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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制軍器已具雛形,威力雖不及孟勝男所造的霹靂,以多取勝倒也堪用。
就這樣,東陽擎海如愿敲下盧隆道一角地域。
帥帳中燭火微亮,東陽擎海在幽黯中閉上眼睛,不是不開心,也稱不上多開心。
從前他出師大捷,便立即傳書通知祖母,自己趕回營中或行轅,與裴花朝團聚分享。而今他回首凝眸處再無裴花朝身影,戰果再甜美,總是少了一道重要滋味,錦繡河山依稀泛出一抹荒涼。
而祖母那頭……東陽擎海揉了揉眉心,等他班師回都城,與祖母重聚不到數日,八成又要聽她提起子嗣一茬兒。
他向盧隆道退婚時,臣工勸諫阻攔,唯獨祖母不置一詞。老人家懂他,失去裴花朝,他傷透了心,也吃了砰砣鐵了心,不會再容任何人事橫亙于兩人之間。
過了半年,祖母說道:“待裴娘子回轉,你便立她為妃吧。祖母明白了,你同她拆不開。”
東陽擎海應是,心知肚明祖母和其他人一般,皆當裴花朝已不在人世,不過怕他難過,不好明說。這時談及此事,怕是為旁的事作鋪墊。
果然,祖母道:“子嗣一事卻等不得,你是一國之君,膝下無子對國內人心……”
他柔聲打岔,“祖母放心,等花兒回來,我們便生兒育女。”
“海子,裴娘子不知何時回來,你先寵幸其他女子,若擔心裴娘子吃心,便不納妾,只收用。將來誰有了孩子,記在裴娘子名下……”
他搖頭,表示沒得商量。“我反正看不上旁的女人,犯不著再拖人下水。再說了,花兒惱我拋下她另娶,我若另外納人,她更不肯回來。”
他素來不愿讓祖母失望,可事關裴花朝,必須孤行到底。祖母一輪勸說,把嘴說干了,他總之不松口。
老人家大抵有些動氣,道:“海子,若裴娘子不在了呢?”
他雙眸一凜,壓下防備不悅神情。
“花兒還在,她若死了,我必然能感應。”
祖母滿臉無奈,“……海子,若裴娘子不肯回來呢?”
“她會回來。我讓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全心全意等待她,不拘她在哪兒,看在眼里,總有一天會氣消。”
“海子啊……”祖母嘆息。
他正色道:“祖母,花兒這輩子不會找別的男人,我也不找別的女人。”
祖母大抵情知難勸,不再多說,往后明里暗里提議幾次,照例碰他軟釘子,礙于大局又不能不勸,祖孫都為難。
思及老人家憂心模樣,東陽擎海一時無眠,便起身剔亮燭火,坐回案前隨意翻看文書奏章。
其中一封章表由本地松濤縣縣令呈上,滿紙歌功頌德,遣詞用字文謅謅,把東陽擎海看得一知半解心生煩膩,正要拋下,眼角掃過“棋藝”兩字。他再看了看,縣令知他雅好奕棋,又將在松濤縣駐扎一陣,縣城明日舉辦棋藝競技,可將勝者送來營中服侍。
八四:白津丞
那日早間辰時,裴花朝徒步前往松濤縣縣學,參加在那處舉辦的棋藝競技。
她轉過街角,不遠處縣學大門前,有個荊釵布裙老嫗嗚嗚哭泣,拉扯住一個年輕男子。
“五郎,蘇蘇快不行了還念著你,你就當可憐她,見她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