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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勛呢,一個是如今和自家妻子魚水和諧,想著昨夜里自家妻子種種動人情態,心里本就暢快,二個是這小女兒如此惹人心憐,恨不得把過去那些年缺了欠了她的全都補上,是以如今女兒要什么就買什么,說什么就是什么,臨了,還帶著女兒去了馬市挑選。
選來選去也沒見個葉長勛滿意的,在軍中呆久了,見過的良馬寶駒不勝枚舉,再看不上市面上尋常馬駒了。
見根本買不到的,阿蘿難免有些失落,葉長勛干脆許諾,以后托人從北方運一只上等馬駒來給阿蘿,阿蘿這才笑逐顏開。
當日也不知道買了多少東西,阿蘿隨著父親滿載而歸,一進二房大門前,她就要興沖沖地進門去找母親。
今日她還特意買了些小娃兒用的上等軟緞,可以給將來的小弟弟小妹妹做新衣裳了!
誰知道進門后,只有幾個小丫鬟守著,母親魯嬤嬤并平日跟前的幾個大丫鬟都不在,當下不免納悶:“母親人呢?”
這個時候葉長勛也進了屋,見自家妻子不在,便隨口道;“或許去了老太太房中請安?”
阿蘿卻覺得不對勁,她盯著小丫鬟吞吞吐吐的樣子,皺眉道:“到底怎么了?”
小丫鬟怯生生看了葉長勛一眼,才道:“奴婢也不知詳情,只知大房里有人鬧騰,不知怎么鬧到了老祖宗跟前,又牽扯到了咱們這邊,二太太這才過去的。”
大房?阿蘿頓時擰眉,求助地看向自己爹爹:“爹,咱們過去看看吧?”
葉長勛點頭:“好。”
當下父女二人匆忙來到老祖宗院中,卻發現家中各房人馬都已經在了,外面丫鬟仆婦個個面色難看,小心謹慎地站著,見葉長勛過來了,一個個都低下頭不敢去看。
阿蘿見此越發疑惑,當下牽著父親的手進了院子。
只見正房外的臺階上,一個穿著粗布青衣的男子跪在那里,口中叫道“老祖宗,我母親在葉家大房里盡心盡力服侍了那么許多年,如今死得好慘,老祖宗好歹給我們一個交代,莫要讓死者含冤九泉!”
阿蘿一見此人,心里便已經明白了。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這個年輕男子叫孫鐵柱,是大房里大太太陪嫁,也就是王嬤嬤的兒子。
前一段母親藥里被下了東西,最后便是那位王嬤嬤來硬撐了這件事,算是勉強保下大房。
如今聽起來,倒是這王嬤嬤被趕出去后,人給沒了,人家當兒子的氣不過,前來葉家討個說法了。
阿蘿抿了抿唇,目光掃向了垂了棉簾子的正屋。
“爹,我們進去看看吧好不好。”
如今爹已經回來了,二房也是有人撐腰的,她也相信,爹一定會護著娘,護著自己的。
原先不敢把這個事兒鬧出來,是怕一旦鬧出,反而于自己不利,如今卻是不怕了。
此時的葉長勛,并未多想,只是見那人哭天喊地的,還對女兒道:“阿蘿先回去,爹爹進去看看。”
“不不不,我娘在里面呢,我要去找我娘。”
說著間,阿蘿已經拉著父親進了屋。
進去后,卻見下面已經跪了一地的人,老祖宗正坐在榻上喘著氣,握著拳恨恨地捶打著被褥。
“長勤,你且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次下藥的事,你有沒有瞞著我!”
老祖宗正說著間,眾人見葉長勛進了家門,頓時一個個面上都有些尷尬,便是老祖宗,也是一時啞口無言,半響后,突然哭將起來:“長勛,是我對不住你!”
葉長勛原本不曾想到這事竟然和自己有關,待進了屋中,看到眾人望向自己的目光,便多少意識到不同了。
他性子強悍,行事不拘小節,可并不是說他就是個粗人。戎守南疆多年,早已經歷練了見微知著的本領。
此時見母親這般說,當下忙上前,恭敬地問道;“兒子剛回來,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母親莫哭,有什么事盡管說來就是。”
老祖宗看看葉長勛,再看看底下跪著的大太太,這讓她怎么說出口,不免哭嘆:“家門不幸,這都是我糊涂了!”
葉長勛皺眉,看了看底下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妻子身上。
此時的寧氏,面色并沒有今日晨間的紅潤,卻仿佛褪去了顏色的干花般,臉色慘白,甚至連那唇間都泛著白。
“蘭蘊,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
他的聲音中有一絲異樣。
他憑著直覺,明白了,這個事,必然和自己的妻子有關系。
是以平生第一次,在人前,他不自覺地直接喚了她的名字,那是在床笫間他才會喚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