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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縣里,我們得往回開。”
車緩緩停下,他扭頭想詢問大家意見。
“不!不能去縣里,警察跟他們一道的!我就是在縣里被抓的!”
本來縮在一角發抖的女孩突然尖叫起來。
“南康鄉的鄉民你們都熟悉吧。”費東開口,別有深意。
“熟,一起長大的,都熟。”
多杰和壽珠明顯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反而是丹增聽明白了,他有些別扭地答:“南康鄉就三十幾戶人,每家都知根知底的。誰家娶了媳婦,誰家水管壞了,大家都知道。”
意思是不可能有人在偷偷拐賣婦女。
“先去青旅吧,我先幫她把傷口清理一下,我們有備急用藥,酒精和藥棉都有。”
馬小玲和費東對視一眼,對丹增道:“等她冷靜下來,我們先問清楚情況,免得才出狼窩,又入虎口。”
也沒別的辦法了。小皮卡繼續在黃土路上晃動起來,再有半個小時就能到南康鄉了。
車直接開進了院子里,鄉里沒人知道女孩的到來。
一下車丹增父母就急急忙忙地接水、燒水去了。丹增先給六人開了間房,又專門給女孩找了個帶廁所的單間。
吳言身體不適,先在床上休息。熱水來了,風滾和馬小玲幫著女孩擦洗,壽珠看著女孩布滿傷痕的瘦弱身體唉聲嘆氣了一番,帶上門去了前臺。畢竟買回來的那些貨還要整理,還在日喀則的時候梅朵和歐珠就已經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催貨了。
剛擦洗完上身,女孩似是恢復了些神志,自己拿著毛巾和臉盆進了廁所。
“你怎么看?”馬小玲刻意壓低了聲音。
“倒是看不出古怪。但這也太巧了,我們一來就發生這種事。我來之前查過公安的記錄,這附近以前都很太平,連盜竊案都少有。最多就是有幾個進山的驢友失蹤,但也都有根可循,不像是綁架。”阿滾和小玲都有著一樣的疑慮。
每年徒步爬山的人總是要失蹤幾個的,說是失蹤其實基本也就是死了,珠峰那一路的路標不就好幾具是尸體嗎?這里海拔高,失溫、肺水腫、缺氧,隨便哪一個嚴重起來都可以要人命,有些人只是坐下休息就再也站不起來了。要說這些失蹤的登山者都是被人販子綁走了,實在是有些牽強。
何況藏人有自己的婚嫁習俗,一妻多夫;牛羊做聘,他們有自己解決婚娶的辦法,不需要也沒必要去綁個漢人。
要說是專業的人販子,那就更不可能了。人販子賣人是為了賺錢,這里人煙稀少路途遙遠,跑個村子可能還要自己倒貼路費,誰會犯這個傻啊。
所以如果這女孩所說的是真的,綁架她的只有可能是張家。張家這幾年在北市勢力做大,很是有些政商界的關系,要收買一兩個警員也不是什么難事。再加上張家行事向來詭異,資料里也只記載了張氏世代居住于邊界之地。在這冰天雪地里要繁衍生息,又不能和藏族通婚,是有可能采取非常手段。
但如果她說謊…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了那道道入骨的鞭痕。
一邊,費東正在向多杰和丹增探聽附近的情況。
“聽說這附近有個漢人村落叫張家村的?”
“我小時候有,以前我阿爸還會帶肉進去跟他們換茶葉。住在那么個山溝溝里,也不知道他們茶葉哪里來的,不過好是真好,用那個茶葉做的酥油茶可真是特別香。我也跟著我爸去過幾次,那里頭還有教書先生呢,以前還送了我幾本小畫冊。不過早幾十年就不在啦,不知道是搬走了還是斷代咯。”
多杰回憶起那濃香的酥油茶和早早去世的阿爸阿媽,敲了敲手里的煙袋。
“我倒是沒聽過,我才知道原來我們鄉以前還住過漢人呢。”
丹增揣著手聳了聳肩,難怪他阿爸的漢話說得比別人都好,他們那一代基本能聽懂就不錯了。
“其實也不算我們鄉的。以前管的沒那么嚴,那村子是壓在邊邊兒上的。牧民來之前他們早就在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