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劍走天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菜菜蹲下身子,定睛望去,看到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粉衣少女正捂著摔疼的屁股淚流滿面。
“疼死了疼死了!哎喲,姑奶奶的屁股!”粉衣少女猛地站起身來,叉腰,兇神惡煞道,“是誰摔的姑奶奶我?給姑奶奶站出來!啊……”粉衣少女還未說完話,便被一只白白嫩嫩手指輕輕捏住,她整個身子都懸空起來,張大嘴巴尖聲驚叫,聲息極細極銳,刺耳得很。
粉衣少女細細的胳膊緊緊攀住那巨大的拇指指甲,生怕自己掉下來似的,露出一張張大嘴巴驚惶不已的小腦袋,她被放到另外一只白白嫩嫩的手掌中,踉蹌一下,她猛地跌倒在那白生生的掌心中。
她憤恨地仰頭看去,便看到手的主人正瞪大一雙巨大無比的黑眼睛湊近望著她。
那比她身子還大好幾倍的黑眼珠子,黑漆漆的,著實是可怕至極,粉色少女臉色一白,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嚶嚶嚶地哭了一聲,嚇得立馬抱住腦袋撅起屁股埋進那白生生的掌心中,嬌軀瑟瑟發抖,全然沒有方才一副叉著腰姑奶奶罵街的氣勢。
蘇菜菜伸出右手,戳了戳掌心中的小粉團,問:“師父,這是什么東西?”
宮玖摸了摸下巴:“約莫……是耳瑞吧。”
“耳瑞?”蘇菜菜喃喃,“那是什么?”
“原來這幾個月一直在我耳朵里碎碎念吵得我沒辦法睡覺的人就是你?!”藍袍秀才殺了出來,惡狠狠地從蘇菜菜掌心中搶過粉衣少女,捏住她,憤恨道,“說,你為什么要吵得我睡不著覺?!”
粉衣少女被他這么一吼,身子抖得更加厲害了,委屈道:“若不是你想聽到別人的秘密,我才不會被你的意念吸引,住到你的耳朵里頭……說、說到底,還不是你自己害的!”
“你吵得我幾個月睡不著覺還敢頂嘴?!”豐時今怒不可遏。
☆、第16章
墨長老遲疑道:“這位公子為何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蘇菜菜詫異:“墨長老難道看不到這豐半仙手中捏著一個小人嗎?”
墨長老向前走了兩步,湊近腦袋,看了看豐時今的虛捏在空中的食指和拇指中間,眨了眨眼,方才抬頭悵然道:“大概是老朽真的老了眼睛越來越不好使了吧,竟什么都沒看到。”
“這是怎么回事?”蘇菜菜問。
素來沉默寡言的辭雪開口解釋道:“這世上,只有修道之人或天生擁有慧靈根的凡人才可以看得見妖物。”
墨長老嘆道:“原來如此。”
蘇菜菜問:“我法力如此低下,也可以看得到妖物嗎?”
“師妹倒是挺有自知之明。”辭雪冷冷地掀了掀唇角。
蘇菜菜羞愧地低下了腦袋。
辭雪掃了蘇菜菜一眼,解釋道:“凡修道之人,無論法力深淺,皆可視妖物。霧秋山為上界,上界花鳥樹林皆有靈氣,縱是再無能之人,長久居住都能修得一副慧靈根的身子。”
無能之人……
說得可不就是她。
蘇菜菜羞愧得腦袋低得更低了。
“辭雪有一點倒是說錯了。”宮玖突然一聲輕笑,將蘇菜菜攬在懷里,對著辭雪笑瞇瞇道,“這耳瑞,可不是妖物,準確來講的話,她可是從凡人有了聲音開始就存在于世間的神明呢。”
“神明?!”豐時今驚呼,捏住粉衣少女搖了搖,不敢置信道,“就這個一點用都沒有整天就只會嘰嘰喳喳講個不停的東西?她能是神明?”
“哎呀哎呀,你慢點搖,我頭暈……”粉衣少女緊緊地抱住豐時今的手指頭,細聲尖叫,“我怎么沒有用了?我若是沒有用,你的算卦攤能有生意嗎?你能知道孫家墩巷口的孫二娘的走失的孫女被拐進了翠鄔濃么?你能知道天安街北邊的鄭員外府上是碧影偷了賬房的三十兩銀子嗎?你能知道是木槐村村東的葉寡婦勾搭了村西楊嬌嬌的相公嗎?”粉衣少女的聲音又尖又細,單單只聽一兩句還好,若是成段成段地聽著,耳朵便會像是針扎一般刺痛不已,她繼續叫道,“我明明告訴你那么多有用的消息,竟然還說我一點用都沒有!沒有我你哪里賺得到錢給你母親買藥?!真是不知好……”
“吵死了!你給我閉嘴!”豐時今十分粗暴地用左手捏住了她的嘴巴,但因為小耳瑞只有指甲蓋那樣大小,所以豐時今的左手手指頭幾乎把她整個人都埋入指縫中,小耳瑞發出“唔唔唔”的嗚咽聲,伸出細細的小胳膊,扭動著四肢,努力將自己的身子往指縫外面刨。
蘇菜菜有些看不下去。
上前兩步,從豐時今手中搶過小耳瑞。
小耳瑞重獲自由,抱住蘇菜菜的手指頭,“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豐時今討厭死了,討厭死了!我最討厭豐時今了!”
宮玖嫌惡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耐道:“耳瑞,你若是再敢哭一聲,本宮就立馬將你撕了。”
小耳瑞的哭聲猛地一聽,睜開紅通通的眼睛,看了宮玖一眼,有些抽抽搭搭地遲疑,似乎是在辨認宮玖說的話是否可信,正踟躕間,卻看到宮玖右手一抬,手腕翻轉,淡金色的火焰躍于手上,他睨了她一眼,小耳瑞立馬抱住腦袋道:“我不哭了我不哭了,放過我吧!”
“放過你自然是可以。”宮玖挑眉,涼颼颼道,“不過,你得為我們尋幾個人。”
小耳瑞抽抽噎噎道:“找誰?你說你說。”
“墨族人的下落。”
“有什么線索提供嗎?沒有方向的話,我很難從這世界上所有的聲音中聽到有用的聲音。”
“一年前,墨村發了一場大火,全村人都消失不見,而在六年前,墨村的所有男人都被國師末年抓到天安街盡頭的平原廣場上修建蓬萊樓,所以消失的墨族人中,大多數都是女人。”
“好,我試試。”耳瑞擦了擦眼淚,細著嗓子回答。
她盤腿坐在蘇菜菜的掌心中,雙手合十,在胸前飛快地結印,待手掌上帶有粉色的熒光閃爍之后,耳瑞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閉眼,陷入了冥思。而她的表情也開始極快速地變幻著,或是喜悅或是憂傷,或是幸災樂禍或是擰眉沉痛,千變萬化,且十分迅速。
蘇菜菜問:“師父,她這是在做什么?”
“親為師一口,為師就告訴你。”
“……”蘇菜菜唇角抽了抽。
宮玖似乎是極為滿意蘇菜菜臉上的表情似的,笑瞇瞇地解釋道:“她這是在提取全世界的聲音,從中刪減有用的信息,用來幫我們尋找墨族人的下落。”
蘇菜菜道:“就像順風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