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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這可真是…”與櫻屋敷薰對視一眼,南城虎次郎發出了意味不明的大笑。
房間內披頭散發的男人似是被激怒,發出了哀嚎一般的怒罵聲。言辭之粗鄙,教人實在難以想象他便是十幾天前還在朝會上威風凜凜的從一品內政大臣。
“南城桑,神道家的威名不容玷污。您若是執意要取笑…”不知出于何種考量,神道愛之介并沒有將威脅的話語說出。
房門并未上鎖,門扉上精致的鏤花被一層又一層的符紙糊得密不透風。陰陽寮集結數十名精英布下威力十足的無形之陣,厚重的靈力撲面而來。櫻屋敷與南城二人對此不置一詞,吸引他們注意力的,是陣法最后成型的樣子,像極了一口從屋頂倒扣而下的鐘。
“只是驚嘆于陰陽寮的技藝罷了,還請您原諒他的冒犯。”櫻屋敷薰拂上其中一道符文,似有所悟地用指尖在發黃的紙張上描摹。不一會,他意興闌珊地收回了手指。
“屋內的神道大人,請問您愿意將愛妾清姬借給我們一晚嗎?只是用來清掃一些庭院的污穢,絕對沒有逾矩的意思。”惡鬼的語氣充滿戲謔,“畢竟吾只是大陰陽師櫻屋敷麾下一名式神小卒罷了。”
“你們,你們是櫻屋敷先生?”男人語調驟然拔高,木屐敲打地面的聲音急促地響起,他幾乎像撲過來一樣地奔至門邊。手堪堪觸及門把的一瞬間,他倉皇地止住了腳步。
房內昏暗異常,憑借二人過人的視力,也不過看見一個人形的黑影焦慮地左右踱步。
“說話啊!你們,是來退治怪物的吧!這是你們的工作不是嗎!”伴隨著歇斯底里的喊叫,那可稱之為手臂的部位神經質地揮動著。
“愛之介,是愛之介請你們過來的吧!現在,馬上,立刻,將清姬殺死,不,怎樣都無所謂,只要她再也不能出現在我面前!我已經一刻都不能忍受了!”
“為什么不說話!愛之介呢!難道你沒有好好將該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嗎!我平時都是怎么教你的!”
“啊啊,那個怪物,那個恬不知恥的女人!”
“要不是這該死的清姬!可恨,太可恨了!我以神道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們!”
“殺了她!”
姓名在締結緣分后具有不可思議的力量。以言辭為觸發點,神道家現任家主被符咒隱藏起來的氣息泄露,平和的空氣突然奇異地歪曲——安珍召喚出了一心愛慕他的清姬。
“安珍大人,您總是如此無情。”哀怨的女聲由遠而近,穿著綠色十二單衣的美貌女性以人身蛇尾的姿態游曳而來。她的目光未曾分給眼前的叁人一分,只是專注地緊盯著閉合的大門,“但是,我卻被如此殘酷的您深深吸引著。”深綠色的妖氣被靈力克制,發出燃燒一般的滋滋聲,清姬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地將手貼在了門扉上。
“喲,好久不見,清姬。你看男人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啊。”南城虎次郎爽朗地向半人半蛇的怪物打著招呼,“如何,是打一架還是就此乖乖認輸呢?有一件事非得你來做不可。”
“好殘酷啊,妾身的命運。是故意和我作對嗎,櫻屋敷大人,南城大人。唯獨安珍大人,妾身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看來是談崩了。那么,薰,我要上了。”
似是早在預料之中,櫻屋敷薰迅速布下結界,拽過神道愛之介退到一邊,冷靜地旁觀戰局。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戰斗。惡鬼游刃有余地躲避攻擊,閑庭信步般地偶爾揮出一拳擊中蛇化的身軀。
鱗片雪花一般脫落,女人鼻腔和紅唇中涌出墨綠色的黏液。再也支撐不住人形,清姬徹底化作綠色的大蛇,口中發出尖銳的呼嘯。
“可憎,可憎啊,這不公的人間!安珍大人,我心愛的安珍大人,為何罔顧妾身的一片心意!”萎靡的蛇身匍匐著來到木門縫隙處,“不可以在此停下,此處絕非終點!不甘心,好不甘心啊!妾身的愛如同永不熄滅的火焰,無論如何也要糾纏您一輩子,安珍大人!”
“安珍大人!”
巨大的蛇身轉為深綠色,膨脹了數十倍不止,可在擴張的同時,身體的輪廓也變得十分模糊,半透明的色澤隱隱露出了身后木門的框架。
惡鬼收起拳頭,冷漠地看著陷入狂暴的清姬。那不是錯覺,她獻祭身為妖怪的一切,變成了真正的火焰。
靈力構架的陣型忠心耿耿地將蛇妖阻隔在外,卻阻擋不了烈焰對內部的炙烤。
“不過是鄉野的陰陽師!快動手啊!是想要官職嗎,只要救了我,四品…叁品,叁品總可以了吧!”
里面的人似乎再也無法忍受高溫帶來的痛苦,陰陽寮的囑托被拋諸腦后,他拼命拉著門試圖逃脫。
門發出微微的晃動,卻根本無法打開。徹底激活的符紙牢固地守護住唯一的出口,將房間與外界徹底隔離。
男人絕望地用指甲抓撓木門:“啊啊啊啊好痛啊!求求你們,快救救我啊!”
“饒了我,饒了我吧清姬!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答應你的!”
“求求你,饒了我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越來越低,不過幾個呼吸,聲音與綠色的火焰一同熄滅。
多年前的傳說再一次呈現于在場的叁位觀眾眼前,以安珍為名的神道家家主被活活烤死在大鐘里。
“這…怎么會!”櫻屋敷薰撤下結界的一瞬間,神道愛之介慌忙奔出。靈力耗盡的符紙碎成灰白的粉塵,推開門的一瞬間,滾滾熱浪襲來,嗆人的灰塵與異味迷蒙住人的視線。
直到塵埃落定,早春清亮的陽光照入陰沉的房內。寬敞的室內,一團人形的黑灰怪異地蜷縮在地面上,顯得尤為引人注目。毫無疑問,那便是神道家家主的在世界上最后留存下的姿態了。
無憂無慮的鳥鳴似乎在婉轉詠嘆著這場不幸的發生。
“騙人的吧…”神道愛之介喃喃地說道,他躊躇著是否該碰觸父親的尸骸。
“灼燒地非常透徹。”青年陰陽師為整樁事件劃下最后的評語,“只有清姬不摻雜一絲怨恨、最為純粹的愛,才會使得令尊焚燒得如此完全。”
“以愛為名的咒,真是駭人到無以復加啊。”
沉默半晌,神道家繼承人,不,現在應當說是家主了,終于神色晦暗不明地開口,“...失禮了,櫻屋敷桑,能否請你們先離開呢?我想獨自待一會。”
“此外,清姬的事恕我無能為力,庭院中的污穢還請你們再想想別的方法。”
“是嗎?誰知道呢。”陰陽師與惡鬼交換了一個彼此才能看懂的眼神。
櫻屋敷薰與南城虎次郎打破結界,在庭院內等候多時。與前一夜一無二致,青色的上弦月目光慵懶地側臥著。
時間不會因人世的慘劇而動容,子時重復著過去無盡的歲月每一天的日常,精準地踩著點如期而至。
“年長者,殺…殺!”領地被侵犯,武士狂怒地舉著刀沖了過來。早有防備的惡鬼靈活地側身閃過這一擊,順勢用手臂牢牢地架住了對方的手腕。
殘缺的月在天邊無言看著男人與男人的角力,隆起的肌肉和粗重的呼吸昭示著這場戰爭并不輕松。一旁的陰陽師快速在符紙上寫著晦澀難懂的文字,吸收了月光的精華,符文虛化的身形越來越凝實。猶帶墨跡的楷書在虛空中堆迭,正如一面面浮起的墻壁。字跡最終轉為略微發青的銀白色,流動的光彩在無盡的夜色里宛若以水為鏡。
第六面墻即將完成之際,凄怨的女聲打破了叁人的月下對峙:“是你們吧,櫻屋敷大人,南城大人。啊啊,不可饒恕,唯有欺騙不可饒恕!用陰陽術一類的詭計,藏起了安珍大人——將我的安珍大人還回來!”
“哎呀,被發現了。”櫻屋敷薰挑起嘴角,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張寫著小字的薄薄白紙向櫻花樹上拋去,“清姬業已現身,您是否也該出場了呢,神道桑。”
紙片有生命一般地纏繞在最粗壯的那根樹干上,只是須臾之間,一個蓬頭垢發的男性大叫著,戰戰兢兢地抱住了枝干。
與慘叫聲音質相似的聲音也在同一時刻響起:“不愧是平安京最強陰陽師,看來您早就洞察一切了。”神道愛之介,于今日倉促上任的現任神道家家主,從庭院外的陰影里走了出來。“可惜您的術式還沒有完成吧,身邊唯一的式神也暫時無法脫身。這下,您該如何對付清姬呢?大約您也知道,歇斯底里的女人與暴怒的男人一樣難纏。”
“不勞您費心。”櫻屋敷不失從容地應答。一面水鏡般的符文接下大蛇口中噴出的火焰,劇烈震蕩后隱匿不見,他將頭轉向了清姬,“你的安珍,不就在那邊的樹上嗎?” 笑意不及眼底,他用清冷的聲線蠱惑著狂亂的大蛇,“去吧,安珍不早就是你囊中之物了嗎?”
“你說過會保護我的!櫻屋敷!難道你要違約!”樹上的男人放聲呼號,肆意宣泄心中的恐懼。
沒有任何猶豫,綠色的大蛇全力擺動尾部,徑直向高大的樹木駛去:“安珍大人…那正是妾身的安珍大人!”
“不、不要過來!你這怪物!”
猩紅的分叉舌尖觸碰到了粗糙的樹干,可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欣喜的笑容凝固在了清姬非人的臉上。
樹,連同樹上的人,像陽光下的朝霧一般消失地無蹤無影。
“…狡詐的陰陽師!又一次,又一次欺騙了妾身!”被激怒的大蛇卷起沙土,肆意破壞所有可見的物體,“上不得臺面的把戲!”
“咒術成立,與你的安珍一起留下吧,清姬。”五副完全一致的影像拔地而起,將她團團圍住。失去神采的雙眼遲鈍地轉動,朝思暮想的男人用栩栩如生的面孔擺出驚恐的神色。
“如何,究竟哪一個才是你心愛的安珍大人呢?鏡花水月,虛妄與真實有什么區別?”閑庭信步地用折扇敲打著其中一株櫻樹,櫻屋敷薰憐憫地看著陷入混亂的蛇怪。
惡鬼與武士的角力仍在繼續,隨著木刀逐漸偏移向武士的胸口,惡鬼占據了上風。
“安珍大人,啊啊,所有的安珍大人,請和妾身一同沐浴愛火,墮入黃泉吧!”帶著亢奮而顫抖的尾音,大蛇的軀干拉長又收縮。神經質地在地上打滾翻轉,比任何時候都濃烈的火焰從她身上熊熊燃起。
眼看著清姬、咒符與幻象里的男人燃燒起來,神道愛之介發出了狂笑:“您沒有預想過這一幕吧,那個不可理喻的女人可不會循規蹈矩地做事啊!”
“不,她不是正按您委托的要求,好好地清理著庭院里的雜物么?”
笑聲戛然而止。凄慘的尖叫聲并非出自前任家主之口,而是來自于綠色火焰中不斷縮小,直至崩塌成細小粉末的黑色詛咒物。
“虎次郎,向左退后四步!”邪異的火焰在庭院中無規律地游散,在即將舔食到惡鬼之前,櫻屋敷薰高喝一聲。
“馬上就要贏了,偏偏在這個時候!”南城虎次郎一邊抱怨,一邊按要求照做。即使處于下風,武士沒有絲毫退意,一獲解脫便步步緊逼上來。
“接著,虎次郎!”櫻屋敷薰解下腰上的唐刀,用力朝惡鬼拋了過去,“清理污穢已經完成,接下來的武士就靠你了!”
“包在本大爺身上!”
筆直的刀鞘翁然作響,聞到天敵的氣息一般,武士罕見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不可以,我不允許!蟄伏多年,咬著牙堅持下來,我只為理想中的那一刻而活啊!”
“櫻屋敷薰,南城虎次郎,以你們的姓名為咒,住手!停下!”
“誰都不能玷污我的武道!從小時候起,我就深愛的武道啊!那邊的我,殺了這兩個人!”
姓名的咒力沒有對兩人起到任何效果,南城虎次郎刀未出鞘,就已給武士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為什么?姓名的咒語對你們為什么不起效啊!”敗犬撕心裂肺地呼喊著。
“大概,是因為我們早已被對方束縛起來了吧。這是兩個人的雙向咒語,與他人無關。”惡鬼毫不在意地隨聲回答,他溫和地看向青年陰陽師所在的方向,哪怕對方正埋首維持書道為陣的陰陽術式中,無暇他顧。
隨著最后一塊黑色咒物的湮滅,清姬點起的火焰,與清姬本人一道,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此處再也沒有清姬,那么接下來,神道愛之介的父親,請按約定說出那些話吧。”陰陽師用筆點亮收尾的符咒,一個男人狼狽地半跪在庭院外的櫻花樹下,嘶啞地咳嗽著。誓言逼迫下,男人強忍住喉嚨的不適,拼命叫喊出聲:
“愛之介,原諒我!我不該燒毀你的木刀,更不該阻撓你追求武道!”
“原諒我,原諒我啊!我錯了!”
“請原諒我的過錯!”
匍匐在地,男人一遍遍嘶聲大喊。
與此同時,虎次郎雙手舉起刀鞘用力劈在武士斑駁的木刀上。
淡青色的月光從鞘與刀鋒交接處亮起,武士與刀的身影裂成漆黑的碎塊。“吾之…武…道…啊…”含糊不清的聲音反復哀嘆著,直到被月之光芒吞沒。
光芒的盡頭,出現了一位有著與神道愛之介極其相似面龐的孩童,穿著水干裝束,開心地抱著一柄嶄新的木刀。
“謝謝你們。”孩童稚嫩的聲音仿佛從天邊響起。
他走到頹然倒地的神道愛之介身邊,伸出手撫摸對方的額頭:“不要再怨恨了,長大的我。”
“讓我們重新開心地追求武道吧。”小小的木刀消融在神道愛之介寬大的掌心,孩子稚氣十足的笑臉在月色中越來越淡。
庭院重新披上流水般波蕩的淡青色外衣,過于茂密的花草隨風微微搖擺著,櫻花灑落地面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櫻屋敷薰的話語打破了寂靜:“我不會勸說您放下仇恨,神道桑。”
“但是愛與恨原本就沒有邊界。恨為咒,愛亦為咒。想必清姬也是被同類的氣息吸引而來的吧。”
“您盤桓心頭多年的恨意扭曲成了具現化的存在,它原本應當和清姬一樣,能將活物焚燒至虛無。可正因為您心中還存有愛,這不完全的燃燒便成了半吊子。”
“您的心,是否也正在愛與恨之間徘徊,不完全燃燒著呢?”
“不論您想法如何,委托已經完成,那么我們就告辭了。”
“你們…不來徹底消滅…作為鬼怪的那一個我嗎…”沒有理會昏死過去的前任家主,勉強直起上身,神道愛之介吐著沙啞的氣音問道。
青年陰陽師展開折扇,擋住嘴角不經意流出的狡猾笑容。身旁的惡鬼伸手攬住肩頭,替代對方說出了心中所想——
“這么麻煩的事情,可就是另外的價錢了。畢竟,我們只接下了退治武士和清掃的委托嘛。”
席地坐在屋外的回廊,兩盞清酒被端正地擺在二人面前,酒杯中映出的熟悉景色給人以安心感。
“愛,還真是無比可怖啊。”櫻屋敷薰端起了酒,淺淺浸濕緋紅的嘴唇,“但是,似乎也并非是全然負面的東西。”
“究竟是好是壞呢,我已經搞不清楚了。”
“那種事怎樣都好。”南城虎次郎伸出舌尖,吮舔著對方嘴唇上甘甜的酒液,“我們之間,有著更為牢固的聯系。”
沒錯,鬼是與人截然不同的存在,不知愛,也不知恨。陪伴就是陪伴,不需要任何特別的理由,僅僅只是在遵守契約而已。
可不知為何,胸膛隱約傳來了空虛感。
“…虎次郎。”
“怎么了,薰?”
“沒什么。”青年陰陽師主動吻上了惡鬼的雙唇。
冰涼的地板染上了人的體溫,汗水從額頭滑落,在原色的木質上砸出深色的斑點。南城虎次郎好整以暇地平躺著,雙手枕在頭下,享受著來自契約者的服務。
以騎乘的姿態俯視對方,櫻屋敷薰氣喘吁吁地扭動腰部,難耐地發出呻吟。一向沉靜的美聲不受控制地帶上了魅惑的鼻息,自下而上地,他被粗大的楔子貫穿,過度的快感在腦中引發轟鳴的喧囂。金色的雙眼幾乎失去焦距,迷茫地注視著在十幾年間在心中刻下烙印的、最為熟知的面孔。
精悍沉穩的面孔難以維持以往的沉著,閃爍著紅光的眼眸流露出人性化的神色。受到蠱惑一般,他彎下了腰,長長的秀發有一些垂到惡鬼的臉上,另一些被粘在濡濕的端莊側臉。在這一舉動下,原先緊緊契合的部位稍稍松動,后穴略微懸空,不知饜足地蠕動著的鮮紅媚肉,一再自發地吞吐那給予了無數次高潮的男根。濕滑的腸液自交合處流下,在股間與恥毛的摩擦里發出猥褻的聲響,白沫和晶瑩的液體將下身浸濕得一塌糊涂。
被揉亂的衣物仍盡職守則地掛在兩人身上。為了掩蓋這一副淫靡的景象,柔韌的布料緊緊貼合身體的曲線,吸取每一滴可觸及的液滴。很快地,布匹變得墜脹,兩股之中尤其明顯地抖動著,折射出亮晶晶的水光。
高漲的情緒和酥麻的快意忽高忽低地傳達入腦內。再也無法忍受這種不規律地折磨,虎次郎驀然直起上半身,兇狠地吻上微張的紅唇,雙手在打顫的纖腰留下深深的指印,聳動著精壯的腰開啟了疾風驟雨的進攻。
白光閃電般地自眼前炸裂,悅耳的驚叫蓋過了飛鳥的喧嘩。春景、和風,時光、年華,一切有形與無形之物短暫地從生命的長河里退卻,只余下兩個人,兩顆心,在命運的指引下相互吸引,自愿套上以契約為名的枷鎖。
四目相對,不知是誰的臉上率先浮出微笑,嘴唇代替說不出口的話語,親密地磨蹭彼此,良久不愿分開。
和室內,唐刀在墻壁上閃爍著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