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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重大嫌疑?”鄭航大聲質問,“我為什么要殺他?我怎么會這么弱智去殺他。”
接著,鄭航直率地向檢察官指出。“也許是殺害劉志文的兇手干的,他將殺人嫌疑嫁禍給李后寶,沒有成功,反而引起警方懷疑,正好殺人滅口。”
欒倫功傾身向前說道:“你們那么嚴密的監控,連一個蒼蠅都飛不進去,怎么會有人進入室內殺人而你們的監控人員卻不知道呢?”
“監控也不是完全沒有死角。”
“除了你和監控人員,誰知道?”欒倫功咄咄逼人地問。
吳知非壓了壓手,說:“這個以后再說。昨天,你向齊勝大隊長匯報李后寶希望進看守所去,是嗎?”
“是的。”鄭航回答。
“除了你知道這事,還有人親耳聽到李后寶說過想進看守所的事嗎?”
“應該沒有。齊勝說不會同意,我便也沒再提。”
“我明白了。”吳知非沖鄭航一笑,“你知道李后寶在銀行的存款數目嗎?”
“他有存款嗎?”鄭航反問一句。他雖然跟寶叔相處那么一段時間,但從未談到錢的事。
吳知非發現鄭航思維非常敏捷,便盯緊他的眼睛,想從中發現他的躲避和閃爍其詞,捕捉語言沒有表達的東西。“他沒跟你提起過?”
“沒有。”鄭航回答道,“我一直在引導他說出跟志佬被殺案有關的事情。”
“哦?昨晚你去看過李后寶嗎?什么時候離開的?”
“十一點鐘左右吧!”
“出門之后,你就睡覺了,是嗎?”
“嗯。”
“有誰可以證明你一直在家嗎?”
鄭航遲疑了,參加工作幾年來,他一直是一個人住在這套房間里,左鄰右舍再怎么關心他,也不可能在午夜十二點還關心著他的起居吧!
吳知非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你沉睡未醒,直到今天早晨方娟同志過來向你祝生?”
“是的。”方娟說道,她脆生生的聲音很響,幾乎嚇了幾個男人一跳。她聽著檢察官雜亂的問話,有些激動和生氣,她有點兒把握不了說話的音量。“鄭航這幾天很累,又睡得晚,總是睡不夠。今天早晨,我來了幾次,他都睡著未起床,我還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
鄭航愣住了,他盯了方娟一眼。為什么她要做如此陳述?是真的,還是另有隱情?如果她如此愚蠢地編造故事是不會得到證實的。這樣能有什么用呢,拖延時間?這段時間出了什么事嗎?如果證明她做偽證,方娟甚至不能想象她將受到什么樣的懲罰。
吳知非側過臉從肩膀上看著賈誠,又看看欒倫功。方娟往鄭航身上靠了靠。
“當你來鄭航家時,有沒有看一下手表?”
“看過。”方娟說著,舉起了手,讓他們看見她戴著一塊手表。
“你怎么知道他睡在里面?”
“他那鼾聲,隔老遠就聽得見。”方娟臉紅了,“隔壁的老王告訴我的。”
“老王?全名是?”欒倫功手里拿著一本筆記本。
“王加海,”賈誠插話道,“一個老民警的兒子,他不是我們局里的干部。這個人有些刁,最好不要讓他卷入這件事。”
“他恐怕必須卷進這件事,賈副局長。”吳知非說,“他是唯一能提供鄭航不在場證明的人。難道你不理解這是多么重要嗎?”
賈誠咂咂嘴,沒再說話。看樣子他不太喜歡吳知非的做派。事實上,這位檢察官敏感而自負,對待警察像對待那些無知的猴子一樣。下午的時候,因為偶然的機會,他聽說了李后寶的案子,然后提出了提前介入的建議。
吳知非沒有注意賈誠的神態,繼續向鄭航發問:“有人說,看見你凌晨的時候出現在某個路口。”
“誰這么說?”鄭航冒失地問。
“現在我們不能向你透露這條信息。你知道的。”吳知非說。
賈誠忍不住站起身,將欒倫功拉進廚房里。他壓低嗓門兒說:“你們恐怕弄錯了,欒科長。在案件發生的時間里,鄭航待在家里。有一個女警守在他門口,還有一名正常的公民做證。她有什么理由撒謊呢?”
“是否撒謊,有待查證。這關系到鄭航是否受到控告,是否坐牢。他們的一面之詞,不一定牢靠。知道嗎?賈副局長,即使是你的證詞,也要查證。”
“好,好。”賈誠舉起一只手,做了個制止的動作,“那你們去好好查證。最好是把王加海抓到檢察院去,把鄭航不在現場的證明完全查清。”
“還有別的證據。”欒倫功傲慢地說,“我們的工作與公安工作還是有一些區別的,至少能夠查實有沒有人說謊。”
“別說悄悄話。”吳知非喊道,他決意要控制局面,“這只是一次例行走訪,沒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但你們的走訪耐人尋味。如果你們征求我的意見的話,”賈誠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沙發上的兩個人,“從他穿上警服的第一天開始,他就是局里最忠誠敬業、公道正派的警察。”他說,“不論這起案件,還是其他警務工作,鄭航都足以受到多層次的獎勵。你們的攪局,卻足以毀壞一個警察的聲譽。”
“算了吧,賈副局長。”吳知非擺出一副判官的面孔,“我清楚,多年來,一直沒有警察被審查過。你不用告訴我也知道,十幾年前發生過警察被陷害的事情。但歷史總是不斷被改寫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們有一個目擊證人在犯罪現場見到了他,這是千真萬確的,賈副局長。”
賈誠立即挺直了腰桿。“你是覺得我無知嗎?吳科長?”
“我沒有那個意思。”
賈誠聳了聳肩,不再計較。
“你去敲敲對面的門,看看姓王的在不在家。”吳知非對欒倫功說。
欒倫功點點頭,走出去敲門。
王加海正好在家。“我是檢察院的欒科長,”欒倫功一本正經地說,“我需要問你幾個與鄭航有關的問題。”
“不論你是欒科長,還是卵科長,”對方醉醺醺地說,“都與我無關。”
“是正事。”欒倫功慌忙說,“今天早晨你見到過他嗎?幾點鐘?”<script>chapter1();</script>