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夫一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今日——
“聽說倪媛媛是今天從北京來,父親是個師長,你知道她與……賀熠是如何認識的嗎?”看著凌語芊,池振峯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凌語芊已告訴賀燿她無意中聽到那天他和振峯在天臺的談話,賀燿也告訴了振峯,所以,振峯對倪媛媛今天的突然出現也是非常在意的,他不清楚賀煜與倪媛媛之間是什么關系,是怎么認識,但從今天那些舉動看出,兩人關系匪淺,而賀煜,似乎也很習慣這些,至少,沒排斥倪媛媛對其做出的親昵舉動。
凌語芊沉默,并不回應,只定定地望著遠方。
池振峯稍頓,隨即,抬手往她肩膀輕輕一壓,安慰,“對不起,或許是我想多了,剛才的事當我沒問過,總裁對你的感情,我清楚?!?
“是嗎?那你覺得,他對我是怎樣一種感情?”終于,凌語芊開口,側目迎視他。
振峯怔了怔,隨即果斷地回答,“當然是獨一無二的,你永遠是他深愛的女人?!?
“嗯?可惜,我并不是他唯一的女人。”凌語芊一聲嘆息,滿嘴苦澀,“那個倪媛媛,也是他的女人。”
女人……
這個詞另一個隱藏的意義,身為成年人的池振峯何嘗不懂,聽罷,霎時瞪了眼。
“覺得不相信對吧?可事實就是這么回事?我,對他來說再也不是唯一?!绷枵Z芊手捂在仿佛正被尖刀撕裂開來的胸口上,娓娓道出自己所知的關于賀煜與倪媛媛的那些關系,然后,還跟振峯述說自己這幾次對賀煜的測試,而賀煜一直不肯對她承認真實身份。
結果,池振峯足足好幾分鐘都無法平靜下來。
“振峯,你說,人活著為了什么呢?名利?愛情?快樂?”凌語芊櫻唇再度輕啟,呢喃了一句,緩緩站起身來,“琰琰應該也吃完飯了,我去看看他?!?
她才走出幾步,池振峯把她喊住,她停下,沒回頭,池振峯只好走過去,“yolanda,雖說眼見為實,但有時候興許有些東西并非表面看的那樣?!?
“你是指,他沒變心?可為什么不肯跟我坦白?不得已嗎?我覺得,只要有心,再艱難的問題也不成問題,除非,他沒有這個心思。”凌語芊冷笑了一下,表情,無盡的悲涼,望著池振峯,由衷感激,“振峯,謝謝你,其實,不用安慰我,我已經很大了,有足夠的辨識力,而且,也有足夠的承受能力,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對吧,反正,之前一直認為他死了,現在,那就當做他死了唄?!?
當做他死了?那咋一樣!假如真的離世也就罷了,無可奈何,但事實上,人還活著,故怎么可能完成當做死了,不可能的。
池振峯清楚,這只是凌語芊一時悲傷無措的賭氣想法,過后平靜下來肯定又另當別論的,畢竟,那么深刻的愛,要是真的可以放下,就不會有這些年來的固執堅持了。
但也因此,讓池振峯感到非常無奈和心疼,關于賀煜和倪媛媛的關系,雖然凌語芊說的不很詳細,卻足以讓他肯定兩人一定不同尋常,只是,他不明白,素來守身如玉的賀煜為何會打破信念與倪媛媛發生了關系。身份發生了改變,有些事,譬如男女相處,興許會因為形勢不得不親密,可根據賀煜的個性,不至于發展到這種地步的,這期間,到底怎么一回事?
只可惜,他無法跟賀煜求證,賀煜不肯跟凌語芊坦白身份,同樣,也有意隱瞞他,本來,他想賀煜應該是有苦衷,便一直沒去想想如何揭穿,決定等賀煜到時機了主動跟大家解釋,但現如今,事情發展有點棘手,他雖無法深切體會到凌語芊的痛,卻猜得到,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這些,讓他心疼,無法再坐視不理。
那么,他要去找賀煜質問嗎,賀煜會承認嗎,連對凌語芊都不承認,難道會對他坦白?
難道真的是,經過這些林林總總,賀煜變了心?
不,他不信,堅決不信賀煜是這種人,否則就不值得他如此擁戴、幫助和敬重了!
可是,他該怎樣去幫可憐的凌語芊?
愁苦著臉,深皺著眉,池振峯滿心惶然,不知所措。
另一邊廂,凌語芊從天臺而下,重返臥室,并不見琰琰的身影,于是下樓,正好,客廳里人影涌動,坐了好幾個人。
琰琰,季淑芬,賀一航,倪媛媛,賀煜,大家正吃著飯后水果……
季淑芬喂琰琰吃,倪媛媛則在旁邊不停地切,整個畫面看起來儼如三代同堂的一家人。
凌語芊下意識地停止腳步,思忖著要不要回避,不料眼尖的琰琰已經發現她,迅速大喊,“媽咪,你工作忙完了,那趕緊過來吃水果吧,今天的火龍果好甜呢?!?
因此,她再也無法掉頭走,不過,其實她也想過去的,想看看,這三代同堂一家幾口,要如何溫馨和諧下去。
客廳的沙發很大,很寬,凌語芊找了個位置坐下,琰琰立刻將碟子里火龍果端到她的面前,她怔了一怔,便也二話不說毫不客氣地開吃,把周圍的人都當成空氣。
然而,有些人看不得她如此平靜,季淑芬那瘋婆子,逮住機會迫不及待地開始了冷嘲熱諷。
只見她,白皙的臉龐堆滿了親切的笑容,目光慈愛看著倪媛媛,別有用意地贊美出聲,“小媛啊,不瞞你說,起初知道你爸是個師長,二伯娘還以為你像其他姑娘一樣,是個性子驕縱、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小姐,卻想不到,你不但會煮湯還會做飯,烹飪技術那么好,阿熠娶到你,真是好好福氣?!?
得到稱贊,倪媛媛自然歡喜,俏臉迅速浮起一朵紅暈,羞澀地應,“二伯娘夸獎了,雖然我媽是個職業女性,但她始終覺得,女人應該相夫教子,把丈夫和兒女各方面都照顧周到,自然少不了烹飪這方面,于是自小教我如何煮湯,炒菜,可惜我天資愚鈍,學的只是一些皮毛,難得你們不嫌棄?!?
原來,今晚這頓飯,是倪媛媛協助季淑芬和華姐做的,有些,還是賀煜最愛的菜式,頭一次來做客就親自下廚,可見這個倪媛媛是做足了準備,當然,也得有人配合才對,這不,季淑芬就有機會用她來諷刺凌語芊了。
凌語芊清楚自己應該選擇無視,可她修行終究不夠,特別是一想到某人早上對她的冷情,心里不由揪痛起來,于是后悔,自己剛才就不該留下。
呵呵,還奢望什么呢,說不定,那人現在臉上是滿面微笑,欣賞有加地看著倪媛媛呢。
想罷,她真恨不得抬頭去瞧瞧那人到底是怎樣一種反應,可最終,還是沒勇氣,她不確定自己的心臟是否足夠強大地去面臨可能發生的一些超乎自己負荷和承受的畫面。
因而,她只能硬著頭皮,且看季淑芬如何瘋癲下去,她想,季淑芬針對她已不是一兩天的事,這么久了什么難聽的話她沒見過!
可結果證明,她終究低估了季淑芬,有些人的嘴巴真的比刀子還鋒利,能把人殺于無形,比鮮血淋漓還致命。
季淑芬,就是這種人。
總是曉得找到攻擊別人的弱點,譬如,這樣指桑罵槐地稱贊倪媛媛,“下午聽你說,阿熠是你的初戀,現今這個社會還有你這么純的女孩,真是太難能可貴了,你不知道啊,現在很多女人,不知羞恥,私生活極亂,就算明明嫁了人的,可還是到處勾搭,男人換了一個又一個,甚至弄出不少野種來,你千萬別學這些歪風邪氣,當然,憑你這么好的教養,我想不會這樣的?!?
“好了,淑芬,別老說這些,嚇壞了人家倪小姐呢。”終于,賀一航一忍再忍,無法再沉默下去,開口輕叱了。
其實,季淑芬的用心他作為丈夫豈看不出,但由于他尚不清楚“賀熠”就是賀煜,只以為“賀燿”與“倪媛媛”一個是侄兒,一個是侄兒的女朋友,便不好過于參與,再說,其實私心里他也并不贊成凌語芊與“賀熠”有什么親密關系的。
至于賀煜,聰明睿智如他,季淑芬肚里那些彎彎腸子裝著什么簡直了如指掌,說心里沒氣是不可能,卻苦于自己暫時無法表明的身份,于是無法對季淑芬發火,另外,他私心里希望借此打消凌語芊執意要他坦白身份的決心,可并不知道,他總是這樣自以為的想法,將凌語芊傷得幾乎體無完膚。
其他的人怎么想怎么說,凌語芊不介意,唯一介意的,就是他——她的丈夫,最親密的人。他二話不說,任由季淑芬對她各種惡意侮辱、貶低、誹謗,讓凌語芊感到心寒透底。
心中在淌血,凌語芊似乎感覺到一陣陣甜腥味充斥著自己的四肢五骸,平時,她總叫自己堅強,但有些時候,堅強二字顯得那么艱難,那么蒼白無力,譬如,這樣一個時刻。
不知費了多少力量,她才沒讓自己哭出來,才沒讓自己倒下。
她后悔,十八歲的那年認識了賀煜,愛上了賀煜,為了賀煜毅然不顧父親的苦苦哀求,毅然不接受那次能幫助父親、免父親事業破產的商業聯姻。
她后悔,十八歲至二十一歲那三年期間,與賀煜明明已經無奈分手,明明已經失去賀煜的消息,卻依然執意守著那份刻骨的愛,錯失很多說不定能找到自己生命里真正良人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