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菜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陶永安簡直瘋了。
雖然他老爹也沒說什么, 但那眼神,就讓陶永安惴惴不安。
“他挺愛面子一個人,當初又是他把咱們引薦過去的, 我剛才過去,他還以為我就只是交稿, 結果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畢竟讓他在我這個兒子面前丟人了嘛。”
前些年陶永安還真想著, 有朝一日看到父親跟自己服軟。
可那些都是少年時期的中二, 現在的陶永安挺理解他老爹這人。
那一瞬間, 除了心虛外, 剩下的就是心疼。
“那怎么沒帶陶伯伯來吃飯?在出版社有應酬?”
“還在開會,我回頭去問問, 看他晚上有時間沒。”陶永安不明白,你就一個文字工作者,在家都能工作的那種, 在首都呆著不好嗎?
沒事老往外出干什么。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兄妹都在這里?”
陶永安不相信這說辭,“那也沒見阮姑姑來看過你啊, 難道說阮姑姑不疼你?”
“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糖醋里脊來了,阮文先吃了一口墊墊肚子, “我比你成熟穩重讓人放心,起碼我就不會這么臉紅脖子粗的質問你, 老常你說呢?”
老常就是個廚子, 聽到這話嘿嘿一笑, “你和小陶都優秀。”
端水大師老常又去忙了。
陶永安被說得臉都紅了,“你還挺驕傲。”
“我這是自我認知清醒好嗎?”阮文多吃了口糖醋里脊, 這酸酸甜甜的味道可真不錯。
吃著飯, 陶永安說起了正事, “我跟羅主編說清楚了,不過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元生這個筆名不要了?”
其實陶永安還真覺得沒必要養著了。
他們現在都挺忙的,工廠那邊開始建研發室,雖然有護廠隊的韓建國監工讓人省心不少,但是設備的采買又是另一樁麻煩事,這件事除了阮文別人還真都辦不來。
陶永安能幫忙分擔一下,但他做的有限。
論談判能力,他遠不及阮文。
除了這樁事,那就是繼續做研發。
產品的研發從來都是連續的,要不斷的進步發展。
不然很快就會被市場所淘汰。
之前阮文還特意讓陶姑姑寄來了美國市場當前流行的衛生棉條什么的,她又在進行研究。
只不過到現在都還沒能找出太合適的材料,那又是一個全新的市場,對阮文和陶永安來說都很陌生。
除此之外還有學業,這學期進入中期之后課業明顯加重,暑假后就是大四,他們的大學生涯也快要結束了,到時候會有各種零零散散的事情。
阮文即便是時間管理大師,怕是也難以顧及方方面面。
把翻譯書這件事丟下倒也不錯。
畢竟一本書的翻譯才掙那么點錢,陶永安都看不上了,有這時間去寫《茱莉亞小姐》不好嗎?
這段時間,阮文都沒再動筆寫書,這讓陶永安有些郁悶,想催又不敢催。
生怕給阮文壓力太大。
而且他記得之前阮文去了趟杭州老家那邊,說是那里有個祖宅待繼承。
那邊老宅要重修,其實工廠這邊的家屬院也要建設,這些還都往后推了。
這么多事呢,一比較起來,翻譯反倒是最無關緊要的一件。
丟下倒也是不錯。
阮文倒是沉得住氣,“晚上請陶伯伯吃飯,看他怎么說。”
老常做的地三鮮味道真不錯,阮文決定明天還吃這個。
陶永安聽到這話有些驚訝,“你是說羅主編會找我老爹從中斡旋?不會吧?”
“看看唄。”
……
陶衍開會結束后和其他人一起去吃飯。
羅主編找來的時候,他覺得情理之中,甚至還覺得對方有些姍姍來遲。
簡單解釋了下事情的來龍去脈,羅主編有些歉意,“這件事是我太過于沖動,欠考慮了。我看阮文大概還在生我的氣,我也不好去找她,老陶你能不能給我牽個線讓我們再見個面,我當面道歉。”
她這是典型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就為了賭氣把阮文給氣走了,實在是得不償失。
總得想補救措施才行。
嘉鳴說他給阮文辦了件事,讓阮文不再追究。
可羅主編要的,不是不再追究啊。
她還想要和阮文繼續合作,一個有能力又負責的譯者多難得,這件事她太清楚了。
陶衍看著面帶愧色的老友,“這件事我愛莫能助。”
羅主編一愣,“老陶……”
“咱們一把年紀了那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有你的自尊心,不想在老鄧面前丟人,所以就硬撐著頭皮夸下海口。可年輕人同樣也是人,他們有屬于他們的驕傲。我雖然和阮文交好,但是也不能用長輩的尊嚴去壓她,逼她做一些自己不喜歡做不想做的事情。”
陶衍是有些氣惱,惱怒這兩個年輕人越發的無法無天,這么大的事情竟然還瞞著他。
但他還是控制住了脾氣。在外人面前,陶永安是他兒子,阮文是他兒子的好友,這倆都是自家人。
陶衍自然是維護這兩個年輕人的尊嚴。
“你這件事般的欠妥當,總是吸取教訓才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做事總得考慮周詳,為了意氣之爭……”看著那一臉難色的老友,陶衍嘆了口氣,“我說話難聽,可你想想看,你要和阮文再合作,那意味著她服軟。她能同意嗎?人家一不缺錢二不缺人脈,翻譯書就是一個愛好而已,憑什么要把自尊心丟到地上讓你踩呢?將心比心,你用了快三十年都沒跟老鄧服軟,憑什么要這什么都不缺的年輕姑娘跟你服軟呢?”
這件事從最開始就沒了退路。
至于阮文到底為什么答應不追究,陶衍覺得這里面可能另有文章,等過會兒他去學校,找陶永安問一下就好了。
這次特意來省城出差,自然是為了看一下這倆孩子。
一雙兒女都在這里,陶衍即便是樂意看到他的孩子展翅高飛,卻也心中有牽掛。
有出差的機會,自然會來省城,哪怕是見個面,他也就放心了。
羅主編沒想到老友也不給面子,她嘆了口氣,“是我貪心不足,你要是見到阮文,替我向她道個歉,我實在是沒臉見她。”
曾經合作有多愉快,現在鬧崩了之后就有多尷尬。
她也是有自尊心的人,不想把最后一點顏面丟光。
又有其他與會者過來找陶衍說話,羅主編趁機先離開了。
“她怎么了?莫不是想要回首都?”
老情人是頂頭上司,或許有的人會趁機給自己弄點好處,可羅主編明顯不是這種人。
一個屋檐下怕是待不下去,說不定動了調職的心思呢。
“不是,其他的事情。”
“對了,我這次正好想要跟你商量個事,前段時間家妹給我寄來一本書,說是美國那邊正暢銷的一本偵探小說,我們出版社一個人吞不下,要不要合作弄一下?”
陶衍皺了皺眉頭,“你知道的,我主攻的不是英語。”
他研究的是歐洲那邊的文學。
“老陶,市場在做選擇,咱們不能光想著做老學究,也得看看市場需要什么,你難道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道理陶衍自然是明白的,但他還是有些遲疑,“你知道的,我就只會翻譯文章而已,這種事情還得跟我們出版社的總編說,我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