作為幾年前還會被吉娃娃嚇壞的國中生,如今不過是個高校生的澤田綱吉展現了令人難以想象的鎮定,以令人挑不出錯的態度回答,并且伸出手要和對方握手,「狄亞各先生,我是澤田綱吉。」
而后一直到雙方在澤田綱吉的介紹下互換了姓名,進展都頗為順利——雖然在介紹到炎真時,明顯能感覺到面具下弗朗西斯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看,澤田綱吉懷疑對方是不是還在記仇——然而總歸是順利完成了基本的寒暄。
由于預計商談的議事規劃在明日,弗朗西斯便帶著幾人先前往奇古家族準備好的客房;大伙走在高級的血色吸音地毯上,綿長而寬闊的長廊兩側不像是一般的古堡普遍掛有的油畫作品,反倒是動物標本十分時見,像是馴鹿頭或是棕熊的毛皮什么的。
「您對這件熊皮有興趣嗎,西蒙先生?」注意到古里炎真有些驚異的眼神,弗朗西斯溫聲向他搭話,帶著笑的聲音讓人免不了想像面具下的臉是否也跟著露出了笑容,「實際上那是我們奇古家族的艾薩莉大小姐之前進到森林里打獵的戰果。為了維持熊皮的完整,艾薩莉大小姐徒手,連軍刺都沒帶,三個小時內就將棕熊獵殺。」
「是、是這樣嗎,真厲害啊……」古里炎真由衷地說,「徒手……跟棕熊摔跤什么的……」
「是的。我們的大小姐可是十分厲害。」弗朗西斯用彷彿與有榮焉的語氣說,「像您這樣子的,徒手空拳對打,艾薩莉大小姐一拳能打十……不,能打死三十個您吧。還請您多注意了,畢竟人有旦夕禍福。」
古里炎真:「……」
其他人:「……」
好傢伙,這都踩在你們地界上,現在連人有旦夕禍福都出來了,果然不只艾薩莉,你們奇古家族上下所有人都對當初被痛打的事情難以釋懷對吧!
「好的,我會好好注意的……」心虛的古里炎真非常小聲地應道。
「那就好。」弗朗西斯嗓音里的笑意更甚,「因為大小姐現在也在宅邸那行走,我只是希望您多注意一下,以免一不小心被打死了,不太好收場。」
「等等……不好意思,」顧不得弗朗西斯持續對炎真輸出的惡言惡語,聽到關鍵詞的澤田綱吉連忙開口問道,「奇古……艾薩莉小姐不是行蹤成謎嗎?」
聽到澤田綱吉的問題,弗朗西斯「哎」地輕叫一聲,接著用略帶歉意的語氣說,「十分抱歉沒有提前告知。畢竟,是呢,聽聞大小姐在瑪菲雅學有幸與下一屆彭格列家族成員締結了友情……事實上大小姐在今日凌晨便已回到家族報到,因為時間上的問題并沒有即時匯報,不過之前正如我們首領猜測,之前似乎是去野外進行訓練了。」
「其實,今日應該要由艾薩莉大小姐來迎接各位的,不過我們的首領比較寵愛大小姐,希望她在辛苦的訓練后能先好好休息,因此才由我,弗朗西斯來為各位服務。若有冒犯,請多包涵。」
弗朗西斯又鞠了一躬,這回腰彎得似乎低了一點,似乎努力表達自己的誠意——但澤田綱吉敏銳地感覺不對。
「……那個,艾薩莉小姐是獨自歸返的嗎?」順著感覺,澤田綱吉詢問,「她是一個人,沒有別人了嗎?」
聽了澤田綱吉這話,弗朗西斯將可怖的乾尸面具轉向了他,被面具遮擋而無法看清面龐,但澤田綱吉感覺對方似乎笑了一下,有些意味不明的。
「不,大小姐帶著『朋友』回來了。」弗朗西斯輕聲回答,「詳情不太清楚,只聽說是來自艾斯托拉涅歐家族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