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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兩人一同進了醉云樓,發(fā)現(xiàn)里面的裝潢果然比別的地方別致清幽了些,尉遲未然領(lǐng)著顧望舒到了二樓,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坐下來后,他們才發(fā)現(xiàn),這酒樓比起別的只知道找些吹拉彈唱的說書人要有趣的多,樓內(nèi)有人出對謎語,有人出對子,有人斗書法……
看了會兒,顧望舒笑著說:“怪不得那些學子都來這里,這里對他們來說,的確比別的酒樓有趣。”
尉遲未然似乎是受到了些啟發(fā),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那裴沐風是大京出了名的才子,能弄出這種地方,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似乎是認定這酒樓是裴沐風開的,但顧望舒直覺卻不像,因為顧望舒雖然只見過裴沐風一次,但對裴沐風身體不好的印象很深刻,那樣的人,不愁吃穿,滿腹才華,應該不會隨隨便便讓自己被這凡塵的事情叨擾吧。
不過他并沒有反駁尉遲未然。
沒多久,尉遲未然點的菜到了,兩人品嘗一下,都不由自主的點了頭,然后便吃了起來。
沒一會兒,樓下起了一陣騷動,那騷動越來越大,驚動了不少人,裴沐風等人,似乎就在二樓的包廂中,裴沐風出來的時候,正巧被顧望舒瞧見了。
顧望舒有些好奇起來,難道裴沐風真是這家酒樓的老板?
他望著裴沐風,只見裴沐風走到騷動的起源處,說了幾句話,然后又讓人拿了筆墨,寫了一些東西,讓周圍的人都凝眉思考,然后,漸漸的,周圍的人都散去了。
顧望舒看的心癢癢,只想知道裴沐風寫了什么。
所以,等吃完飯結(jié)賬后,他就硬拉著尉遲未然跑到了之前裴沐風寫字的地方,看到了筆墨未干,猶顯風骨的一句話:墻上蘆葦,頭重腳輕根底淺。
這明顯是一個上聯(lián),而且,一點都不難對,顧望舒不知為何之前都沒人寫下聯(lián),他問了問一旁的小二:“這個對聯(lián)是文玉公子寫的?放在這里可有什么講究?”
那小二之前正看著顧望舒發(fā)呆,見顧望舒問話,臉噌的一下就紅了:“是……是,這是文玉公子留下的……對上下聯(lián)的,給,給十兩銀子。”
哥兒與爺兒最大的區(qū)別,就是哥兒在手腕出會有漂亮繁復的花紋,而之前顧望舒拿對聯(lián)時衣袖下滑,正好露出了他右手上那淺紅色的花紋,像是心理暗示一樣,那小二看到那花紋后,就覺得自己鼻尖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清香……每個哥兒身上都有屬于自己的味道,在發(fā)情期的時候,尤其明顯。
顧望舒每次出來都被不少人這么看,他知道哥兒在大京也是非常少的,便也由著他們看,他在聽完小二的話后就笑著說:“拿筆墨來,我來對下聯(lián)。”
尉遲未然侯在一旁,目光平靜而溫和的望著顧望舒,只要不觸到他的底線,他對顧望舒是非常縱容的,所以給顧望舒一種,他很尊者自己的感覺。
顧望舒沾了墨,在小二準備的白紙上寫下了下聯(lián):“山間竹筍,嘴尖皮厚腹中空。”
寫完,顧望舒吹了吹白紙,將毛筆遞給小二,笑道:“十兩銀子,拿來吧。”
小小的賺了醉云樓一把,尉遲未然應該會開心吧?回頭見尉遲未然溫和的目光,顧望舒嘴角的笑更深了幾分。
尉遲未然似乎是看出了顧望舒心中所想,眉眼一動,牽住顧望舒的手捏了一下:“你啊……”拉長的尾音中是滿滿的寵溺和魅惑,讓顧望舒的臉都紅了。
他怕自己失態(tài),匆忙收起銀子裝到衣袖中,回牽著尉遲未然就往外走。
他不知道,他們前腳走,后腳就有人將他的下聯(lián)拿到了先前裴沐風等人所在的包廂。
包廂中除了裴沐風之外,還另外坐著三名男子。
一個一身青衣,面容宛若刀刻,英俊中帶著粗獷,在右眉梢還有著一道淡淡的刀痕。
另一個一身玄衣,神情沉著穩(wěn)重,俊美中帶著難言的優(yōu)雅,一舉一動都帶著上位者的尊貴。
最后一個是一個清靈出塵,宛若謫仙的俊美少年,只是他那單純的宛若稚童一般的吃相讓他的氣質(zhì)大打折扣。
“這個對子,如此簡單,之所以有那么多人推脫不寫下聯(lián),不過是為了不得罪人罷了,這個人就這么在堂中寫出下聯(lián),真有膽識。”
青衣男子面帶嘲諷道。
之前樓下兩派學子為爭論哪方學子更有才學,一言不合差點吵鬧起來。
裴沐風寫這個上聯(lián),是諷刺那些只在乎虛名,而無真才實學的人,樓下不少學子都對的出下聯(lián),但不愿承認之前鬧劇中的自己是裴沐風諷刺的那類人,才無人寫下聯(lián)。
但顧望舒卻以為沒人寫的出,只因著酒樓的存在讓尉遲未然不痛快,就貿(mào)然出手對了下聯(lián),這一對,就把之前的兩派學子給得罪光了。
裴沐風小心翼翼的收起顧望舒的下聯(lián),臉上也是浮現(xiàn)一抹笑。
待四人散去,回到將軍府,裴沐風才將顧望舒的下聯(lián)拿出,看了又看。
他的書童書旗臉上帶著不解:“少爺,這么個簡單的下聯(lián),連書旗都對的上,你怎么這么寶貴?”
裴沐風搖了搖頭:“這是尉遲家的顧公子寫的。”
“哦……就是上次少爺說,‘雪河清清水,空谷幽幽人’氣質(zhì)美的不能再美的尉遲家大夫人?”
裴沐風聽到那個尉遲家大夫人只覺得非常的刺耳,臉色白了幾分,連忙搖頭,固執(zhí)道:“是顧公子。”
“少爺,難道他比七爺還美?”
裴沐風怔了下,又搖頭:“不一樣的……七爺?shù)娜蓊仯倘粺o人能及,但,顧公子,他的笑……怎么說呢,讓我覺得非常的溫暖,非常的舒服,我想讓他對我這樣笑。”
可是,顧望舒似乎只對尉遲家大少爺那么笑過,裴沐風有些黯然,這時候,他還不知道何為情。
待知道的時候,等待他的,卻是一場災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情深,則不壽,便是直直應驗在了他的身上。
☆、005: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