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菜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芳園嘴快, 一嗓子讓黃春華的臉更紅了,“別聽圓圓胡說?!?
“我哪有胡說,阮文你不信問亞男啊, 剛才我倆可都是看到了,你那個老鄉牽著你的手, 送你到宿舍樓底下,對不對?”
阮文錯過了前半場, 好在補上了后半段。
周末向來是大學生們最喜歡的一天, 學生們會自行組織活動, 偶爾還會借用學校食堂舉辦交誼舞會。
別鬧出事來, 學校向來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除了交誼舞會,讀書會、老鄉聚會也是參與度極高的活動。
每到周末大家都各有安排, 阮文去實驗室忙,陳芳園回了家,薛亞男去參加了讀書會, 至于黃春華則是參加老鄉聚會。
省外讀書的學生們一向喜歡老鄉聚會。
再加上又趕上一個老鄉過生日,這聚會就更熱鬧了些。
只不過讓這場老鄉聚會達到熱鬧高`潮的是文學系大才子對黃春華的告白。
老鄉們一陣起哄, 黃春華面皮薄匆忙逃脫,孰料大才子追了出來, 一路把人送到了宿舍樓下。
文學系的才子抓住了同鄉的手,再次表白。
黃春華遲疑了, 誰曾想剛巧被兩個舍友看到了呢?
不過陳芳園她們也就是趕巧遇上, 倒沒有起哄。深陷感情的女同志往往不夠理智, 可作為旁觀者時,她們可沒男人那么喜歡起哄給人下不了臺。
何況兩人知道黃春華心有所屬, 盡管那人又喜歡其他人。
反正沒塵埃落定前, 絕對不拆穿不胡鬧。
大概是才子的告白太過于浪漫, 不起哄二人組看到小黃同學點頭答應。
這是想開了?
陳芳園和薛亞男對視一眼,想起了之前她們去醫院里探望阮文,聽到陶永安說的話。
那次探病回學校的路上,小黃格外的沉默,以至于她們想關心又不知道該怎么提及。
感情這種事,你能怎么說???
你總不能管別人喜歡誰不喜歡誰吧?
黃春華當時也沒有和舍友們分享心事,她短暫的沉寂了兩天后又跟從前差不多,而現在答應文學系大才子的告白,她似乎走出了暗戀的陰影。
兩人默契的沒提黃春華那段被掩埋了的暗戀。
誰曾想,峰回路轉,小黃同學收獲了文學系大才子的深情告白。
陳芳園在那里跟阮文科普大才子,“白,白余嘉,名字取自《離騷》,皇覽揆余初度兮,肇錫余以嘉名?!彼欢纫髟伷饋?。
黃春華面皮有些發燙,“其實我跟他不是很熟?!彼曇粜⌒〉?,卻又透著幾分微不可查的歡喜。
任誰,被一個平日里印象不錯的人告白,即便可能并不打算接受,但也會歡喜,不是嗎?
何況黃春華壓根沒想到白余嘉會跟自己告白,她一開始就覺得是在開玩笑。
就像是家里人經常說的那樣。
她個子不高,剛來學校的時候又黃又胖,這兩年倒是瘦下來許多,但是和宿舍里其他人相比都遜色不少。
知道她是四川人,很多人總會說一句,“你可真不像是川地的姑娘。”
省大里來自四川的女同學不算多,他們老鄉會的成員中,僅有的幾個都是白白嫩嫩的,唯獨黃春華例外。
她的膚色像極了她的姓。
早就習慣了一切的黃春華倒是對這樣的說辭無所謂,她沒想到的是白余嘉追了過來,很是鄭重的向她道歉,“我承認最開始我很膚淺,背地里議論了你,說過你長得不好看皮膚不夠白個子不夠高,我代表現在的白余嘉為過去的白余嘉向你道歉,如果你不原諒也沒關系,我希望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證明我的誠意。”
黃春華有些懵,如果說在老鄉聚會上那句“心悅君兮君不知”讓她落荒而逃,現在這一番道歉讓她更是不知所措。
她不夠漂亮不夠聰明,這些都是事實。
甚至于她沒有自家的姊妹好看,從小就被父母親戚調侃,她早就習慣了。
就連考上大學,大家都說是運氣。
黃春華自己也覺得是運氣,比她聰明的兄弟姐妹沒一個考上的,從小就是笨小孩的黃春華考上了。
從小到大,早已經習慣了外人包括親人的調侃,黃春華對這突如其來的道歉不知道該如何做反應。
她后知后覺的被白余嘉抓住了手。
男人的手寬大,仿佛能囊括天地。
她察覺到那微微的濕潤,忍不住問了句,“你是在緊張嗎?”
緊張到出汗。
這個問題有些荒唐,因為黃春華發現自己手心也有汗,一路小跑熱出的出汗。
“其實不是,我緊張的時候不出汗的,但是剛才追的有些急了,今天天氣真熱,你熱嗎?要不我去給你買根冰棍?”
那一瞬間,黃春華在大才子眼中看到了自己,也只有她。
“我想,他應該不是在騙我,不過就算騙我也不要緊?!秉S春華妥協了,接受一個喜歡自己的人總比愛一個心有所屬的人來的輕松。
她不想再這么別扭的活著。
“大不了一拍兩散嘛。”小黃同學原原本本的說完了這件事,“再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胡說,之前白大才子出詩集的時候,你還幫著派送呢?!?
黃春華連忙解釋,“我們是老鄉啊,其他老鄉也有幫忙?!?
“可是那本詩集,我記得你還留著,對吧?”
陳芳園火眼金睛,“就藏在枕頭底下對吧?”
黃春華連忙撲過去把枕頭壓死,“沒有!”
這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讓205宿舍哄笑起來,黃春華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就是他們寫的字好看,我想跟著學練字,不是因為詩。”
“是是是,我們小黃同學分明是為了練字,才不是為了什么詩啊詞啊的,不過將來可以讓大才子手把手教你練字啊?!?
陳芳園打趣,“大才子的字好看,我記得這兩年五四的宣傳欄都是他寫的宣傳文章吧?”
有陳芳園在,從來不擔心沒話題,她似乎了解每一個同學的事,隨口就能說出一兩件八卦新聞。
如果到香港,又或者到了二十一世紀,她或許能夠成為娛樂圈記者,又或者料君也說不定。
而現在,陳芳園就只能在一番八卦后感慨自己愚鈍無比,“我今天看了篇論文,發現我完全看不懂,我這兩年可真是白學了?!?
宿舍里又是討論起了學業上的事情,因為幾人專業不同,說起來各有苦衷。
“阮文,你有沒有留校的打算?”
陳芳園忽的一句讓躺在床上的阮文愣怔了下,宿舍里進來了只蚊子,就在她耳朵邊飛呀飛,嗡嗡的讓人頭疼。
阮文等待時機,拍了一下,耳邊安靜了不少。
“還沒想好,不過留校也不容易。”
“是啊,對其他同學來說不容易,對你來說輕而易舉的事情。”陳芳園十分確定,“我敢說國內的大學,只要阮文你開口,那些學校恨不得立馬請你去。”包括首都那倆。
陳芳園沒有接觸過那些大科學家,不過她知道,那些俊杰年輕時無不出眾,和同時代的普通人截然不同。
就像是阮文。
她有著鉆研的精神,卻又不止是榆木疙瘩似的做研究。
一個懂得經濟又有著科研頭腦的人,多難得啊。
阮文想要留在學校,那就是一句話的事,只要她有這個意思,怕是化學系的楊主任會立馬把這件事安排好。
宿舍里其他三個人似乎在等著阮文的回應,都沒怎么說話。
好一會兒,阮文這才開口,“我還沒想好,還不著急?!?
她的確還沒想好,將來究竟走哪一條路。
路太多了,選擇又讓人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