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夫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西雅樓弟子:……
談樓主,您說話倒是別開了頭就沒結尾了啊!
要找人的也是您,這會兒人都到眼前了,要怎么辦,您倒是給個準話啊!
談樓主有苦難言。
他方才剛剛乍露氣息,才說了一句話,就感到了不對。
白雨齋紅衣老道的氣息似有若無從遠處飄來,顯然是正在路過此地前往昆吾山宗去。
若是他動靜鬧得大一些,那紅衣老道未必不會感受到他的氣息,這就掉頭沖他而來。
那紅衣老道來者不善,來意不明,但想來沒什么好事,此處人多口雜,更是凡人之地,在此掀起波瀾,未免不妥,也不美。
他兩次來面館,兩次就恰恰遇見虞兮枝,緣分天定。
既然已經找到了人,那大局自當已定,收徒此事,也不急于此刻此時。
總不能在一家面館自報身份,這也實在太簡陋。
年輕一輩的弟子,是該磋磨磋磨,提前和他們未來的師姐見識一下劍修的險惡,也是好的。
念及至此,談樓主心情終于平順了許多,不動聲色地沖著西雅樓弟子點了點頭,繼續低頭吃面了。
本就奇香的面,此時看來更順眼,更香了呢。
西雅樓眾人:……
嘶,樓主他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他、他點頭了!
點頭是幾個意思啊!
是要他們被開開光嗎!
這廂虞兮枝卻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她晃了晃手腕,于是劍柄便與桌沿碰撞出了更加不耐煩的聲音,黃梨與程洛岑噤若寒蟬般拉開凳子坐下,店家卻已經手腳麻利地上了面和丸子。
這些日子來,一家面館日日都有修士往來,店家已經對這種劍拔弩張見怪不怪了,還能見縫插針地沖著虞兮枝一笑:“小真人來啦,這丸子您快嘗嘗,有內味兒不?”
虞寺萬萬沒想到虞兮枝竟然與這店家相熟,對方還要讓她品鑒近來最出名的這方牛肉丸子。他眼神有疑惑,又有想要制止虞兮枝方才向四周扔話的幾分阻止,但他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
在所有這些之前,虞兮枝首先是他的阿妹。
她闖禍,有他兜底。
她做了錯事,他在人后再訓斥她便是,此時西雅樓弟子環伺,雖然氣氛有些奇奇怪怪,但虞寺絕不會在人前讓虞兮枝難看。
更何況,剛才雖然只是一瞬,但也足夠他看清,坐在墻角的那位,正是西雅樓的談樓主。
他雖然不知這位談樓主為何會在此處吃面,但對方既然重新戴上兜帽,斂了氣息,想來是不愿被認出來。
即使如此,他自然當做沒看到。
談樓主縱容自己弟子胡鬧,他難道就不能縱容自己阿妹了嗎?
虞寺微微勾了唇:“看來阿妹這次下山一趟,修為有所精益。”
為首的西雅樓弟子叫李勝意,不過開光后期修為,此刻手抖如篩糠,面上忍住不顯,說話的時候卻忍不住牙齒打顫:“你……你就是太清峰那個烙肉餅的二師姐吧?嘖,打、打就打!你瞧不起誰呢!”
烙肉餅的二師姐剛才還在不耐煩,面上來以后,到底因為整整一周都在忙碌中,沒怎么好好進食,這會兒二話不說已經在吃丸子了,邊吃邊口齒不清地說了句什么。
西雅樓眾人一個字都沒聽清,正在面面相覷,還是虞寺正襟危坐,口齒清晰地將虞兮的話翻譯了一遍:“舍妹誠邀諸位到宗門試劍臺一戰,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挺好,諸位既然已經吃完,不妨先走一步,她吃完就來。”
西雅樓眾人神色木然:“我等就在這里等二師姐用膳完畢。”
于是無數目光掃射過來,全都停留在了虞兮枝吃面的這一桌。
前一世,虞兮枝什么樣的鏡頭都面對過,對于這種無數的視線洗禮坦然處之,毫無障礙,但同桌的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嚯,這陣仗,這群西雅樓的小毛崽子們真是不知自己幾斤幾兩,還想和她比劍?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毒打。”程洛岑垂著眼,頗有點不自在地吃面,面很好吃,四面八方的目光卻太折磨人,腦中唧唧歪歪的老頭也太吵:“你對面這個小子,是這小丫頭的哥哥?好家伙,竟是一幅天生劍骨,有此后生,昆吾山宗又是幾百年的好日子啊。”
程洛岑一筷子戳開牛肉丸子,埋頭一咬,肉汁的香氣中帶著點面湯的鮮香,兩種混合的湯汁裹著肉香一起在他口唇之中蔓延,一口下去,程洛岑差點要眼眶濕潤,只覺得此生雖志在大道,早已暗自決心擯棄身外之物口腹之欲,可這丸子……是真他媽的好吃。
好吃到老頭聒噪無比,他也覺得順耳了不少。
老頭看得見吃不著,本也不以為意。然而看虞兮枝吃面,竟然越看越覺得實在太香了,老頭覺得自己舌頭有些癢,依依不舍移開目光,又看到了角落里的談樓主,不由得“咦”了一聲。
“你又咦什么。”程洛岑喝下一口湯,腹中暖暖,脾氣也好了許多,主動問道。
“角落那個黑衣服的,是個化神境真人。”老頭一眼便看了出來:“化神境也來吃面?吃的是面,還是醉翁之意,難講,難講。一會兒他們若是真的要比劍,你可一定要去看,雖說是虐菜局,但有老夫在,自可以為你講一番這西雅樓與昆吾山宗的不同。”
程洛岑沉沉應了,心里卻道,他入了昆吾山宗后,想來也只能混個外門,又怎么能去看這等比劍。
這想法一直持續到虞兮枝暢快淋漓吃完一碗,既已約好地點,便理也不理館中其他人,喊著虞寺一劍拖三人搖搖晃晃地向著昆吾山宗御劍去。
虞寺欲言又止:“我有多帶不少傳送符。”
虞兮枝信誓旦旦:“有人這輩子都沒感受過天上飛的感覺,阿兄啊,這可是積累功德的時候!”
虞寺:……
黃梨兩股顫顫,心底卻還是激動的。
這可是昆吾山宗大師兄的劍!就算回了外門,他也能和別人吹一輩子,他可是坐過大師兄御劍的人!
程洛岑故作鎮定,垂在兩側的拳卻是悄然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