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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州不靈州的,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大哥要回來了!”商翠翠的手一揮,“大哥當(dāng)年可是說過,不奪回靈州,不回京都,這話可是滿京都的人都知道,肯定可以封個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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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奪回靈州
“夫人, 老爺回了。”丫鬟打簾子進(jìn)入,而伍氏就拋下了女兒,去尋丈夫去了。
商邕玢剛讓人按捏太陽穴, 就看到了伍氏進(jìn)入。
揮了揮手讓丫鬟退下,商邕玢說道:“你知道那個消息了?”
“可不是,連翠翠都看得出,這靈州肯定是要攻打下來, 老爺, 是不是真的會是勝仗?不是說圖爾齊很厲害嗎?怎么都說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的, 這打仗就那么容易勝?”
伍氏臉色難看, 聲音不像是剛剛在女兒那樣低沉, 反而是一連串的高音, 剛剛在翠翠那里就難以抑制住自己惶恐的心情, 現(xiàn)在見到了丈夫就能夠流瀉一二。
滿京都里沒幾個人盼著圖爾齊贏,伍氏是真心實意祈求這一仗不會勝, 最好是長長久久一直打下去, 最好讓兒子都留在靈州附近。
商邕玢聽到女子尖銳的聲音,又有些頭疼, 捏了捏眉心,“其實去年秋天,圣上本來打算征戰(zhàn),就已經(jīng)在讓戶部準(zhǔn)備銀子,不是被喬御史攔了一道嗎?這征戰(zhàn)的事情就擱置了, 本來以為還要休養(yǎng)生息一段時間, 誰知道去年大概秋收還行,戶部還在不停地為攻打靈州準(zhǔn)備銀子、糧草,兵部也做了一些準(zhǔn)備, 加上冬末春初這個時間選的好,馬匹精瘦,獲勝的幾率很大。”
伍氏急得冒出眼淚,想到了兒子的事情。
當(dāng)年那位王道長信口指點了生女的方子,商邕玢和伍氏都聽聽罷了,去殺九對夫妻,還要用別人的血涂抹在石像上,這法子聽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他們怎么會愿意為一個虛無縹緲的法子去做這件事?
萬萬沒想到,商成春聽到了他們夫妻之間的閑聊,竟是做了這件事。
他出去了一夜,回來的時候穿著一身白衣,鬢發(fā)梳攏得一絲不茍,身上卻有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味。
“怎么味啊。”當(dāng)時的伍氏捏了鼻子,抱怨說道:“這么大的腥氣,趕緊去洗漱。”
他拋出了一個水囊到伍氏的懷中,開口說道:“不是想要個女兒嗎?石像在哪兒我不知道,拿著去涂吧。”
伍氏本來已經(jīng)抱住了水囊,在聽明白了兒子的話,不可思議地看著水囊。
原來腥味不是來自于兒子,而是來自于她手中的水囊。
想到了自己拿著的是人血,手一抖,水囊直接從伍氏手心里跌下。
商成春一個鷂子翻身,長臂一撈在水囊即將墜地的前一刻把它撈起來。
商成春抱怨說道:“娘,這水囊雖然結(jié)實,但是墜落到地上萬一灑了就不好了,那可就要再死十幾條人命。”
商成春似乎想到這樣不錯,眼睛亮了起來,“娘,你是想讓我再殺多一點的人?”
伍氏本來理智已經(jīng)被驚走了,聽到了兒子的話,當(dāng)即回過神,她劈手把兒子手中的水囊奪下。
像是拿著燙手山芋,伍氏連忙放到了旁邊桌子上,還甩了甩手,想要甩開那種黏膩的手感。
“你怎么殺人……”伍氏想要抑制住聲音的顫抖,卻根本沒辦法。
“殺人其實和殺貓兒狗兒差不多。”商成春輕松說道:“以前我就想要試試看殺人,只是沒找到機(jī)會,這次倒是好了,正好過一過癮,還可以多個妹妹。倘若真是個妹妹,我得謝謝她,定然當(dāng)個好哥哥,疼愛死她。”
商成春的眼睛有一種病態(tài)的光,他舌頭舔了舔唇瓣,把伍氏驚得往后急急倒退,跌坐在軟椅上。
當(dāng)時已經(jīng)拿了血,和丈夫商議之后,總不能浪費這些血,所以就把血涂在了石像上。
商邕玢狠狠抽了兒子,把他抽得皮開肉綻,表示今后不能殺人,一口氣殺了那么多人,似乎當(dāng)真讓兒子饜足了一段時間,一直到商翠翠出生,當(dāng)抱著妹妹時候,濃郁的血腥味再次讓兒子對鮮血的渴望復(fù)生,他又殺了拾荒人。
商邕玢無法,和伍氏商議之后,與兒子約法三章,一年最多三個人,等到娶妻生了兒子,就去駐守靈州周邊,在那兒想要弄死幾個就弄死幾個,只是回來了就絕對不能殺人。
商成春離開商家已經(jīng)有七八載時光,伍氏一想到在那個地界就可以放開殺人,現(xiàn)在兒子也不知道怎么樣了,不由得冷汗淋漓。
伍氏帶著哭腔說道:“怎么辦?成春那個殺人的毛病也不知道好了沒有。剛剛翠翠還覺得成春回來好,她哪兒知道成春的毛病呢?”
“閉嘴!”商邕玢本來就心煩意亂,低聲呵斥道,“不要自亂陣腳,萬一成春的毛病好了呢?又或者是一口氣殺了那么多,滿足了呢。當(dāng)年十幾個人,不也讓他消停了一年多嗎?”
一直到商翠翠出生以后,商成春才又開始?xì)⑷恕?
“是是。”伍氏單手撐著身子,喃喃自語,不知道是在安撫丈夫,還是欺騙自己,“肯定會好起來的。”
不管商家人愿或是不愿,遠(yuǎn)在靈州的一場廝殺在大半個月后開啟。
初春時節(jié),光禿禿的地面露出了嫩草,但是這點嫩草尚不足以喂養(yǎng)餓了一個冬天的戰(zhàn)馬,就在靈州的人馬忙著春耕時候,大齊的部隊已到。
戰(zhàn)鼓響,軍號鳴,大齊的英勇士卒分開列陣,最后的是投石機(jī),最前面則是盾陣,躲在盾陣后的還有弓箭手。
盾陣擋住圖爾齊人的弓箭,而最后的人則是用投石機(jī)投擲淋了桐油的巨石,隨即一只只火箭飛上城頭。火星遇到了桐油,霎時間墻頭就成了一片火海,不少火一樣燃燒的人從城頭墜落下來。
“殺。”
靈州被關(guān)閉多年的城門完全打開,圖爾齊的大軍騎馬殺出,等到不少馬匹嘶鳴倒地,圖爾齊那方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磨牙,城頭是誰負(fù)責(zé)守夜,居然正門口方向撒了鐵蒺藜。
鐵蒺藜正是馬的絕佳克制之所,馬蹄踏在鐵齒上,就會折損戰(zhàn)力。
圖爾齊以為這鐵蒺藜是大齊入夜悄悄灑下的,實際上是剛剛利用火箭送出去的。
一部分火箭看似射中的是城樓,實際上是射在地面上,留著坑圖爾齊的馬匹。
“回退!”才過了寒冬,馬匹精瘦,經(jīng)不得這樣的折損,領(lǐng)頭的人再不甘心也得切換陣型。
而大齊這邊盾陣往前蠕動,弓箭手和投石手依然是相互配合,繼續(xù)往前已經(jīng)可以做到火落入到城內(nèi)。同時也有人撿起鐵蒺藜,圖爾齊人不能出來,但是他們大齊是要攻入靈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