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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明月抿唇笑道,“讓侯夫人安排就好,我、我都有時間。”
常明月尚且不知,這是她第一次去京都的戲園里看戲,也是最后一遭。
常明月的請求當天晚上就送到了侯府來,喬宜貞少不得要做好安排,接下來兩天她帶著兩個孩子到京都里走一圈。
戲園是因為常明月感興趣是定然要去,其他地方由喬宜貞帶著兩個孩子看他們對什么地方感興趣來敲定。
喬宜貞自己在京都里住了太久的時間,已經失去了兒時探索的興致,更喜歡無事的時候去書肆,所以去哪兒玩好這件事交給了兩個兒子。
兩個孩子主意多,一會兒覺得在郊外釣魚好,一會兒覺得去雅苑就挺好,一會兒又覺得在大街走一路吃一路很好。
他們兩人吵吵嚷嚷的歡快跑著,喬宜貞偶爾也會沒什么體統跟著跑一會兒,她跟著裴寶彤學了八段錦,每天堅持練著,身子好了不少。
池子晉和池長生喜好不同,在喬宜貞的冊子上指了指,喬宜貞就記錄下來。
冊子被填滿了之后,喬宜貞帶著兩個孩子到了戲園。
王玄凈也終于在戲園前見到了這位壞他事情的喬宜貞。
太陽光落在喬宜貞的身上,面色帶著自然的紅暈,柳眉彎彎杏眸似水。
王玄凈看的卻不是對方的容貌,而是她身上有層層的光暈氣機涌動。
那氣機如同云蒸霞蔚,美得讓王玄凈恨不得伸笛子戳入其中,痛痛快快讓笛子汲取氣機,黑色斑點褪去重新碧翠起來。
旁邊的丫鬟擋在了喬宜貞面前,讓王玄凈恢復了理智,這氣機是旁人自愿讓渡給喬宜貞的,若是沒有喬宜貞的首肯,他再眼饞也沒辦法。
王玄凈還記得先前見過這位夫人,在她還是世子夫人的時候,他看出了對方壽命不長,此人思慮過度,在屋漏偏逢連夜雨之極困頓而亡。
現在是什么情況?
萬千微小的氣在她身旁涌動,那些氣托著她度過了死劫,她似乎也改了過去思慮過度的毛病,眉宇之間開闊許多。
王玄凈猜測是福云寺的印塵給的她氣機,這要是給了喬宜貞豈不是浪費?
他倒是可以用這些多續命個至少五十年時間。
為什么說至少?似乎這還不光是此間的氣機,還牽扯到其他的因果線,王玄凈頭一遭見到這樣的氣機翻涌,于是在對方要進戲園之前,滿是斑點的笛子攔在喬宜貞面前。
王玄凈嘴唇不動,用腹腔發聲,“這位夫人還請留步,我看你的命數貴不可言,但這兒孫命數上,卻有波折。”
王玄凈在心中盤算著,這天道果然還是給他留了一線生機,無法更迭帝星,還有喬宜貞的氣機這種續命手段。
他用這一招攔過池青霄,攔過伍夫人,還攔過太后身邊的錢嬤嬤,到了喬宜貞這里就不管用了。
鳶尾側過頭看自家夫人,喬宜貞左右手拉著孩子,看了一眼王玄凈,丟下一句“我不算命。”
王玄凈還想要說什么,結果喬宜貞的斗篷揚起,她不再多看王玄凈,直接進入到了梨園里。
王玄凈眉頭微皺,很快就對著鳶尾說道:“這位小丫頭,你和你家夫人說,你家兩位小少爺,命中各有一劫數,倘若是想要化解,一刻鐘的時間,我都在這里等著。”
王玄凈擺出了高人姿態,不再言語。
他需要用喬宜貞的氣機,自然是要拿些真本事出來的,這個年歲小的,劫難應在重病之上,而眉心有紅痣的則是在女色上有劫難。
他若是替喬宜貞點破兩個孩子的劫難,她就需要付出她身上的氣機。
鳶尾去了戲園子里,喬宜貞已經入座,聽到了這話,她還沒開口,池子晉就小聲說道:“娘,不去見。”
池長生也點點頭,露出和池子晉一樣的表情,“那個道人看著怪怪的,不去得好。”
喬宜貞是見過印塵大師的,真正的高僧眼神是與王玄凈不一樣的,年輕的僧人一雙眼澄澈得如同琉璃珠,年長的僧人眼中有海納百川的包容。
王玄凈擺出了高人的姿態,他的眼并不如印塵大師等高僧純凈,里面有欲·望在翻滾。
兩個孩子不喜歡他,恐怕除了衣衫襤褸之外,最主要的是眼神讓人不舒服。
喬宜貞想到了這里,對著鳶尾說道:“你和他說,印塵大師替我掐算過,可沒說后面還有劫難。”
就算是這位道人有些本事,喬宜貞也不欲去見,她若是求神問佛,只去福云寺就好,那才是正統的路子,何苦信這種看上去就不正經的妖道。
不光是這樣想著,喬宜貞還告訴了兩個孩子。
孩童這個年齡對神佛最是毫無興趣,反而是池子晉多問了兩句,似乎是想要去福云寺。
見著三弟看著他,池子晉說道,“秀秀姐姐說過在庵堂里的日子,讓我有些好奇。”
“才不是秀秀姐姐。”池長生的腮幫子鼓了起來。
“秀秀姐姐說,你喊她秀秀就是,她不在意的。”
池長生看著娘親,而喬宜貞不管孩子們稱呼的這點小事,笑著說道:“你們定就行,其實和秀秀年齡差的也不多,過了生日之后,就都是六歲了。”
戲快要開始了,喬宜貞輕聲說道:“晚些時候帶你們去福云寺,也帶上秀秀。”
此時戲園外王玄凈聽聞了印塵之名,站起了身子冷冷看了鳶尾一眼,把鳶尾嚇了一跳。
“不信就算了。”
王玄凈本想要直接誆喬宜貞,現在改了主意,那些氣運果然不好拿,還是得找太后。
轉身去找錢嬤嬤宮外的家宅,錢嬤嬤的家人送了消息去宮中,當天傍晚王玄凈就換了一身干凈道袍,踏入到了太后的宮殿。
王玄凈比上次太后見得時候要蒼老了許多,頭發已經都白了,還有腰間的碧玉笛子滿是斑點,讓太后不由得感慨時光飛逝,這人也老了。
“王大師。”太后對著王玄凈雙手合十,巴巴說道:“我還想著讓人去訊您,沒想到您到了京都來,有沒有落腳地兒?讓錢嬤嬤安排去。”
“不必。”王玄凈單刀直入,“這次從西南回來,發現京都的星象變了,帝星旁邊還有了帝后之星,這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