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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火鍋,還有電影能看。
反正,就是不急著回集訓(xùn)宿舍。
這是沈稚星和周遇第二次一起看電影,卻是兩人第一次單獨看。在外面排隊買了奶茶和爆米花,考慮到等待的時間選了最快就能播的圣誕檔喜劇片,正當(dāng)沈稚星尋思著和男生約會其實跟之前沒什么兩樣的時候,大熒幕上鏡頭轉(zhuǎn)場暗下來的那么幾秒,周遇突然側(cè)過身來,快速捧著他的臉頰極快地交換了一個吻。
沈稚星被堵的猝不及防,他甚至只來得及感受到有什么濕濕熱熱的東西從他嘴唇和唇舌間卷過,那陣暖風(fēng)又逃開……
“……”
沈稚星抿了抿唇,余光看到周遇似乎在笑,下一秒,手就被他拉住。
反正到處都是黑乎乎的,誰又會在意這個角落有兩個人親密無間地十指相扣?
“這片子沒什么意思。”
周遇的肩膀又挨了過來,他一側(cè)頭說話,那氣息幾乎是直直噴到沈稚星耳邊頸側(cè),“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要不要聽?”
沈稚星很想告訴他:觀影的時候不要老說話,但屏幕上的光落到周遇的眼里,那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樣子真的很難讓他放出什么狠話。
自己的確不應(yīng)該因為周遇是個男孩子,就不拿對方當(dāng)“對象”。
周遇一時沒得到回應(yīng),也只是緊了緊扣住對方的手,拇指在沈稚星手背上摩挲了一下,自問自答也不尷尬:“宿舍暖氣壞了要維修,今晚氣溫零下五度,明天大雪更冷,咱們啊,只能暫時住到酒店去了……”
沈稚星被捏了一下,頓了頓突然就渾身抖了一下,瞪著眼睛看向他:“這也叫好消息?”他試圖從周遇的表情里分辨出一點不一樣的內(nèi)容,“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周遇把他衣服后面的帽子掀起來戴上,輕輕壓著沈稚星的肩膀讓他靠在椅背上,纏上去,不容置疑地表達了他最近的“欲求不滿”。
滿臉通紅的放下帽子再去看屏幕,沈稚星不知道錯過了多少劇情,他不知道主角為什么突然從山上到了海邊,更不知道他身邊為什么莫名其妙多了個美女隨行,他只知道周遇這個人真的太會裝了,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一朵不染凡心的高嶺之花,結(jié)果這貨滿腦子想得都是接吻開|房……
“我怎么能騙你呢。”周遇已經(jīng)完全把電影拋之腦后了,他從爆米花桶里拿了一顆爆米花,親自喂到沈稚星嘴邊,見他含著吃了,這才慢條斯理地道:“中午就出了通知,制暖系統(tǒng)換管道、外加部分宿舍重鋪,得要個三天,碰上大雪天氣這周就只能暫時搬到酒店住。”
沈稚星向來是不管這些事情的,往往都是別人安置好了再來通知他。
在家有父母,在琢玉小區(qū)有阿姨,到了外面有老師,這會兒參加集訓(xùn)甚至還有男朋友。周遇把他里里外外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位,恨不得把這個男孩兒更進一步慣得離不了自己。
“那……那我們早點回去收拾東西吧。”
周遇伸手輕輕掐了一把他的臉頰,“等你去收拾東西?那咱倆今晚不要睡了!”
行李就那么幾樣,他中午就弄好了暫時托付給易衷他們,也只有沈稚星這個呆頭鵝,下了課明明回了趟宿舍放教材都沒看到東西已經(jīng)打了包。
沈稚星憋得臉紅紅粉粉的,又讓周遇捏了一下。
“不跟你說了,我要看電影了。”
周遇笑出聲,“都演到這兒了,你才開始看,看得懂嗎?”
惱羞成怒的某人反手也捏了他一下:“反正不和你說話了!”
話是這么說,但剩下的一個小時,兩人還是黏糊的靠在一起,都相當(dāng)心不在焉的混完了這一場電影。
平安夜這種熱鬧日子,到處都人滿為患,地標(biāo)建筑附近更是人都擠不開,摩肩擦踵。
當(dāng)雪花紛紛揚揚從天而降落下來的時候,周遇在街頭買了兩串糖葫蘆草莓,讓沈稚星舉在手里,叫他站在足足有兩層樓高的巨大圣誕樹下拍了照。
沈稚星正在興頭上,頭上帶了一個麋鹿發(fā)箍也不在意,笑容在周遇看來干凈極了,又莫名帶著三分嬌俏。他拉著沈稚星的手,艱難跨過這片人海,帶著對方上了玻璃天橋,在整個街道都響起整齊而振奮的倒計時時,將人拉進自己懷里,捧著對方溫?zé)岬哪橆a輕輕含住了兩片唇瓣……
大概是節(jié)日氛圍太好,又大概是這半天真的玩得太開心,沈稚星眼睛亮亮的潤潤的,像裹著一層薄薄的水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一副多么可口的樣子,反而傻樂著摟住周遇的腰背,小狗勾似得回吻了對方一下。到了這一天,他才覺得自己其實是很喜歡周遇的,也許沒有對方那么多的分量,但今后一定爭取慢慢地越來越多!
“嘿嘿。”
周遇暖烘烘的手掌托著他的小臉蛋,又沒忍住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
“草莓好吃嗎?”
沈稚星沒有意識到話中雙關(guān),笑眼彎彎,滿口答應(yīng),“好吃呀!”
周遇又湊近他一些,語氣里是顯而易見的渴求,彎著腰的時候、姿態(tài)分明也是低著的。“那……剛剛給你拍的照片,我是不是可以發(fā)朋友圈?”
零點過后,因為倒計時而暫停在原地的人群又開始攢動。
沈稚星愣了一秒,他的口腔里還有冰糖草莓的甜味和果香,但剛剛那一瞬間,他分明是不忍心拒絕對方的,光是想想,都會有種舌頭上微微犯苦的錯覺。
大概是向來別人追他,追到之后往往明里暗里都回去做些什么來宣誓主權(quán),以至于沈稚星本人對這種發(fā)動態(tài)昭告天下的舉動并沒有太多的感覺,他從未配合過任何一個前任,卻也不阻止這種行為。可唯有周遇,是會在想要去做之前,認認真真來問:我是否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