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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慌忙搖頭拒絕:“小傷而已,還是不勞煩秦大人了。”
見秦硯目中執著之色,蘇玉也是滿心復雜。這傷看情形要好利索恐怕得要十天半月,若是這段日子里天天看到秦硯……蘇玉打了個寒顫,心中那根刺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蘇玉正在暗忖應該如何拒絕,帳簾一起一落間,蘇逍已經拿著包扎用的紗布等物事走了進來。
將東西遞與了秦硯,蘇逍催道:“快些清理傷口,別感染了。”
秦硯接過了酒,放到鼻間聞了聞,眉頭已是皺了起來。
酒是軍營常喝的燒刀子,勁兒大,碰到傷口怕是會疼得厲害。
似是看出秦硯所想,蘇逍道:“軍營之中,只有這種酒。”
“聊勝于無。”
酒觸到傷口的時候,蘇玉咬緊牙關不發出一絲聲音,生怕秦硯再像方才那樣執起她的手吹。好在疼也只是一陣子的事,等到傷口包扎完畢,秦硯對蘇玉柔聲道:“傷口雖不深,近日卻不要沾水。聽說這些日子蘇二小姐都要來這校場巡視,下官自請前來照料,以答謝今日二小姐相助之恩。”
蘇玉見秦硯舊話重提,趕忙想要拒絕,就聽蘇逍諷刺道:“聽說秦大人最近日日被太后傳召入宮,可謂日理萬機,竟然還有閑情每日跑來校場?”
蘇玉聽到這話,面色瞬間一僵,秦硯的近況平日里父親蘇老將軍和蘇逍都是閉口不提的,昨日才從幾個家丁口中聽到某個劉姓的大人將自己的寵妾送與秦硯的事情,今日就又聽到這事兒。
雖說秦硯與太后之事蘇玉并未對家中人說過,被家人問道和離原因時,也只說一句是秦硯負了她。可這事畢竟是蘇玉心中的一道疤,如今被人這么直白的挑破,蘇玉將離秦硯最近的那只剛包扎好的手往袖中攏了攏,仿佛是一點兒也不愿與秦硯接觸。
見到蘇玉如此,秦硯眼中笑意反而加深,卻不對蘇玉說什么,而是轉向了蘇逍:“下月二七是吾皇萬壽日,太后有意挑一支軍隊閱兵助興。此事茲事體大,太后思來想去,最后定下了兩支軍,一支是娘家的蘇家軍,第二支蕭侯的蕭山軍。今日我來,一是將此事告與蘇將軍與蘇少將軍,二是來觀摩蘇家軍操練,在二軍中擇其一。因此今后的幾日,下官怕是要時不時來校場叨擾。”
“叨擾倒是不敢當,”蘇逍皮笑肉不笑,“既然太后都說了蘇家的軍是娘家軍……”說到“娘家軍”三字時,故意加重了語氣,“那娘家軍必定不負太后所望。”
若是在外人看來,蘇逍此話必無錯處。
可是蘇家究竟是不是昔日的蘇貴妃,如今的皇太后貨真價實的“娘家”,恐怕只有眼下這幾人心知肚明。
聽到蘇逍的諷刺,秦硯依然笑意不變:“既然如此,下官必將蘇少將軍忠義稟明太后。”
蘇逍不管秦硯話中深意,繼續諷刺道:“秦大人果然頗得圣寵。”
“哪里哪里。”秦硯抬步,目光似漫不經心掃過一旁默默不語的蘇玉,“承蒙太后錯愛。”
“哼,確實是錯愛。”蘇逍拂袖,對著蘇玉道:“你手受了傷,這馬怕是騎不成了,我已命人備了馬車,這個時辰應該已經到了,我們這便回去吧。”
蘇玉點頭,毫不猶豫起身,跟著蘇逍便向帳外走,見蘇逍出了帳,腳步卻停了下來,也不回頭,道:“我與家兄任務已畢,這就先走了,秦大人若要觀摩,還請自便。蘇家軍這幾日熱鬧看多了,難免鬧騰,若有什么事,找李狄李校尉便可。”
秦硯淺笑,笑意漫過眼底:“多謝蘇二小姐提點。”
蘇玉不再多話,快步出了軍帳。
帳外,確實有一輛馬車停著,蘇逍抱胸站在馬車旁,見蘇玉出來,伸手扶了她一把,將人送進馬車,自己也跟進來坐下。
車身微動,是車夫趕了馬,晃晃悠悠的向前走。
“怎么出來的這么慢?對他還有什么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