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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藍聽到這句開頭,眼神閃過一絲光芒,嘴角微微勾起,等待對方把話說完。
「嗡嗡嗡......翁......。」
口袋中傳來震動,墨悠皺了一下眉低頭趕緊拿出手機查看,是子悅打來的。
墨悠大驚,「完蛋了,都忘了有那傢伙?!?
「喂?子悅,你在哪里?」語氣緊張,他充滿了擔憂。眉頭皺緊,平時漂亮的雙眼此時充起水氣,有著過多的責怪和焦急在里頭參雜,蒙上了一層灰濛的氣息。
魏藍抬頭看著對方突然從椅子上起身,在自己身前的吧檯處左顧右盼,便皺了一下眉頭盯著他手中的手機,好似這臺手機是他們之間的阻隔物一樣,打攪他們談話。
等上許久,不知電話那頭是講了什么,墨悠緊接的說了一句,「我現在過去找你,」便憂心重重的掛上手機,然后轉過來面對椅子,把披在上面的一件大衣外套及放在桌面上的一支眼鏡拿了起來,戴到自已臉上。
就魏藍所知,墨悠以前不曾戴過眼鏡,不只是因為他沒有近視,也是因為戴上眼鏡被欺凌時,破碎的鏡片有可能會劃傷他的臉。
墨悠急匆匆的想走,只好敷衍地先跟魏藍告別,他抬頭看他并露出溫順的笑容,「我有事就先走了,」說完,把大衣掛在自己前臂上,還很有教養的將椅子推近吧檯靠好。
轉過身去,他踏出步伐已走出兩腳,背后卻傳來聲音。
「墨悠?!?
這聲呼喚熟悉到他無法再次往前走進。他頓下腳步,眉頭微皺表示不可置信,然后緩緩地側身回頭,看著站在黑暗地下室之中唯一光明下的男人。
男人露出一抹熟悉的笑容,帶著深刻與專注,但他的雙眼里充滿深情與憐愛。
「下次再聊,但不可以再讓任何人打斷我們了?!?
冷汗隨著聲音結尾的下滑一併滴落,墨悠明明記得現在是冬天,而且這里也沒熱到那種地步。但看著對方語畢后更加深邃的笑容,他再也無法晏然自若,凝視對方轉身離開光明處的身影,墨悠差點有個衝動衝上前去擁抱他并求他不要離開,就如他們兩十年前分離時一樣的場景。
但想起方才子悅在電話那頭焦急的聲音,他咬緊下唇,狠力強迫自己轉過身去,抓緊手中的大衣趕緊往夜店的門口跑去。
當他回到一樓時,銘澤幾個人已經在樓上等他了,他們此刻正討論著沒有找到子悅,但剛才卻是跟著兩名行為詭異的男子上樓,并瞧見他們走到了一旁的小巷里。
墨悠有些擔心,方才在電話里聽子悅說他成功釣到藥頭了,怕那小子不曉得躲到了哪里,等等會和他們起衝突。
銘澤也在張望,和隊員討論起來,「我們該跟上去嗎?他會在那里嗎?」
但墨悠看著子悅又傳來的簡訊,突然緊張的叫住銘澤,「子悅說他在酒吧的廁所里?」
幾人疑惑,「酒吧廁所?現在酒吧不是已經關門了嗎?」
墨悠搖頭,「我也不知道,」但不帶猶豫,是立馬就朝小巷子走去。
幾人雖感疑惑,但也不能拋棄他,不得已,只好跟著往巷子那邊移動。結果馬上就聽到在巷子里回傳的爭執聲,在寂靜的夜晚里顯得格外激烈和引人注目。
銘澤嚇得,趕緊握住自己腰間的槍,三名警察連忙進入備戰狀態,小心翼翼的靠近著那扇聲音的來源之門。
「哇塞,那傢伙準備回牢里了,」其中一名同仁說,面帶幸災樂禍,但是手里的槍拿的可緊了。
「你不要這么沒同情心啦,」另一個人嘴上雖然這么說著,卻也笑得很開心。
里頭突然發出巨大的撞擊聲和東西翻倒摔落的聲音,嚇了外面全部的人一跳,大家一下看著門,一下又面面相覷。
墨悠趕緊走上前,來到門口,「喂,許子悅,你在里面嗎?」他說。
但話音落下,空氣卻霎時來到一片死寂,就連里頭的聲音都沒了。幾人看著門,又看著墨悠孤身單站的背影,臉色都帶有幾絲緊張。
突然,里頭發出幾聲框啷巨響,大部奔跑的聲音忽然由遠至近,加上有人大叫的聲音,緊接著門就突然打了開來,子悅驚恐又手忙腳亂的衝了出來,并趕緊回過身把門闔上以身體擋住。同時,門的內側傳來碰的一聲有人以拳敲擊門板的聲響,驚著門外幾人。大家趕緊各種假裝若無其事,各種面帶正色假裝鎮定。
但子悅身后的門卻突突的被硬撞著,他只能吃力的抵擋,試著不讓他們出來。
墨悠上前,「你是在搞什么鬼?」
子悅看他,「什么?哦,我、哦干,」他一邊說,還一邊被對方強勢的撞擊打斷,「我只是,想跟他們,變成,朋友嘛,藥頭。」
子悅說完,發現門突然停止動靜了,里頭的兩個人好像在休息,因為他最靠近門,聽得到里頭的一點談話聲。
子悅眼睛咕溜的轉動,凝視擔憂看著自己的墨悠觀察。
片刻,他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抓住墨悠的手腕,「對對對,你進去跟他們聊一聊好了,」說著,他眼明手快也不等對方反應,咻地開了門,就把墨悠直接推進火坑。
然后又趕緊把門關上,就像深怕對方等一下會逃出來一樣。
墨悠連半句話都來不及說,只發出「欸......?」就扣的一聲消失在了門后,像個魔術秀的表演似的。
子悅離開門邊,松了一口氣,用前手臂擦了擦額頭的汗,覺得身心松快,「呼,累死我了?!?
但這舉動卻嚇傻了旁邊的銘澤和兩名同事,傻眼的舉著槍看著子悅。
「他、他不是警察欸,」其中一個人說著,面帶驚恐,槍還在空中晃一晃。
子悅聽到他的聲音看向他,對他比了兩隻手的讚,「他可以搞定這一切的,」翹起嘴巴,還露出很肯定的表情點點頭。
「但是他不是警察啊,」另一個人也說了一遍,幾乎是把臉上可以睜大的五官都睜大了,楞著搖搖頭。
畢竟,他可不想出個偵察任務,結果搞死了一個同事,那他以后還怎么在警界混下去啊?
銘澤也楞著看著子悅,結果這死傢伙還開心的自己撿起被墨悠扔在地上的外套穿了起來,「奇怪,我的眼鏡呢?」
語畢,背后的門突然傳來一聲重響,啪框的一聲,門被一個人體直接劈破,甚至噴飛一些木頭條和碎屑出來。一個人以背部重重著地,就像一包沉重的包袱一樣,被人過肩摔的甩在地上。
銘澤幾人立馬將松懈下來的槍口又對上那個變成破口的門。
子悅轉頭看到一名藥頭躺在地上,抬頭看向來人。
墨悠拖著另一隻人物出來,重喘著氣將他提出去扔到地上,然后脫氣的微彎著腰換息。
他看一眼銘澤他們,再瞪向那個把自己丟進修羅場的罪魁禍首。
因為今天他沒有打架的打算,所以沒有熱身,突然的開筋擴骨真是酸死他老人家了。
子悅看到他將臉轉過來,迅速把頭往反方向扭,裝傻賣萌的故作沒事,開始搖頭晃腦觀察起旁邊的墻壁、路燈,一邊伸出左手抓一抓下巴,「欸?這墻壁的磁磚很別緻啊,」說著,他還伸出一隻食指,指著旁邊的地板,「哇,小花欸,這里居然有花,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墨悠翻一個白眼,雖然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卻也懶得跟他計較。
但這是真的把銘澤幾人都嚇唬到懵了,槍都忘記可以收起來了。
銘澤看著眼前場景乾笑,「呵、呵、呵,這這,這是,」他連環的點著頭,看著地上的人,「能、能抓到藥頭就好,抓到就好?!?
這......他怎都不知道鎮殿寶還有這種干架的特異功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