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菜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羅嘉鳴并不傻,知道祝福福說的是她還沒放下。
他甚至在想,到底有沒有這個所謂的同學。
若是之前,羅嘉鳴或許直接去了福建那邊問個清楚。
但他沒這么做,在火車站的羅嘉鳴買前往省城的車票,來姑母這里散心。
省城沒什么好逛的,羅嘉鳴索性看起了書。
卻沒想到,阮文會忽然間出現。
看到阮文的瞬間,羅嘉鳴有些慌,想起了過去這段時間發生的一些事,他嘴唇翕動,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阮文的目光卻根本沒落在他身上。
“突然上門實在是有些冒昧,希望羅主編您別介意。”阮文開門見山,也沒繞彎子,“我前兩天無意間在學校圖書館看到了去年底才出的《福爾摩斯探案集》。”
看到羅主編眼神躲閃,阮文就知道她這趟來對了,“譯者是元生,可我和陶永安都沒有接過這本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羅主編你能幫我答疑解惑嗎?”
陶永安沒想到阮文還挺直接,把站在那里的羅嘉鳴當空氣。
真不怕羅嘉鳴回頭找機會公報私仇嗎?
羅嘉鳴聽到這話一愣,他知道阮文在翻譯英語小說,之前調查過這件事。
不過怎么還上門來興師問罪了?
“姑姑,這是怎么一回事?”來散心的羅嘉鳴保持著自己的職業操守。
他對這件事還真挺好奇的。當初調查阮文,他查出了阮文的一個筆名和一些錢款。
甚至還特意去看了阮文翻譯的《呼嘯山莊》,也真因為看了書羅嘉鳴對阮文的懷疑更多了些。
翻譯的太過老辣,和阮文的年齡對不上號。
只是這件事,因為謝薊生的一再插手只能放下。
沒想到,元生這個筆名竟然還出了事。
羅主編瞪了侄子一眼,看向阮文時有些愧疚,“這件事是我處置不當,之前應該先跟你商量一下的。”
出版社的主編避重就輕的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可阮文并不是很滿意這個回應。
“我想即便是您跟我商量,我也不會同意名下無緣無故多了這么一本書。”阮文的態度十分強硬,強硬到讓辦公室里的其他三個人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陶永安純粹是來壯聲勢的,你讓他吵架他也不及阮文的功力,再加上他父親和羅主編是老友,這位是長輩,陶永安不好來聲討。
可又不放心阮文一個人過來,就在一旁搖旗吶喊。
他沒想到,阮文竟然這么直接強勢,讓羅主編有些下不了臺。
羅主編老臉掛不住,她到底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被這么一個年輕姑娘當面懟,臉上哪掛得住?
“阮文,我們一向合作愉快。”
“是的,這話一點都沒錯,這也建立在我為出版社提供高質量譯文的基礎上。”阮文不緊不慢地開口,“如果譯文質量差,我想我們之間的合作早就結束了,不是嗎?”
凡事得講究。
“我一向愛護羽毛,不然的話大可以找幾個同學去翻譯,自己隨便過眼一下就算了,可這樣做辜負了羅主編的信任,對不起出版社也對不起那些讀者。”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
羅嘉鳴忽的想起自己剛才看書看到的這一句,他怔怔地看著阮文,一時出了神。
“不瞞您說,翻譯英語小說只是我的愛好,用來提升自己英語水平的手段而已,那些稿費對普通大學生而言是巨款,但我真沒那么在乎。我只是想提升自身水平的同時也能把美麗的文字故事分享給同好,可羅主編您讓我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是太幼稚了。”
阮文沒有控訴,她只是在那里坦誠自己的想法。
然而這些想法,讓羅主編無地自容。
這不是謾罵,卻比謾罵更有威懾力,讓這個中年女人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一切的解釋,都是徒勞的。
好一會兒,羅主編這才開口,“你想怎么處理?”
“您應該提出建議,讓我來做選擇。”
阮文依舊平靜,“我會盡快把《雙城記》翻譯出來交給您。”
留下這么一句,阮文離開了。
陶永安緊隨其后。
其實不用說的那么明白,大家都是聰明人,還能不懂這話里的意思?
交付完最后一本書稿后,阮文和東山出版社的合作告一段落。
“您真這么做了?”羅嘉鳴有些不明白,“為什么啊?”
“我有什么辦法,上面交代要我盡快把這本書弄出來,我去找她,她沒時間。”
羅嘉鳴有些頭疼,“那也該先跟她說一聲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眼里容不得沙子。”
阮文這人就那樣,你對她好她對你百倍千倍的報答。
可你如果算計她,那她……
想想阮文剛才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自己,羅嘉鳴的頭更疼了。
“我跟她說了有用嗎?”羅主編也是煩躁,“沒聽她剛才說的嗎?她是愛惜羽毛的人,你以為我跟她說了,她就同意把這本書掛在她名下?”
“您跟我發什么脾氣啊,阮文再怎么著,你也不該先斬后奏啊。”羅嘉鳴看著這位十分煩躁的長輩,又覺得自己把話說得太過了些。
“那您現在怎么辦?”
這件事總得進行后續處理。
處理不好,阮文怕是要在報紙上登聲明,真要是那樣,東山出版社那可真就是名聲毀盡了。
“嘉鳴我這會兒頭疼的很,你先讓我靜靜好嗎?”
阮文沒有提解決的辦法,她說了那么一大通其實就兩點——
她愛惜羽毛,不在乎錢。
道歉嗎?
可是一旦道歉,那就是打總編的臉,她沒辦法道歉。
書已經出了,想要下架也不可能,最多就是后續不再印刷。
可影響已經產生了,或許沒那么大。但被阮文這個當事人捅出來之后,就沒辦法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這件事很棘手,讓羅主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羅嘉鳴看著手指恨不得插破頭皮的姑姑,嘆了口氣。
他追了出去,去找阮文。
“我們能談一談嗎?”
羅嘉鳴的出現讓陶永安頓時心生警惕,他之前在羅主編的辦公室看到了羅嘉鳴。
如果動手的話,自己不是羅嘉鳴的對手。
也不知道能不能給小謝同志打電話。
相較于陶永安的腦子亂轉,阮文顯得很是平和,“是去國安局嗎?有通知嗎?”
羅嘉鳴:“……”一次錯誤需要千百次的彌補。
明明知道阮文是故意的,但他就得受著。
“我想跟你談的是那本書的事情。”那到底是對他照顧頗多的姑姑,羅嘉鳴不可能看著人陷入困境而袖手旁觀。
“我盡可能的去辦。”
他不知道阮文到底想要什么,又怕貿然提錢會羞辱到阮文,到最后只能說這么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不管什么條件嗎?”
羅嘉鳴察覺到了危險,這危險來自于阮文眼底的笑,有些譏誚。
羅嘉鳴幾乎是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能力范圍內,義不容辭。”
“羅嘉鳴同志覺得我會提出什么要求?”
午飯的點從學校出來,這會兒太陽真盛,曬在人臉上暖的發燙。
也讓人有幾分躍躍欲試,“是怕我提出的要求和祝知青有關嗎?”
“阮文!”
那個名字依舊有著魔力,讓羅嘉鳴幾近于跳腳,他很快又是平靜下來,努力讓自己做到平心靜氣,“我和祝福福已經分手了。”
“我知道,為此祝知青還特意來找過我。”阮文笑了起來,“你們兩個的確登對,感情出問題都來找我,仿佛我是夾在你們中間的第三人。”
這不加掩飾的嘲弄讓羅嘉鳴握緊了拳頭,“抱歉,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
“沒什么好道歉的,既然分手了你自然不需要負責。再說了,祝知青也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需要監護人,做什么事她自然有她的想法,你也負責不了,不是嗎?”
在出來找阮文之前,羅嘉鳴就知道,自己可能自取其辱。
可他沒辦法坐視不管。
可當真的被阮文一再嘲弄時,羅嘉鳴又覺得好像也沒那么丟人。
“如果羅嘉鳴同志你還跟祝知青有聯系的話,那拜托轉告一聲,別再在我和小謝同志身上打主意,不然的話我下次會把她往死里摔。”
羅嘉鳴驀的看向了站在那里的人。
阮文眨了眨眼,“羅嘉鳴同志還要聽我的要求嗎?”
這可真是個會折磨人的。
陶永安一萬分慶幸,自己和阮文是朋友而不是敵人。
不然的話,大概會死得很慘。
“你說。”短短的兩個字,幾乎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硬邦邦到讓人覺得下一秒羅嘉鳴的拳頭就會揮出。
“如果羅嘉鳴同志想要代羅主編做賠償的話,那很簡單,五萬塊,我就當這件事什么都沒發生。”
羅嘉鳴勃然動怒,“你剛才還說不在乎錢!”
※※※※※※※※※※※※※※※※※※※※
阮文:今天是凡爾賽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