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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著楊瑩的吩咐，來到了廠里，現在廠里已經停工了，幾乎所有的職工不是在宿舍里休息，就是在外面散步，廠房里早已經熄滅了所有的燈光。

看門的老楊頭看到我回來，沖著我笑了笑，平時我都會給老楊頭上一根煙，所以他對我也格外的熱情。

“陳峰，來陪大爺吃顆煙。”

老楊頭這次挺高興，不知道遇到了啥好事兒，主動地給我遞過來一根煙。

我一看臥槽，芙蓉王，以老楊頭的工資水平，別說抽芙蓉王了，就是黃金葉他也消受不起啊，就那還成天的蹭我的煙呢。

“芙蓉王，楊大爺您發財了？”

我吃驚地說道，看著我那個樣子，老楊頭就像是做賊似得，趕緊的示意我小點聲。

拽著我把我拉到了門衛旁，壓低了聲音說道。

“小老弟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可不能亂講話。”

從老楊頭那個嚴肅的態度上，我已經敏銳的嗅到了戰機，難道真的如楊瑩所說，王振強確實在偷偷摸摸的干著傷害宏昌電子廠的事兒。

“楊師傅，你把我陳峰當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種出賣朋友的人嗎？”

通過這幾天的學習，特別是看到了導購女比翻書還快的嘴臉，還有楊瑩處世哲學的態度，我也是很快的就學會了這一點，那就是不要臉了，昧著良心說話。

“對對，我就知道小老弟不是那種人，不過這事兒可不能亂說，這可是王廠長吩咐的事兒。”

王振強？果然沒錯，看來那個死肥佬還的確有兩把刷子，不出一天的工夫就拿到了王振強的線索了。

怪不得呢，王振強想要辦點事兒，瞞得住任何人，也瞞不住老楊頭，畢竟老楊頭可是看大門的，不管是誰從廠里出入，都得經過老楊頭這一關。

“那個啥，楊師傅，你說王廠長盜賣廠里的東西，就沒人敢管？”

我還沒有說完呢，就被老楊頭一把捂住了嘴巴。

“你不想干了，王振強那可是涉黑的人物，不是咱們小老百姓能招惹得起的，你以為你楊大爺愿意沾這個便宜啊。”

說起來老楊頭也是一臉的無奈，這些香煙可都是王振強硬塞給他的，老楊頭要是不要的話，第二天就得土豆下山滾蛋。

說起來老楊頭也不容易，老婆是一個傻子，孩子又是一個殘疾，就靠著他這把老骨頭，賺的三瓜倆棗勉強度日，老楊頭要是倒下了，這個家也就沒了。

我也是挺同情老楊頭一家的，所以表示理解。

“那個啥，楊師傅，我初來乍到的也不清楚，你說怎么廠里生產啥東西，那么搶手，讓王振強這么做？”

老楊頭看了看我，也知道話說多了，不說也不行了，就拽著我蹲了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圈。

“看在咱們爺倆有緣的份上，我就告訴你這里面的道道。”

然后老楊頭告訴我這個圈圈就是宏昌電子廠，圈圈外面走私過來的水貨，都是半成品，王振強利用宏昌電子廠的技術支持，把這些走私的貨品加工，然后再偷偷摸摸的運出去。

“生產？我咋不知道？”

我可是維修車間的，廠子里的機器也都是有運行時間的，那部機器該維護了，我都是心知肚明的，如果用了自己廠子里的機器，我至少也應該是知情的。

“哎，要不說你太年輕了呢，范永和為啥當了車間主任？”

老楊頭提到了范永和，我一直認為那就是一個溜須拍馬的家伙，看到了上司領導，恨不能去舔腚溝來表忠心，沒想到這家伙還真有一套。

原來王振強已經在宏昌電子廠置辦起來了一套只屬于他自己的人馬，范永和就是第一干將，那些加工的半成品，也是在范永和的指揮下生產出來的。

當然也是和正品一起走出流水線的，只是我們這些工人不知道那些是走私品，哪些才是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