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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讓皇帝眼前一亮,見她難得想著自己,秋衡不由滿心期待起來,斜斜的身子都端正了些。
只見梓玉微微頷首,約莫十個身著飄飄白衣的女子從杏林深處款款而來,腳尖輕點,手腕柔軟,舉手投足之間,嬌媚的很。她們一邊行,一邊往上座的皇帝拋媚眼……皇帝很尷尬。
“皇后,你這是?”
梓玉笑道:“這是臣妾獻給陛下的美人兒,各個舞藝精湛……”她難得俏皮地沖著秋衡眨了眨眼,意思是這些人還不錯吧?
秋衡胸悶,一口氣憋著不上不下,很想吐血。他不過是想看皇后跳支舞罷了,怎么會演變成他一下子又多出來十個女人?
現在這么多個,他應付的已經夠累了,再來十個……秋衡覺得很有必要找齊梓玉談一談。
梓玉聽完皇帝表達了自己不想要那么多女人的意愿,再聯想到近來很多妃嬪時常在她面前隱晦抱怨陛下不翻牌子,要翻也只翻王貴嬪,她覺得很有必要和這位談一談,盡一盡皇后的責任。于是,梓玉硬著頭皮勸誡道:“陛下,這個……你不是想要子嗣么?宮里女人多些,子嗣也會多,只是要雨露均沾,你懂么?專寵一人……總不大好。”
秋衡白皙的臉微微有些紅,他低著頭,猶猶豫豫地喚了聲“皇后”。
梓玉“嗯”了一聲,她覺得談論這個話題實在尷尬,于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以掩飾自己的窘意,然后,“噗”的——全噴了。
只聽皇帝道:“皇后,朕真的不行了……”
“!!!”
梓玉望著旁邊蔫頭蔫腦的那個人,困惑道:“不會吧,陛下前些天不是還……生龍活虎的么?”那夜在兩儀殿,他二人雖然沒有行房,但是身子貼的很近的時候,梓玉還是感受到這人最直接的反應。她皺眉道:“那個,陛下,是什么時候,請御醫了么?”
“那夜,在王貴嬪處……”
據皇帝自己說,那夜在還是昭儀的王貴嬪殿內,舞也跳了,酒也喝了,他便將王昭儀抱到床上,兩人纏在一處,情濃之時,他突然之間就看到了——楚氏!皇帝嚇了一跳,再定睛一看,那張臉還是王昭儀。但這樣一來,興致全無,他整個人就蔫兒了……
王昭儀雖然郁卒,還是盡心盡力地夸了皇帝很多,見皇帝平復下心境,她就開始使盡渾身解數,可任憑她換著法子,皇帝仍是那樣……兩人心里咯噔一下,同時冒出來個念頭。
身為個男人,發生這種事情,秋衡還是很難以啟齒的。他又不愿讓太多人知道,所以,第二日夜里,他就又來王昭儀這兒了……
熟料,還是那樣!
秋衡只得給她晉位,堵住這人的嘴!
聽了這來龍去脈,梓玉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她撓了撓頭,只能繼續勸慰道:“陛下,你要不換個人試試?”
“此等丟臉之事,你還想弄得人盡皆知?”秋衡拂袖,臉更紅了些,耳根子滾燙。他望著梓玉,忽然道:“皇后,既然你知道了,朕就和你……”
梓玉看他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卻心生疑惑:“陛下,你不會又在誆我吧?”
這個小混蛋還是很狡猾的,她不能不防,誰知道他是不是亂掰扯只為了哄她……
秋衡氣急,抓起她的手,相當無恥道:“不信你摸——”
梓玉還來不及甩開,她的手就已經被摁到某一處。隔著薄薄的春衫,底下還是挺明顯的,梓玉的臉頓時緋紅,她手僵在那兒,怎么都不是。見那人也不松開,她硬著頭皮抓了兩下,沒料到手感出乎意料的好,梓玉點頭道:“確實挺軟的。”
……確實挺軟的?
秋衡要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嚴肅臉,這是陛下負債的代價之一
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好消息就是明天周末我會繼續更新,壞消息就是后天周一中秋節我要停更【作者賣萌失敗,已被無情拍飛……】
☆、第42章 柳二公子
連日來陛下的臉總是陰沉沉的,好似頂了一朵厚厚的烏云,與周遭曼妙的春光格格不入。皇帝走到哪兒,哪一處就得擔心他是否會龍顏大怒。而御前伺候的人更是難做,他們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生怕惹到這位小祖宗。
沒有人知道皇帝怎么了,除了皇后這個罪魁禍首,偏偏她還不覺得錯了,秋衡無處說去,只能憋著生悶氣。
直到柳必謙的二子游歷回京,進宮面圣,皇帝的心情才好了一些,至少終于露出一絲笑意。
柳必謙膝下共有兩個兒子。一個是沉湎于花柳的柳松月,京城里鼎鼎有名的不成器的浪蕩子;而另外一個,就是柳松言,人稱柳二公子。此人自小專心學問,文采斐然,早有一個好名號。只可惜見過柳松言的人并不多,當今天子恰恰是見過的,而且,還是這位柳府二公子的舊識好友——柳二公子乃是天子年幼時的伴讀。
秋衡六歲入學,調皮搗蛋,上躥下跳,元興帝挑了數個官家子弟進宮做其伴讀。熟料那幫小屁孩年紀相仿,湊在一塊兒,整天沒什么好事,將好好一個南書房鬧的雞飛狗跳。柳必謙氣得吹胡子瞪眼干著急,到最后,他才自薦了二子松言。柳松言比秋衡大了好幾歲,當時已是名滿天下的少年才子。
秋衡只當此人和原來那些伴讀一樣,會對自己阿諛奉承陪著自己胡鬧,沒想到初初一見面,他就發現自己錯了,大錯特錯。
——赫赫有名的柳二公子居然腿疾,根本不能走!
這個認知,實在出乎年幼的秋衡的預料。
再相處下來,他發現,這人性子最最寡言少語,難處極了。柳松言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必然是尖酸刻薄極盡嘲諷,很少有人受得住。說來也奇怪,秋衡偏偏吃這一套。一來一去,秋衡便敬他為兄長,感情日益好了。
這兩年,柳松言擰著性子固執地在外游歷,近日剛剛返京,他一回京,皇帝就召他入宮了。
“參加陛下,恕草民不能下跪見禮。”
“如晦,不過兩年沒見,你怎么又這么見外?”——如晦是柳松言的表字。
柳松言正色道:“陛下,松言只是一介草民,不敢造次。”
秋衡不滿:“朕讓你考科舉入朝為官,你又不愿意,總是推三阻四……”說起往事,柳松言這才淡淡一笑,兩人之間的疏離消下去些,秋衡忍不住好奇道:“如晦,你游歷在外這么久,可有什么趣事,說來給朕聽聽?”
柳松言蹙眉:“陛下,松言又不是專門說書逗樂子之人,你若是想聽,動一動嘴皮子,他們準能給你搜羅來滿屋子……”
還是那般的刻薄!
秋衡也毫不在意,他賠了個罪,又問:“你這一次回京,有何打算?”
“家父年歲高,兄長不成器,我又是個腿殘的,我們柳氏滿門還真是……”柳松言自嘲了一句,嘆道,“自然是尋個謀生之策。”
秋衡知曉他的脾性,這人的腿疾是他的心病,所以也就沒再追問,留他一道用了午膳,才派人送柳二公子出宮。
百無聊賴之下,皇帝自覺心情好了許多,便舔著臉去咸安宮消食了。他要當面告訴齊梓玉“朕原諒你了”,彰顯一下作為帝王的大度,熟料,皇帝仍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