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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沒吃什么飯,酒精滑過喉嚨流到胃里,林幾木感到一陣難受。
就這樣又坐了一會兒,幾個老男人也沒有什么歌好唱的,林幾木看著包間里也沒有一個坐臺的女的,就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突兀地坐在這里,聽著音響里自顧自地播放起歌曲庫里的音樂,老男人開始吹起牛來,從”今年生意不好做”,扯到敏感政治話題,接著又抱怨起家里的女人。最后又扯到,“今天角度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多服務(wù)生都休假了。”,林幾木在心里輕笑,原來不點坐臺的是因為坐臺的休息了。所以覺得無聊,才會把她叫來。
有一段時間他們把她忘了,她坐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酒勁也漸漸上來了,腦袋暈暈的。
“你看,我們聊了這么久,都忘記林小姐了。”朱總不知不覺坐得離林幾木更近了,一手拿起酒杯說著,“我來陪林小姐喝一杯。”,另一只手輕輕放下,林幾木看著他手移動的方向,是要落在自己的手上,悄無聲息地移開了手,把住酒杯。
“喝吧。”朱總地眼神不悅地瞟過林幾木握住酒杯的手,說道。
林幾木低頭看著酒杯,內(nèi)心掙扎了幾秒,沉默中隱隱約約聽到外面一陣吵雜,神緒也跟著飄向門外。
“喝呀,林小姐。”,朱總看了看她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木票?
林幾木拿起酒杯,皺了皺眉頭,這一杯酒下去自己可能真的會罪,遲疑之際,突然聽到有人在敲門。
“咚咚咚”三聲,響得林幾木的心都跟著震了震。是那種很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門就被打開了,外面?zhèn)鱽聿豢蜌獾暮奥暋?
“警察,查房。”
局
包間門打開的一瞬間,林幾木看到的不是一個警察,而是一隊穿著警察制服的人涌進(jìn)來。KTV包間的燈被打到最亮,流轉(zhuǎn)閃爍著的小霓虹燈卻還沒來得及關(guān),照在烏泱泱一群人中間,什么都看不清楚。
“里面的人出來一下。”帶隊的警察說,林幾木聽著聲音耳熟,抬起頭和說話的人對視,兩人都怔住,帶隊的人是陸弈。
朱總等人也愣住了,王主管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林幾木配合著警察的要求走到走廊上,看到一條走廊全部的門都被打開了,一同站在走廊上的還有其他客人,都和她一樣一臉疑惑和警惕,今天的客人不是很多,真的冷冷清清的,大多數(shù)都是男的。眼睛順著周圍站著的人掃過去,落在站在陸弈旁邊的男人身上,有一瞬時間她的心強(qiáng)烈的跳動了兩下。
他戴著墨鏡,有一兩秒林幾木懷疑自己認(rèn)錯人了,但他緊接著他開口對陸弈說,“跟您說了我們都是正規(guī)服務(wù)。”,林幾木記得何鵬的聲音,確認(rèn)這就是何鵬。
“不是,叫我們出來到底什么事情啊。”走廊上有顧客抱怨道。
“你們這兒今天怎么這么冷清?”陸弈的目光在何鵬身上掃了掃,問道。
“最近生意不好做。”何鵬笑了,笑里帶著點挑釁的味道,“很多員工都請假回老家了。”
“請假?”陸弈點了點頭,臉上卻掛著一點都不相信的表情,“一次性請這么多?角度以前的女員工可沒這么少吧。”
“不是說了嗎。”何鵬低笑,表情嚴(yán)肅,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一旁多所有警察的目光都跟著匯集到他到手上,有所防備的樣子。林幾木被這架勢濃得有點慌張,悄無聲息地后退一步,靠在墻上,與兩人保持安全距離。
何鵬的手還放在口袋里,揶揄似的環(huán)顧四周,在所有警察的臉上轉(zhuǎn)了一圈,然后掏出一包煙,從里面抽出一跟在指尖轉(zhuǎn)了一圈,遞給陸弈。
陸弈搖了搖頭,沒有去接。何鵬也沒什么反應(yīng),早有預(yù)料似的拿回來,點上抽了一口,才抬頭說:“都說了最近生意不好做,尤其是娛樂場所,全城東西南北的產(chǎn)業(yè)相互競爭,不小心得罪哪個同行,就要吃一通舉報。”
“而且啊,這些同行精得很,專門雇錢派那種瘦不拉幾的,有幾分姿色的小姑娘去到處造謠,你猜他們都造謠什么?”
何鵬說到這里停下來,咧著嘴得意洋洋地歪頭看陸弈,見陸弈不答,又把目光移得更遠(yuǎn)一點,越過走廊的空隙,投向林幾木。
四目相對,林幾木的心提了起來,她從他審視的眼神里得出,他認(rèn)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