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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下章白禹會出一下場,然后花兒祖母唐老夫人上陣
九七:見過了花開
裴花朝出門前,便有侍從往驛館安排關防,她抵達時,白禹已在前院等候。
他寬袍大袖,神態文雅如昔,一手拄杖,一手抬起做個見禮姿勢。
“裴娘子。”
“白津丞。”裴花朝還禮,悄悄打量對方氣色。
幾日不見,白禹似乎清減了些,本來俊美面孔白皙無瑕,如今眉稍嘴角幾處青紫斑駁。此外,他拄了拐杖……
裴花朝肚內驚疑,難道白禹的腿廢了?
兩人相偕進屋,裴花朝暗自留意,白禹步行時,須借助拐杖支撐的那只腳一般能挪動,但行動分明不便。
莫不是瘸了吧?她忡忡忖道。
彼此在堂上坐定,稍作寒暄,裴花朝便問白禹傷勢如何。
白禹道:“頭臉皮肉傷,并無大礙,就是左腳小趾部份無甚知覺,不能隨心動作。”
單單小趾有礙,比整條腿出事要好上許多,裴花朝仍舊心情沉重。
白禹道:“裴娘子莫擔憂,林先生說了,長期調理,沒準還有得救。縱然廢了,亦不妨礙日常起居。”
裴花朝暗嘆,再不妨礙日常起居,也是原本健全的身軀壞了部份啊。
她問道:“白津丞怎么受傷的?”
“押送我的官兵打人,因此臉上掛彩。這腳傷,則是打斗中幾案砸到。”
“白津丞是朝廷命官,官兵以下犯上,隊中無人阻攔嗎?”
“上頭有人授意,那幫人有的便不動手,也不敢阻攔。”白禹回答之后,刻意停頓,端詳裴花朝回應。
她認真聆聽,神色不平,唯獨沒有他設想的狐疑警悟,這意味她雖則尚未由東陽擎海那兒得知實情,但已堅信他與此事無干。
白禹又留意她的嘴唇較平日豐潤微腫,當由親吻所致。
他心中苦澀,似有什么輕輕坍塌,流沙一般散逸而去,無可挽回。
裴花朝又問道:“白津丞可知是誰授意?”
白禹報上東陽擎海一個親信名字,“大王下令召回我,押送官兵以為我將重獲重用,賠罪時和盤托出幕后主使。”
他又說那名親信大抵耳聞自己背叛東陽擎海,舉行假婚禮,因此氣不忿暗中整治,東陽擎海事后得知,已作出相應懲戒。
裴花朝低頭道:“白津丞,對不住,我連累你。”
“這與裴娘子有什么相干?”白禹反問,又道:“我自主自愿,與人無尤。”
“白津丞……”
“能幫助裴娘子,我很歡喜。”白禹笑道:“當初老師遇難,我無能為力,這回總算彌補當年遺憾。”
他又安慰裴花朝一陣,裴花朝便不好在這話頭打轉,否則前來探病,反倒教病人勞神安慰。
后來小廝呈上湯藥,裴花朝便不耽擱白禹靜養,當即告辭,又顧慮他腳傷,再三請他留步。
白禹坐在堂上,目光追隨裴花朝離去。廊道上,那抹他爻過熟悉的纖麗背影輕移蓮步,微塵不動,發髻間的步搖流蘇垂蕩,垂掛在裙間的輕薄披帛、借色紗質裙角迎風翩躚。
她永遠風姿清雅,彷佛空山新雨,明月清輝。
從前拘于身份形勢,她在他可望不可及,因此不敢深想。兜兜轉轉,當她船難劫后余生,兩人竟又相遇,一度他以為彼此有緣,到頭來鏡花水月。
終究他只能目送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