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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朗記得前幾次他和葉康打電話說起顏越,葉康還表示顏越短時間內不會回國,怎么沒幾天顏越突然回了國,聽葉康的話還要在國內住一段時間?蘇朗雖然和顏越關系不錯,但可能是因為顏越的性格,他對顏越的了解一直不多。他隱隱聽葉康說過顏越的家庭比較麻煩,難道是顏越家里出什么事了?想了想蘇朗也想不出什么頭緒,還是晚點給顏越打電話問候一聲吧。
中京葉氏心理診所
葉康掛斷電話返回了辦公室。落地窗前,一身黑色西裝的顏越站在那里遠眺著窗外,合體的西裝包裹著結實修長的身體,越發顯得他身姿挺拔。
聽到關門聲,顏越回頭,“蘇朗怎么說?”
葉康對著顏越吹了一聲口哨,“保持著這個姿勢,我拍張照片回去賣給我表妹。”
此時已近傍晚,外面的路燈依次打開,燈火璀璨映耀著顏越的側臉,英俊奪目宛如驕陽。蘇朗、葉康、顏越三人中,蘇朗性格最好,葉康最自戀,顏越最是英俊,一種英氣逼人的英俊。
對于葉康的話,顏越并不當回事,他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重復問了一遍:“蘇朗怎么說?”
葉康攤手,“他辭職了,現在不在中京,吃飯是沒戲了。”
“辭職?”顏越和葉康一樣的意外,“你不是說他馬上要升職了嗎?”
葉康搖搖頭,“可能是家里有什么事吧。”
家里有事這個理由引起了顏越的共鳴,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雖然很快就舒展下來,但還是被葉康看在了眼中。顏越這次為什么回國,葉康聽顏越說起過了。他擔心的不是顏越無法處理好家中的事,而是顏越本身的狀態。
“你最近有沒有和蘇珊教授聯絡?”
葉康口中的蘇珊教授是他上學時的老師,在心理學方面的造詣頗深。顏越因為家庭環境的緣故,一直有著很嚴重的心理問題。只是顏越不肯提及,顏越的父母都不知道而已。葉康當年選擇心理學專業就是受了顏越的影響。他知道顏越十分排斥向陌生人傾訴家里的事,幾年前不得已要回國時,就把顏越托付給了和兩人都相熟的蘇珊教授。
葉康的問題讓顏越皺起了眉頭,答非所問道:“你不是喊餓了嗎,我們去吃飯吧。”
他越是這樣逃避,葉康越是覺得顏越的問題加重了。可顏越不想說,葉康眼中閃過了一絲擔憂,忍住了沒再問。
兩人吃完晚飯已經是九點多了,葉康在中京市區有自己的房子,顏越一個人開車回到了顏家大宅。顏家大宅位于中京最負盛名的香山腳下,占地寬廣,是一處四進的仿古大院。顏越的爺爺當年修建這處宅子時,想的是顏家子孫開枝散葉,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可惜直到老人去世,顏家大宅的主人也只有顏越父母和顏越三人。再后來,顏越的父母丟下年幼的顏越分別搬出了大宅,這座大宅的主人也就剩下了顏越一個人。
顏越回來的時候,整個顏家只有零星的燈光閃爍,大部分宅子都被籠罩在深深的黑暗中。對比顏家不遠處葉家的燈火輝煌,充滿了人氣,顏家看起來就像是一座鬼宅。
收到顏越回來的消息,顏家的管家很快迎了過來。“少爺。”
顏越點點頭,越過管家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管家緊走幾步跟在了顏越的身后,小心的窺著顏越的表情,為難道:“二小姐她……”
顏越微微頓了頓腳步,頭也不回道:“她怎么了?”
管家斟酌著回答:“二小姐說她想要見少爺你,說是夫人有話要她轉告,要是見不到,她就……她就去死。”
顏越表情不變,輕描淡寫的吩咐道:“那就讓她去死。”
管家抹著冷汗苦笑著看著顏越的背影,什么都不敢說了。至于那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二小姐,管家心中搖頭,夫人就這樣作下去吧,作到最后少爺真是和她最后一點母子情分也沒有了。
☆、打架
經過了幾晚的煎熬,陸凌西奇跡的適應了病房中的呼嚕聲。在一夜好眠之后,他早早的起了床,惦記著去醫院后面的小花園溜達一圈。
作為鳳城最大的醫院,鳳城第一醫院的規模巨大,涵蓋了醫學樓、門診樓、住院部等幾座大樓不說,醫院還特意在住院部的后面隔出了一個小花園,作為病人平時的散心之所。陸凌西的目的就是這里。
昨天晚上,他已經拿醫院大廳的綠蘿試驗了一番,確定了神秘的白色面板不僅可以顯示病房中他養的那盆吊蘭,還可以顯示其它的植物。他當時就想去花園繼續試驗,可當時正是傍晚,花園里的人太多,他擔心被人看出自己的異常,只能忍下了這個念頭。今天一早,天還沒亮,陸凌西就睡不著了,一直想著這件事。他隱隱覺得,白色的面板就像是一個植物探測儀,而他就是類似于手握探測儀的“植物醫生”,這個新的身份讓他對植物多了一種難言的親近。
簡單的洗漱完,陸凌西穿好衣服一路下了樓。眼下正值七月,小花園內種植的三色堇開的正旺。各色花朵爭奇斗艷,迎著橘紅色的朝陽微微搖曳,濃烈的色彩讓人的心情一下子開朗起來。
以前陸凌西還是陸家幼孫時,曾經見過家里的花農在花園的角落種植三色堇。據說這種花在歐洲多屬于野花,因為種植簡單成活率高,花期又長,很受花農的喜歡。但在一些專業人士的眼中,三色堇這種花太過普通,實在是上不了什么臺面。陸凌西倒是沒有這種想法,在他的眼里,路邊一株野生的矮牽牛和陸家重金購買精心培育的蘭花名品其實沒什么區別。都是自然的饋贈,何來高下之分?
因著時間還早,花園里面沒有幾個人。陸凌西去的時候,只有兩名衣著普通的老者蹲在一進花園的那處花壇前,頭湊頭聚在一起,指著花壇中正開著的三色堇說著什么。陸凌西隨便聽了一耳朵,兩名老者似乎是負責小花園的花農。他沒有太過在意,就近找了一個花壇,學著老者一樣蹲在那里,輕輕地拿指尖碰了碰面前的一株三色堇。白色的面板凌空出現,漂浮在了他的面前。
植物名稱:三色堇
植物需求:肥料
植物成活度:高
陸凌西嘴角的笑意因著植物需求上面的肥料二字凝在了臉上。無論是之前的吊蘭也好,綠蘿也好,每次需求的都是水分,陸凌西差一點忘記了一株植物想要長好,除了必須要的水分外還有其他。比如光照,比如肥料。可澆水還好,施肥他該怎么辦?陸凌西又接觸了旁邊的幾株三色堇,植物的需求無一不是肥料二字。他有些為難起來,先不說該如何施肥,只說需要的肥料從哪里來?
陸凌西下意識的看向了不遠處的兩名疑似花農的老者,其中一名身形微胖,看著慈眉善目的老者恰好站了起來,肯定道:“肥有點跟不上了,該追次肥了。”
陸凌西:“……”
這名老者說完,另一名站起來顯得十分瘦高的老者跟著點了點頭。兩人似乎是行動派,很快就從花園角落的一處鎖著的小房子內拎了一個白色的塑料桶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工具過來。身形微胖的那名老者打開塑料桶,倒出了一些褐色的顆粒,加水稀釋融合,動作十分的熟練。另一名高瘦的老者接好水源,調試著手中的工具。
陸凌西在一旁看的認真,微胖的老者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扭頭和藹的沖他笑了起來。“小伙子在看什么?”
陸凌西有點不好意思,靦腆的沖著老者笑笑,好奇道:“你們是要施肥嗎?”
老者以為陸凌西是聽到了他們之前的對話,點點頭。
陸凌西猶豫了幾秒,主動問了一句,“需要我幫忙嗎?”
他的這句話讓微胖的老者愣了一下,連瘦高的那名老者也看了過來。陸凌西被他們這樣看著,臉微微的漲紅了。他想要幫忙并非因為可以得到植物之心,而是看到這兩名老者年紀大了,他們在干活他在一旁看著不合適。但話一出口,又被對方這樣看著,他不由覺得窘迫起來。好像被對方看透他身上有一個神秘的面板,所做的這些就是為了得到植物之心一樣。
微胖的老者在最初的意外之后,很快爽朗的笑了起來。“年輕人想幫忙是好事,來來,我來教你怎么用。”
瘦高的老者贊賞的看了陸凌西一眼,卻是笑罵道:“張老頭你個老滑頭,你沒看小伙子還穿著病服,怎么能干這些。”
被稱為張老頭的老者似乎也覺得他的行為有些不妥,陸凌西趕在對方婉拒之前堅持道:“我沒事。”
兩名老者拿來的工具他之前在陸家也見過,其實操作起來并不累,只是需要彎腰控制著噴水的方向。陸凌西一直堅持,瘦高的老者想了想,也就答應了下來。
醫院的小花園看著大,但除去草坪剩下的花壇沒幾個。草坪上有自動的灌溉系統不需要他們管,真正需要他們弄得也只有那十幾處分散各處的花壇。三人一起動手,效率十分的高。除了陸凌西的動作不怎么熟練外,兩名老者輕車熟路,看著就是老手。等到小花園的人慢慢多起來之時,三人都已經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